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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陆凛借金毛 ...

  •   白流霜没理他。

      “我看看。”

      “不用。”

      结果陆凛不知从哪里又找出一只药膏,白流霜接过一看,跟上次给他的那支一模一样。

      白流霜睨了他一眼,“你倒是挺齐全的。”

      陆凛尽可能地露出一个纯良的微笑,可惜这种微笑如此突兀地出现在一个常年严肃冷脸的人身上,实在是让人难以评价。

      白流霜轻拍他的脸,“转过头去。”

      “我可以帮你。”

      “用不着,开你的车。”

      陆上校只好作罢。

      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衣料摩擦,扣子解开,然后是拧开盖子的轻响。
      安静了片刻,又是药膏被揉开时那种黏腻的湿漉漉的声音。

      陆凛的目视前方,正襟危坐,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白流霜把药膏收好,领口拢了拢,偏头看着窗外,耳尖还是红的。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暖风出口细微的沙沙声。

      陆凛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白流霜。”

      白流霜“嗯”了一声,没转头。

      “我——”陆凛略微踌躇,还是说出了那句话,“可以请求做你的男朋友吗?”

      白流霜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他才出意外。”白流霜小声说。

      这个“他”是谁,虽然白流霜没有说名字,两人都心知肚明。

      陆凛:“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照顾一下你和星星。”

      陆凛伸手,想捏住白流霜细嫩的手掌。

      小手很细滑,还没等陆凛握上,就滑走了。

      白流霜偏过头。
      他信他个鬼。

      白流霜低着头,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指尖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抠着裙摆的缝线。

      裙摆侧边裂了一道口子,从大腿中段一直开到膝盖上方,是被火急火燎的某人大力撕开的。腿根处残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是指腹用力掐过后留下的痕迹,在细白的肤色上格外显眼。

      白流霜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明明是个穿着军装的,衣冠楚楚的上校。
      跟个莽夫一样。
      还学会了骗人。

      还想做男朋友?他现在可是寡夫,陆凛是要冒着被军中众人发现风险,像是个毛头小子一样和独居的寡夫搞地下恋情吗?

      白流霜轻轻地“哼”了一声,扬起下巴看向窗外。

      陆凛也看见了指痕。

      他掩饰性地咳嗽两声,心虚地偏过头,“我下次一定轻一点。”

      白流霜看着窗外的树影,不说话。

      还想有下次?!

      这次就骗白流霜拉车队的人随时会过来,谁知道下次alpha又想出什么怪借口出来,吃上一次还让他上瘾了。

      果然,陆凛的余光落在那片若隐若现的白肉上,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想起指腹捏上那细腻光滑的腿肉时的触感,滑的,嫩的,像捏着一块温热的绸缎。

      “我刚刚……”陆凛的声音有些紧,又换了个说法,“没有弄到你不舒服吧?”

      白流霜的指尖在裙摆上停了一下,挑了个稳妥的说法,“我和您的感受是一样的。”

      让陆凛猜去吧。

      在这片幽绿色的树丛里,四面都是草木,随时可能有人经过,拉车队也随时会来,个人终端随时会响。外面越是危险,身体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一碰就颤,一颤就涌上一阵酥麻的感觉。白流霜从来没有这么敏感过,平时不会有的反应,今天全涌上来了。碰到哪里,哪里就像被点了一把火,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禁忌的,不能被人发现的刺激感,让每一次触碰都比平时放大十倍百倍。

      当然,白流霜存了点小心思。
      刚刚吃饱喝足的男人,不能夸奖一点,也不能让他更加膨胀。

      不然他每天都想着这种事情。
      那还得了!

      窗外的树影晃过去,光斑落在白流霜脸上,明明暗暗的,看不清表情。

      陆凛等了一会儿,正准备再说什么,余光里忽然出现一个移动的影子。
      他偏头看去。

      一个老大爷,穿着灰扑扑的外套,手里拎着一个塑料桶,正沿着路边慢悠悠地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眼睛还好奇地往他们这辆车里张望。

      白流霜顺着陆凛的目光看过去,整个人立马绷紧了。
      他猛地坐直,一把扯过陆凛的外套盖在自己腿上,动作快得陆凛都没反应过来。

      他压低声音,语气又急又慌:“快走快走快走——”

      陆凛看了一眼那个越走越近的老大爷,又看了一眼副驾驶上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座椅里的人,嘴角弯了一下,没出声。

      他挂了档,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向前。
      后视镜里,老大爷停下脚步,拎着塑料桶站在原地,歪着头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纳闷这辆车怎么停了这么久。

      车子拐了个弯,树丛把老大爷的身影遮住了,白流霜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陆凛放缓车速,准备在前面那个路口停下,白流霜家就在拐过去没多远的地方。

      “就停这里吧。”白流霜忽然说。

      陆凛偏头看他。

      “前面有人巡逻。”

      车靠边停下,白流霜推开车门,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白流霜下了车,关上车门。

      .
      白流霜推开家门,屋里亮着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柔柔地铺在沙发周围。

      星星蜷在沙发上,盖着一条黄色的小毯子,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脸,手里还攥着那只兔子玩偶的耳朵。

      小机器人圆圆蹲在沙发扶手边,屏幕上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亮着,看见白流霜进来,屏幕上蹦出一个笑脸。

      白流霜顺手揉了一把它的圆圆脑袋,“谢谢你哦。”

      小机器人:^ . ^

      白流霜刚在沙发边蹲下,星星的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待看清面前的人后,他立马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妈妈!”

      毯子滑到地上,兔子玩偶也掉了。
      星星扑进白流霜怀里,两只小胳膊紧紧箍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说:“你去了好久好久。”

      白流霜搂住那团暖烘烘的身体,手掌覆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

      星星从他肩窝里抬起头,“妈妈你头发湿了。”

      “外面下雨了。”

      星星彻底醒过来了,他原本想说妈妈抱,但是妈妈今天看上去怪怪的,走路都有些踉跄,并且妈妈的新裙子都有一道大口子,星星很着急,“妈妈,你是不是受伤了?”

      白流霜闻言一僵:“没有,妈妈好着呢。”

      星星不信。
      他绕开白流霜的手,蹬蹬蹬跑到窗户旁边的柜子前,踮起脚尖去够上面的药箱。

      柜子有点高,他伸了几次手才摸到边缘,把药箱拽下来的时候,里面的纱布和创可贴洒了一地。
      白流霜连忙和星星一起蹲在地上捡。

      星星在地上翻了翻,忽然停住了,他望向窗外。

      路灯的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妈妈!”星星指着窗外,“这个人好像叔叔啊!”

      星星不相信,跑去窗户旁边的药箱里找药,结果忽然愣在窗边。

      “妈妈,这个人好像叔叔啊!”

      白流霜一怔,顺着星星的手指看过去。

      窗外的树下,一个高大的身影靠在树干上,指尖夹着一支烟。火光在雨雾里明明灭灭的,照出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正是白日里熟悉的模样。

      !
      他怎么还跟过来了!

      白流霜觉得他肯定已经看见了自己和星星。

      大半夜的。
      陆凛这样站在自己家旁的树底下。

      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白流霜心底倏地一慌,连忙将窗帘拉了下来。

      他把星星抱紧了一些,走向卧室。

      .
      “有喜欢的人,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呗。”

      说话的正是陆凛的alpha姐姐陆凝与她的伴侣,两人坐在一张沙发上,旁边还有个正在打游戏的陆奇。

      陆凛坐在对面,喝下一口茶,“没有。”

      陆凝啧了一声,“问了这么久,你都不愿意。难不成还怕我们把他吃了不成?”

      陆凛还是不说话。

      偏偏陆凝追问得紧,虽然这份追问不太来自于陆凝对弟弟的关心,更多的反而是好奇。

      她弟弟那样整天冷着一张脸的人,怎么和那小对象相处的?
      整天都不说话吗?

      陆凛皱眉:“今天来不是来复查脑部的吗?”

      “脑部复查,对。”陆凝被提醒起来,从手边叠着的那一摞检查报告抽出一张报告。

      “打游戏的,追剧的,都去楼上。”她转头说。
      陆凝的妻子爽快答应:“亲爱的,那我就去楼上等你了。”
      陆凝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去吧。”

      陆奇显然已经见惯她们这样了,噔噔噔抱着游戏机上楼了。

      楼下只剩下陆凛两姐弟。

      陆凝戴上眼镜,伸手从茶几下层抽出一叠报告,翻了几页,又拿起一张片子举到灯下。

      “你上次失忆昏迷,是四年前。”陆凝的声音不大,“在ICU躺了十一天,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你当时连我都认不出来,还问我‘你是谁’。”

      “不记得了。”

      “你当然不记得了。现在我的研究助理手里还有当时你的记录。”

      陆凝是联邦神经科学研究所的研究员,主攻方向是创伤性脑损伤后的记忆重塑与修复。她的团队在业内不算最有名,但胜在手上有几例成功的长期跟踪案例——其中非常重要的那个,就是她自己的弟弟。
      四年前陆凛从战场上被抬下来的时候,脑部严重震荡,海马体与前额叶皮层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昏迷了整整二十一天。
      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是看了病床牌才知道。

      那之后的所有治疗,都是在陆凝的团队手下进行的。
      几年下来,陆凛的记忆恢复了大半,工作与生活都回到了正轨,唯独在天狼星服役那两年里的一段经历,像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样,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陆凝在片子上轻轻点了点,那一小片颜色略深的区域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海马体周围的血流灌注一直在恢复,三个月前这个区域还是暗的,你看这里——”
      她把片子往陆凛的方向偏了偏,沿着一条弧线慢慢划过去,“现在亮起来了,神经突触的可塑性指标也回升了不少。从数据上看,那段被你忘掉的记忆,可能不久就会回来了。”

      陆凛看了一眼那张片子,移开了目光。

      “你不想看?”陆凝问。

      “不是,看不懂。”陆凛说。

      陆凝将片子放下来,摘了眼镜,搁在茶几上,“不用看懂,你只需要知道,可能很快就会想起一些东西了。”

      她顿了一下,语气放轻了一些,“不过你确定……你真的想要记起来吗?”

      陆凛的眉头微微拧起,“什么意思?”

      陆凝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被分配到天狼星的那段时间,原本一直说那里太恶劣,结果有一天你忽然兴冲冲地给我打电话。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兴冲冲过?恐怕没有吧。但那天——”她看着陆凛,“你说,‘陆凝,我恋爱了。’”

      陆凛的眉心拧得更紧。

      “我说对方是什么人,你说是个omega,像小云朵一样的omega。真的!原话,别这样看着我!你当时就是这么说的,咳,咳——‘像小云朵一样,白白软软的,说话声音很小,笑起来眼睛里像是有星星’。”陆凝说到这儿,自己都轻轻笑了一下,“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你还说你爱他爱得受不了,这辈子只会和他在一起,现在就要和他结婚,我又问你他到法定成婚年龄没?你说他已经十八了,到了,你要尽快登门去求婚,不然那个omega万一和其他人在一起,你会疯掉的。”

      “不可能。”陆凛说。

      陆凝没有反驳,只是从抽屉里翻出终端,调出一段录音,按了播放。

      “对!姐,我恋爱了。是个omega,长什么样啊……我想想,是像小云朵一样的omega!白白软软的,他的说话声音很小,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像是有星星!我觉得我这辈子只会和他在一起了,陆凝,你能不能陪着我一起,明天就上他家提亲啊?”

      失忆前的陆凛不像现在这样正整天沉着一张脸,尤其是分配到天狼星后,经常与家人通话。

      陆凝初次听见弟弟说时,震惊不已,连忙点击了记录功能。

      果然,现在这段录音派上了用场。

      陆凛听着自己的声音从终端里传出来,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凝住了。

      竟然是真的?
      他竟然会喜欢omega这么麻烦又娇气的生物,还那么肉麻?
      小云朵一样的omega?
      omega不都是娇气又麻烦的吗?怎么会有像小云朵一样的?

      想到这。
      陆凛的脑海中迅速滑过一个身影。

      好吧。
      确实是有。

      抱起来也是白白软软的。

      但是……除了他以外的omega,都不能用小云朵形容。

      更别提这个让陆凛非常抵触的,占据了他一段无法想起的记忆的陌生omega。
      陆凝其实已经在他面前提及过好几次了,陆凛都没放在心上。

      现在被这样一点,更是如鲠在噎。

      自己当时脑子中邪了吧。

      “既然我已经忘掉他了,那说明是我的大脑想要忘掉他。不然为什么,我都想起你们了,单独就把他忘掉了?”
      陆凛表示抗拒。

      陆凝看着他,等了几秒,又拿起桌上的检查报告,翻了翻。

      “从神经学的角度来说,创伤后遗忘往往不是单纯的丢失信息,而是大脑的一种保护机制。海马体与前额叶皮层之间的连接被抑制,导致某些记忆无法被主动调取。你现在的恢复情况表明,这些抑制正在解除,突触的可塑性增强,长时程增强效应并且有明显的回升。”

      她顿了顿,“但这也意味着,那些被你遗忘的东西,可能会以碎片的形式重新出现,不一定按照时间顺序,也不一定是完整的。有些可能只是破碎的画面,有些可能是气味,声音,甚至是情绪。都会慢慢拼凑起来,但这个过程,可能会带来一些……心理上的负担,所以陆凛——你要学会适当地接受这些负担。”

      陆凛沉默了很久。

      “我不想恢复。”他还是坚持。

      陆凝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凛说:“既然大脑选择把它们忘掉,说明有忘掉的理由。我不想去找。”

      陆凝轻轻叹了口气。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她说,“神经重塑一旦启动,就是不可逆的。哪怕你不主动去回忆,但当某个触发条件出现的时候,像是一种气味,一个场景,记忆还是会自己涌上来。你控制不了。”

      陆凛的下颌绷了一下。

      “而且,”陆凝看着他,语气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空气里,“你现在身边那个人……他知道你失去过一段记忆吗?”

      陆凛没有回答。

      空气里安静了很久,只有空调的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一只不肯安静的蜜蜂。

      “我还是不想恢复。”陆凛又说了一遍。

      “有药物能抗拒这个过程吗?”

      “没有。”

      陆凝喝了口茶,“没事的,不要想太多。”

      “陆凝。”

      “嗯。”

      “那段录音,”他顿了顿,“删了吧。”

      陆凝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好。”

      “不对——”陆凛忽然眉头紧皱,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问陆凝:“当初,我失忆不是因为代号X吗?”

      那个传闻中手段狠辣,由于摩西组织的教父亲手栽培出来的人。

      而, 陆凛当时的失忆,经过调查,就是因为此人别出心裁地私下联络上陆凛,说有要事要与陆凛商讨。
      结果陆凛只身一人前往,恰好遭遇爆炸。

      第九军团与陆凝所在的研究机构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陆凛恢复原状。

      陆凝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眉头蹙起,显然难以置信:“你是说……当初与你谈恋爱的是代号X?”

      “可是,他不是alp——”陆凝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对。
      虽然军团内部流传了不少关于这个清瘦少年的照片。

      但是从来没有明确资料说明他是alpha。
      大家都是根据他矫健的身姿,几乎神迹的射击技术,与几段让人闻风丧胆的用地下黑科技直接爆了敌人的头的视频,猜测出真是一个alpha.

      谁又能肯定,这个人一定是alpha呢?

      所以不管代号X与当初那个狡诈的omega是不是同一个人。
      陆凛都厌恶他们。

      .
      白流霜今天下班很早,星星也很早就放学了,父子两一同去超市买了蔬菜和水果。

      星星帮白流霜提了一袋大西瓜,“妈妈,西瓜好大哦。”

      白流霜惦念着手中其余的蔬菜,“要不,你提着蔬菜?”

      星星摇头。

      “妈妈,我能提得动哦。”

      爬楼梯时,星星依旧坚持扛着大西瓜,气喘吁吁地向上爬。

      白流霜跟在他后面,忽然,星星停了下来。

      “妈妈,有只狗狗。”

      白流霜顺着星星的指示看去,果然,他们门口蹲着一只小金毛,毛绒绒的像是一块肉松蛋糕。

      小金毛看见星星了,自来熟摇着小尾巴跟了上来,嗅他的裤腿。

      白流霜疑惑,哪里来的金毛啊?

      他的目光落在邻居家新换上的大门上。

      以前,对面邻居家搁置了很久,一直都没有人住,现在竟然新搬了一户人家。

      金毛应该也是对面人家的。

      白流霜打开门放好菜的功夫,星星已经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小金毛的头了,“你好可爱啊。”

      “要不要跟我回家?”
      “汪!”
      “你做我的弟弟吧,别人都有弟弟,我也想要个弟弟。”
      “汪汪汪!”

      门被推开,星星蹑手蹑脚地牵着狗狗进门了。

      白流霜在里屋烧菜,刚刚将菜端出桌子,就看见星星趴在地上,和狗一起玩。

      “星星!”
      白流霜喊了一声。

      星星在地上滚了一圈:“妈妈,我在和弟弟玩!”

      小狗也跟着滚了一圈。

      白流霜:……

      二人一狗大眼瞪小眼时,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白流霜将门拉开一半,陆凛那张大脸瞬间映入门缝,白流霜放在扶手上的手一顿:“怎么是您?”

      小金毛欢脱地摇着尾巴跑到门边。

      白流霜心中忽然涌起一个不太可能的猜测。

      不会吧。

      结果,下一秒陆凛说:“我买下了隔壁的房子。”

      白流霜眼前一黑。

      他好不容易因为“避嫌”从陆凛送的大别墅搬出来,结果——他前脚刚走,这人就跟到这里来了?

      恰在此时,楼下传来脚步声。
      白流霜一怔,来不及了,人已经上来了。

      好巧不巧,偏偏又是上次那位送草莓顺便给陆凛介绍姻缘的刘奶奶,牵着孙子的手,正慢悠悠地爬上楼梯。

      刘奶奶一抬头,看见白流霜门前立着个高大的男人,愣了一瞬:“陆上校?”

      她又疑惑地看向白流霜,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陆上校也住我们这来了?”

      白流霜看了陆凛一眼:“他有军团的秘密指令,我也不清楚。”

      刘奶奶听到秘密二字,立马闭嘴了。
      再同白流霜寒暄了几句,牵着孙子的手火速上楼。

      陆凛看着白流霜紧张的神情:“你很害怕?”

      白流霜瞪了他一眼。

      “寡夫”门前是非多,这么简单的道理陆凛不懂吗?到时候被人看见了,又是陆凛那样的身份,说都说不清。

      想到这,白流霜推开他:“你快点回去吧。”

      陆凛顺手抓起金毛:“那我待会儿再来。”

      白流霜:“别来了。”
      陆凛:“为什么?”

      白流霜环顾四周;“被人看见了,不好说。”

      很快,一人一狗被扔出了门外。

      星星怀念着小狗狗毛茸茸的触感,有些舍不得。

      白流霜看出来了,“星星,多吃点菜。”
      星星:“妈妈,我想和小狗玩。”

      白流霜:“可是,那是叔叔家的小狗,你不能一直逗别人家的小狗哦。”
      星星垂头吃饭,有些闷闷不乐:“好吧。”

      不过,万幸的是,这种闷闷不乐并没有持续多久。

      饭后,白流霜抱着衣服去浴室洗澡了,星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小狗神探。

      就在这时,响起一阵敲门声。

      星星从沙发上跑下来。

      他打开终端与门外相连的屏幕。

      星星差点要跳起来——

      门外,正是那只小金毛,它摇晃着尾巴,好像也很想念星星。

      星星怕妈妈发现,高兴地捂住嘴巴。

      他踮起脚,通过终端与门外沟通:“小狗狗,只有你一个狗吗?”

      小金毛欢快地“汪”了一声。

      星星很开心,又问:“叔叔在吗?”

      陆凛从阴影中走出,缓缓对屏幕的方向露出一个笑容:“星星,晚上好啊。”

      “能开一下门吗?小狗说它想和你一起玩。”

      星星也很想和小狗玩。

      但是他皱着小脸想了想,“不行哦,叔叔,妈妈说了,不能给你开门哦。”

      “你妈妈——”陆凛顿了顿,“你妈妈现在在干什么?”

      星星:“妈妈在洗澡。”

      陆凛:“那这样吧,你把门打开一点点,让小金毛进来,要是妈妈快要出来了,就让小狗从门缝偷偷溜走。”

      好办法!
      星星纠结了很久。

      他还是打开了门。

      小金毛欢快地在星星周围蹦蹦跳跳,星星摸着小金毛的头,小金毛拱他的手,星星又连忙拍拍它的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哦!”

      丝毫没注意到,门缝越开越大,某个男人趁机溜了进来。

      于是,白流霜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陆凛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捧着桌边的一本杂志,时不时翻过一页,神情自然得像在自己家里。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裹着浴巾的人身上:“出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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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恢复中午十二点更新,欢迎大家来玩(>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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