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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陆凛根据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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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理想很完美,现实很骨感。
第二天,陆凛站在衣帽间里,所有衣架朝向一致,颜色按光谱顺序排列,面对着那一排整齐划一的衣服,第一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到底选哪一件好呢?
思索许久,换了四五件,陆凛终于变得人模人样——其实本来他就人模人样的,此刻更加人模人样了。
他身着那韩剧霸总式样剪裁合身色彩沉稳面料考究的极品大衣,撑着一根意大利奢侈手工品牌的长柄伞。他微微扬起头,刘海向后烫出弧度,露出宽敞饱满的额头,站在镜子前,拥有如同刀劈斧砍般尖锐锋利的下颚线,与挺拔如同峰峦一般的鼻翼,还有那像深蓝海水一样深邃的眼睛,与一双凉薄而不失风度的薄唇。
靓仔。
太靓了。
再捧上鲜艳,娇艳欲滴,花瓣有着浓烈的、近乎蛮横的红,像把晚霞碾碎了涂上去的,一层叠着一层,每一片都微微卷着边,露出丝绒一样的质地。
这样的一朵玫瑰花。
来到白流霜家门口,他又深吸了一口气——是时候该完成ddl上的第一步了,直接向omega吐露爱意,避免对方胡思乱想。
抬手,敲门。
门开了以后,他又该说什么呢?你好,我想来看看你,是因为我今天晚上思念你思念的彻夜不眠。
还没来得及想好,门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的,柔软的,像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陆凛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门开了。
白流霜的长发没有绑,湿漉漉地垂落在胸前,他穿着一身白色的浴袍,领口微微敞开了一点,露出细致的锁骨线条。
他看着盛装打扮的陆凛,微微睁大了双眼:“陆上校,怎么……是您?”
白流霜原本以为陆凛会说顺便路过的,结果陆凛直直地看着他:“我是来找你的。”
“我?”
“对,不仅仅是想来找你,我还想着你……想到晚上睡觉都有些睡不着——”
他将玫瑰花递给白流霜,原本还欲往下说,却被白流霜猛地打断——
“您不要再说了。”白流霜垂下头,没有接过陆凛的玫瑰。
陆凛:?
帖子里好像没有这一步啊。
白流霜垂下头,没有看他,声音小小的:“陆上校我有话和你说,这些天……自从那次以后,我也有些睡不着,我总是会想起您,但是不是心安的念想……”他顿了顿,“那种感觉,很让我心里不安,一想起这件事我晚上睡觉都睡不安。”
“所以,陆上校,我想——”一缕乌黑头发垂下,黏在他裸露的锁骨上,熟悉的清香味再次飘来,“以我们现在的身份,还是不要这样比较好。”
接着,他伸出手臂,原本攥紧的拳头忽然松开。
白嫩的掌心里,摊开着一柄钥匙。
正是陆凛以墨森“星星父亲”的身份送出的那柄。
陆凛僵在原地,所有打好的腹稿都化为乌有,张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许久之后,陆凛听见自己在问。
“和您呆在一起,我总是觉得很愧疚,有时候都不能假装让自己开心起来。”
白流霜垂着头,有些怯懦地抬眼看了他一眼。
“其实我知道,钥匙不是星星父亲给我们的……而是,这栋房子其实是您的,是吧?”
陆凛喉结滚动,没有说话。
他看着omega不断偏头躲闪的目光,心头猛然一震,胸腔间涌起一种艰涩的感觉来——
是因为?
白流霜是怎么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难道是因为他翻墙翻太多了,所以显得过于轻车熟路了?
可……这个房子如果是墨森的,而不是陆凛的话,白流霜和孩子就能心安理得地住下了?
凭什么?
陆凛咬紧牙关,凭空生出一种愤懑与委屈的情愫来——
凭什么白流霜心甘情愿地住在那个负心薄情的男人房子里,也不愿意和陆凛……
他哪里不如墨森了。
他比白流霜老公军衔高,比他有责任心,比他有钱,比他有爱心,比他更加喜欢这个omega。
思及此,陆凛心头猛然一颤。
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是了。
纵然他千般万般表示出他比墨森丈夫有优势,更加喜欢白流霜,但是——
陆凛觉得那股郁闷在胸腔间的气瞬间卸掉了。
是了,他还爱着他。
他注视着omega胸前由于为丈夫服丧佩戴的白色丝带,心想。
或许他爱着他,思念着他的程度,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深厚。
他好爱他啊!在他死后还要为他守着!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恋啊!
陆凛看着自己在透明窗户上衣冠楚楚的倒影,忽然觉得分外的滑稽……分外的搞笑。
像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披上了一层人皮,企图张扬过市,所有的人都为这可怜而滑稽的小丑献出一份怜悯,而丝毫不知情的小丑却误以为人们爱他,它更爱这层人皮了,殊不知自己只是冠冕堂皇哗众取宠,可笑至极!
他只是一个俗套的小丑,在原本属于他们的大戏里露了半个脸,却以为自己成了主角。
何其嚣张!何其可笑!何其荒谬!
陆凛攥紧钥匙,“那以后呢?以后你和星星住在哪里?”
“我想,是时候该离开北遇星了。”
陆凛听见自己问:“你要去天狼星?”
“也许是吧。”
对啊,他要走了。
而他——陆凛——又有什么资格来留住他呢?
直到此时,陆凛才缓缓认轻一个早已摆在他面前的事实——
他,原来,只是个卑鄙无耻的第三者。
原来,他一直以来都想翘墙角,甚至早已做了不少在道德层面不允许的事情,偏偏陆凛还对这些事情习以为常。
陆凛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将这对母子强行留在自己身边。
来白流霜家中的这一路上,陆凛想了许多,脑海中无意识浮现出《我娶了一个带娃的omega,孩子现在叫我爸爸》这篇帖子,甚至陆凛已经将自己逐渐代入了其中:
清晨,不用再被紧急通知吵醒,而是随着自然光线缓缓睁开眼,身边是温热的体温,侧过头就能看见白流霜还在熟睡,睫毛长长的,呼吸轻柔。在沐浴后,他会给白流霜吹头发,白流霜的头发很长,湿的时候沉甸甸地垂着,水珠顺着发梢滴在浴袍上。他站在白流霜身后,一手握着吹风机,一手拢着那些黑色的发丝,说起星星入学等相关的一些家庭琐事。
星星则会在一旁玩玩具,等星星长大以后,他甚至会很荣幸地参加星星的家长会,如果在青春期星星分化成了alpha,他会教他佩戴止咬面具,教他不要在易感期随便与小omega们走太近,如果星星上大学后需要自己介绍资源或者平台,凭借多年的人脉,陆凛非常愿意效劳的……
结果,现在——
陆凛收回思绪,恢复成他惯常的那种沉默寡言的,高冷镇定的模样,他抱起放在一旁的花,退后几步,微微地向白流霜鞠了一躬。
“打扰了。”陆凛说。
然后他转身。
皮鞋在走廊的地砖上叩出第一声。他穿过走廊,那盏忽明忽暗的灯,灯光在他肩头闪了一下,很快就被他甩在身后。
他走得很快,步子也迈得很大,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所以陆凛也不知道,有一双眼睛,在泛这幽绿色光影的窗户后,静静地注视他的背影消失在墙角。
*
过了一周。陆凛说不清白流霜是什么时候开始躲他的。
街区由于安全问题举办过一次会议,所有在街区生活的居民们都去了。当然,白流霜与陆凛也去了。
白流霜很生疏地在旁人的引介下:“小霜,这位是陆凛上校,墨森的上司呢!我看你有些拘谨,就想着给你介绍一下,陆上校人特别好,街区的很多治安问题,都是他带着第九军团的人解决了呢!”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不熟。
丝毫不知,这位忠贞善良的omega,在他丈夫葬礼的那一天,被“陌生”的上校捂着嘴,操/得路都走不稳。
白流霜耳尖一红,生疏地与陆凛握手:“你好! 陆上校!”
陆凛同他回握,也说“你好”。
介绍人看见他们终于互相认识了,很满意,接着就引着白流霜去吃甜品小蛋糕去了。
陆凛开始尝试自己去超市买菜做饭。
他去超市的时候刻意绕了一段路,经过白流霜家后面的小巷。
窗帘拉着的,灯没有亮。
他站了一会儿,走了。
第二天又去了,窗帘还是拉着的。
第三天,窗帘开了,但是没看着人影。
第四天他没去,因为食材要坏了。
陆凛又开始加班,用疯狂工作来充实自己的生活。
C-7办公室的灯亮到凌晨成了常态。
苏瑶推门进来,总能看见陆凛坐在同一个位置,姿势都没怎么变过,桌角的咖啡杯换了一个又一个,文件堆得比昨天更高。
陆凛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脊背挺直,表情沉稳,处理文件的速度快得惊人。
只是眼眶下面有些黑,苏瑶假装没看见。
她盲猜这位上司应该是失恋了。
这是标准的失恋脸,加上空气中略微暴动且猖狂的信息素气息,百分之八十是失恋了。
经验告诉她,失恋的男人不要惹。
过了好几天,苏瑶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上校,您还好吗”,陆凛抬头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你先下班吧”。
陆凛接着审阅一份下个季度的物资调配方案,正在此时,个人终端忽然震了一下。
【贺岩:我回来了,出来喝酒。】
贺岩是陆凛西蒙大学时期的室友。
军校上下铺。
现在贺岩西流星的驻防部队。
曾经在一次作战演习中,陆凛救下过由于机甲失控而过险些坠入悬崖的贺岩,属于那种过命的交情。哪怕十年不联系,两人见了面还是一句话都不用多说,就能喝到一块去。
陆凛想了想,放下手上的文件,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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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不大,在附近的一条巷子深处,推门进去,灯光是昏暗的黄,照在深色的木桌和皮质卡座上。
客人不多,三三两两散落在角落里,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爵士乐从头顶的旧音响里淌出来,慵懒的,慢悠悠的,像一只不想动弹的猫。
陆凛推门进来的时候,贺岩已经在靠墙的卡座里坐着了。
面前摆了两杯酒,一杯是他的,一杯是给陆凛的。
他看见陆凛,没站起来,只是抬了抬下巴,嘴角一咧。
“来了?坐。”
陆凛坐下,看了一眼面前那杯酒——深琥珀色的,冰块还没化。他端起来喝了一口,熟悉的烈度从舌尖一路烧到胃里。
两人在军校读书时,就常常几个alpha一起约到这里来喝酒。
“还行,”陆凛说,“没给我兑水。”
贺岩笑了一声,“我哪敢。给你兑水,你回头把我酒瓶砸了。”
陆凛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这个茬。
他打量了贺岩两眼,“人倒是抽条了不少。”
“天狼星那破地方,吃口热乎的都费劲,能不瘦吗?”贺岩端起自己的杯子,晃了晃,“你呢,还是老样子?上次听老郑说你升了。”
“嗯。”
“还是那个C-7?”
“嗯。”
“天天加班?”
“嗯。”
贺岩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他,“你这‘嗯嗯嗯’的,我还不如去跟墙聊天。墙好歹还能回个声。”
陆凛抬眼看了他一眼,“你想听什么?”
贺岩笑了,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来,喝一个。哥们好久不见了,别光‘嗯’。”
两个人碰了杯,各自喝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热度从胸腔漫开,让人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些。
陆凛靠在卡座里,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天狼星那边怎么样?”陆凛问。
贺岩挑了挑眉,他往后一靠,语气随意起来:“还能怎么样,天天看星星。那边星星倒是多,和当时军事演习时看得宣传片上一样多,亮得跟假的一样。看得人眼睛疼。”
“听说最近不大太平。”
“也还好,小打小闹。真要打起来,我也没空坐这儿跟你喝酒了。”
陆凛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贺岩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聊起几个老同学——谁升了中校,谁被调去了边缘星域,谁结婚了娶了个omega,谁离了婚孩子归对方。
陆凛偶尔应一句,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
说到某个当年跟他俩都不对付的同学现在天天被彪悍老婆揪着耳朵骂时,陆凛淡淡地说了一句“活该”,贺岩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陆凛啊,你还是这样,”贺岩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记仇。”
“不是记仇,”陆凛说,“是事实。”
贺岩在军校时就是个欢脱的性子,搞乐队弹吉他写曲子追omega,算是半个校园风云人物。
现在也是,他滔滔不绝地说,陆凛默默地听着。
贺岩正手舞足蹈,讲到“那只军犬后来看见我就绕道走”的时候,陆凛的个人忽然终端响了。
陆凛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陆莹”。
贺岩连忙停下话茬。
陆凛接起终端,声音压得很平。
“姐。”
“嗯,明天生日怎么过?”陆莹显然有事,没过多寒暄,“爸让我问你,要不要回老宅吃饭——”
“执行任务,”陆凛说,“去不了。”
“那我这边呢?”
“也去不了。”
终端那头顿了一下,“又执行任务?你上次生日也说执行任务,上上次也说执行任务。到底是真的执行任务还是不想回来?”
“真的。”
“行吧行吧,”陆莹的语气软了一些,带着点无奈,从小这个弟弟就有自己的主意,她不做太多干涉,“那你一个人在外面注意身体。对了,你身边有没有合适的omega?如果碰见喜欢的了,就勇敢去追,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一个人了——”
“姐。”陆凛打断她。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陆莹叹了口气,“我待会儿还有个实验,挂了。”
“嗯。”
视讯挂了。
陆凛把终端扣在桌上,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贺岩看着他,没说话。
等陆凛把杯子放下,他才慢悠悠地开口:“陆莹?”
“嗯。”
“催你找omega?”
陆凛没吭声,算是默认。
贺岩笑了一下,“也是该催了。毕竟你——什么事都喜欢憋着不说。以前在军校就是这样,受了伤不吭声,硬撑到晕过去,现在还是这样。”
他端起杯子跟陆凛碰了一下,打量了他一眼:“来,说说吧。别跟我说你现在这一副憔悴样是因为工作。”
从陆凛踏入酒吧的第一眼,贺岩就觉得他不对劲,只是跟哥们好不容易碰面,总不可能一上来就指着人家说“你黑眼圈好大啊”“怎么看上去这么颓废”“看上去需要去拳场发泄一番”,他不干那种打着“我指明了是为你好”的蠢货才干的蠢事。
陆凛盯着杯子里剩下的半透明的液体,沉默了一会儿。
“我认识一个人。”他终于开口。
贺岩没接话,等着。
“一个omega,带一个孩子,丈夫去世了,他应该马上要离开这里了。”
贺岩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插嘴。
陆凛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要不要继续说。酒意让他的防线比平时松了一些,但也就是松了一点,有一种想将多日的郁闷一吐为快地冲动。
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想和他表白,他拒绝了。”
贺岩靠回椅背,端着酒杯没喝,“拒绝了?”
“他说跟我在一起会觉得愧疚。把钥匙还给我了,说想离开北遇星。”
贺岩沉默了几秒,“他有没有说不喜欢你?”
陆凛想了想,摇头。
“有没有说你哪里不好?”
又摇头。
“那你郁闷什么?”
陆凛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你在说什么废话”的意思。
贺岩坐直了身体,把杯子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撑在桌沿,认真地看着他。
“我跟你说,以哥们谈过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的omega的经验——omega说他愧疚,说明他在乎。如果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直接跟你说‘我不喜欢你,你别再来了’就行了。他说了吗?没有。他说的是愧疚,愧疚是什么意思?愧疚是他觉得不应该,但他还是想了。”
陆凛忽然抬起头,坐直身子。
“想什么呢?就是你想对他干的那些事,他也希望你那样对他干,只是人家心里这样想着,又不敢承认。”
“你刚说这是一个带着孩子的omega。我来分析一下,他丈夫刚走,有人对他好,omega心动了,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动心——因为他丈夫才走没多久。所以他愧疚,要走,要离开这个地方,而归根结底,原因是因为待在这里他就会忍不住想见你。”
“他想见你,心里也有你,所以才会产生愧疚的感觉,愧疚了才会拒绝你。”
陆凛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住,若有所思。
“你想想看,”贺岩看着他的眼睛,“他拒绝你,到底是因为不喜欢你,还是因为他不敢喜欢?”
陆凛周身一僵,一幕幕的回忆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
白流霜穿着浅杏色长裙,像是稚嫩的小白杨树一样站在门口,紧紧地抱着一盘巧克力翘首以盼,看见陆凛开门时,眼睛里瞬间闪烁着小星星。
精神疏导的时候,他温柔地让陆凛躺在治疗床上,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放松下来的魔力。“陆上校要先闭上眼睛哦。”陆凛至今依旧记得那萦绕着馨香味的发拂过自己的脸。
alpha志愿者中心,他明明自己都处于非常难熬的发情热,却在得知陆凛受伤后,宁愿忍着,嘴唇都快咬破了也不想耗费陆凛的精力。
在机甲上,他小心翼翼地看向陆凛,“陆上校,我有些恐高,可以握一下你的手吗?,在凑近陆凛时,他带着几分羞涩与歉意:“你不知道,你为我匹配信息素以后,回家里我还是有些腿软……有时候一想起你,不对,每次我想起时,都忍不住想笑,像个傻瓜。”
还有那个吻。
他坐在陆凛腿上,明明是紧张得睫毛都在颤抖,却将唇印上陆凛的唇,一触即分。
傻瓜吗?
这么可爱的傻瓜。
……
陆凛收回思绪,低头看着杯子里剩下的那一点酒液。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折出一小圈光晕,晃得他眼睛有点花。
就在那么一瞬间,他的胸腔里忽然涌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之前那种沉闷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涩,而是一种更轻更亮的,像是有什么明快的东西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了的感觉。
他甚至觉得自己应该站起来走两步,或者做点什么,总之不能就这么干坐着。
贺岩看着他这副样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松了下来,“不过说真的,管他什么前不前夫的?你去追,追到了就是你老婆。他前夫再厉害还能从坟里爬出来跟你抢?”
他举起杯子,冲陆凛晃了晃。
“你想想那个画面——那个omega成了你老婆,你们住在一起,下班回家有人惦记着。多想想以后,看还值不值得你拉下脸来再去试一次。”
陆凛没接话,但他端起酒杯,和贺岩的碰了一下。
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清晰。
他一饮而尽,然后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了?”贺岩抬头看他。
“嗯。”
“不再坐一会儿?”
陆凛把外套搭在手臂上,低头看了好哥们一眼。
他的眼睛还是带着血丝,眼眶下面的青黑还是很重,但他的背已经挺直了,下巴微微抬起,看起来又像是那个沉稳的,不会被任何事情击倒的陆上校了。
“你说得对,”他说,“再试一次。”
最后
陆凛回过头,“谢谢。”
贺岩笑了,举起手里的杯子,像在向他致意。
陆凛转过身,大步走出了酒馆。
大门被拉开,夜风灌进来,凉凉的,带着初冬特有的干燥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