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流水遇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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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现场早已是一片狼藉，全然没了昨日的肃穆与规整。
原本摆放整齐的白菊，挽联被逃窜的人群撞得七零八落，供桌翻倒，烛台摔碎在地，残存的烛火溅落一地，火星子燃到了被挤得歪斜的遗像上，满地都是散落的纸张，碎裂的摆件与各类omega的抑制贴。
陆凛赶紧抢救出那张可怜的遗像。
浓烈刺鼻的暴乱信息素弥漫在空气中，现场没戴止咬器的alpha们尽数失控，个个双目赤红，失去理智般互相推搡厮打，失控的嘶吼声此起彼伏，胆小的宾客们拼命往门外挤，踩踏冲撞之声不绝于耳。
还好第九出的军部警备队来得快。
队员们身着防护服，手持器械强行破开人群，按住发狂暴动的alpha，将人逐一压制在原地。随行的医护人员推着药剂车，快步穿梭其中，拿出镇定药剂，挨个给失控的alpha注射。
受惊的omega们则被工作人员护着，快速转移到安全的隔离区域，医护人员挨个为他们更换强效抑制贴。
来了不知道几架军部警备机甲，才勉强平息下来。
陆凛戴着黑色的强效止咬器，皱起眉头，问林上将：“好生生的，怎么就开始暴乱了？”
林上将扫了一眼周遭的狼藉，“警备队来抓人的时候，那些故意来喷洒信息素暴乱喷雾的早就跑了，不过——”他话音一转，“有人看见了，说是天狼星的人，好像是那个什么……摩西、摩西组织的。”
陆凛重复了一遍：“摩西组织？”
怎么又是他们？
上次跟踪白流霜的那两架机甲，现在又跑到白流霜家里来搅坏白流霜丈夫的丧事的……怎么都是这个组织的人？简直阴魂不散，像是无限繁殖的蟑螂！
陆凛忽然猛地想起一桩要事，转头看向身旁休整的林上将：“对了，您看见白流霜了吗？”
林上校看了他一眼：“你是说——墨森的那个omega遗孀？”
陆凛点头。
“刚刚暴乱的时候，我看到他躲楼上去了。”
陆凛沉沉地“嗯”了一声。
他离开林上将身边，挽起袖口，穿梭在一片狼藉的现场。他先是协助警备队拖拽开堵路的桌椅，搀扶老弱宾客们到安全区域，帮着医护人员清点散落的镇定药剂，在顺手扶起歪斜的灵堂护栏时，陆凛机警地环顾四周，人已经散了不少，他不动声色地抽身离场。
陆凛快步绕到后院，夜色笼罩下，院角的杂草被踩得非常凌乱。
他环顾四周，来到窗下，借着浓郁的树影做遮掩，抬手抓住预先备好的梯子，身手矫健地攀上，同时指尖扣住窗沿轻轻一撑，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屋内。
而下一秒，屋里的景色瞬间让他定在原地，呼吸发紧——
omega的信息素浓郁得化成实体，快要溢出来了，紧紧地包裹在陆凛身侧。
陆凛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快要被冲淡，他勉强打起精神：
“白流霜……”
床上那一块堆积如小山的被子忽然隆起，白皙的手腕掀开被子，一张被闷得潮红的脸逐渐从被子中露出。白流霜茫然地抬起头，眼睛蒙着一层水雾，在床上勉强坐起身时，双腿都在打颤。
他张了张嘴：“陆上校……”
给新丧omega的丧服非常复杂，白流霜还没摘面纱，身上套着一件解开的黑色制服，有一些装饰被他自己摘掉了。
床单都被换成了黑色，衣服也是黑的，只有人是白的。
陆凛在他面前俯下身，保持着一个与白流霜奇高的位置，吞吞吐吐：“你要用抑制剂吗？”
从衣袖的遮掩下，他悄悄地拿出了一只强效抑制剂。
“我之前特意让许家的实验室研发的，你——”
陆凛看了白流霜白皙的膝盖一眼，飞快偏过头，“你要不要试一下。”
递出抑制剂的动作维持了许久。
还是没有人接过。
陆凛转过头，发现白流霜正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与挽着衣袖的小臂，湿发沾在耳侧，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格外乖巧。
“不、不要抑制剂。”他垂下头，推开陆凛的手，小声说。
陆凛身体一僵：“可是你在发情期，如果没有抑制剂的话……”
“陆凛，”白流霜忽然叫住他，将一直藏在被子里的另外一只手拿出，“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
手心摊开，是一枚小巧的遥控器。
“你没进来之前，我开了……最大档。”
陆凛瞠目结舌：“你、你……”你了老半天，他僵持在原地，面色涨红，“你真是……”，终究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窘迫得像是只被擒拿住的大青蛙。
忽然，白流霜身体小小地向后缩了一下，双膝轻颤，他咬了咬嘴唇，无望地、求助地看着床边不知所措的alpha。
“可是，我感觉它……也要不管用了。”
“那怎么办？”
果然，下一秒，不知所措的alpha蹲在床头，立马试探起白流霜额头的温度，他惊讶地移开手背，站起身，勉强恢复成往日镇定沉稳的模样，“你、你发烧了，得立马去医院。”
淡蓝色的光屏再次浮现在二人中间。
陆凛焦急地把【军部急诊全科】【Omega信息素调节科】【发热专科诊疗区】【内分泌代谢科（信息素专项）】全部勾选上。
床上的omega已经非常难受了，无意识地抓挠着床单，指节攥得发白，床单被揉出深深的褶皱。
“好难受……抱抱我……求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每一个字都裹着浓重的渴求，身体不受控制地往陆凛方向倾靠。
来不及了。
陆凛一咬牙，俯身小心翼翼地隔着薄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被子牢牢裹住白流霜滚烫的身子，“不要紧的，我带你去医院。”
他脚步急促又稳健，抱着怀里软乎乎、滚烫的人，冲到房门口。
走到门边，他腾出一只手，刚要触碰到冰冷的门把手，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手死死按住。
白流霜趴在陆凛肩头，小声喘息，“不要…不要开门。”
“听话，”陆凛试图与正处于发清热的omega沟通，“去医院就好了。”
“您……确定要这样和我出去？”
陆凛一怔，“什么意思？”
一只柔软的，温热的手忽然覆上陆凛的手背，带着陆凛的手，钻进被子里面。
陆凛的眼睛倏地瞪大了。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这还只是……
“我还没穿，”白流霜搂着陆凛的脖子，掀起眼帘，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眸艰难地看向陆凛，“医院，不管用。”
“那怎么办？”陆凛用自己的额头紧贴着他的额头，好烫，在战场上都能镇定沉稳的人，倏地慌乱起来，“我给你注射抑制剂吗？”
omega的眼帘倏地垂了下去。
看不见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睛了，陆凛心头莫名一紧。
如果Omega发情热不打抑制剂，只能勉强缓解——用凉润的毛巾敷去体表的燥热，喝温凉的淡盐水补充体力，裹着轻薄透气的被褥避免受凉，再借着alpha的信息素轻轻笼罩，暂时压制住那份灼热与空虚，可这些方法，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只能——
“你很不舒服吗？那你……再忍忍，我去给你抓两个医生，让他们翻墙过来。”
“军部的医生体力都很好，翻个墙不成问题。”
他还补充一句，“我让他们小心翼翼的，不会被人发现。”
陆凛忽然低下头，轻声问他：“可以吗？”
白流霜忽然觉得很难堪。
他不想在其他人面前做出这幅模样，太懦弱了，太无能了，就连在自己丈夫的葬礼上去世了，都只能让另外一个男人帮忙收拾烂摊子。
而让他更难受的，不是这个。
而是陆凛的反应。
从头到尾，陆凛都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镇定地漠然地围观着白流霜的反应，就仿佛白流霜只是一块年华已去，青春不再，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吸引力的一块死肉。
或许吧，毕竟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人都是会变的。
“你自己走吧，出去，”白流霜挣脱陆凛，冷冷地看着陆凛，“我不想看见你。”
他裹着薄被子，坐在高脚椅上，裸露的脚踝悬空，轻轻地颤抖着。
过了很久，陆凛的脚步声消失了，身边安静地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他走了。
一种徒然无力的虚空感在瞬间充盈了全身，白流霜感觉到力气在一点一点被抽走，身体变得轻盈，在悲伤与无能下变得无依无靠。
他难堪地躬下腰，捂住自己的脸，泪水控制不住地滑过手掌。
陆凛看着他，心脏在一瞬间被攥紧，变得刺痛，他感觉自己要呼吸不上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他从身后抱住战栗的人，一遍又一遍吻在他的长发上，“我错了。白流霜，你……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
白流霜还没反应过来，一怔天翻地覆，他已经被陆凛抵在了门上。
“我错了，一直都错了。”
“你……”白流霜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陆凛吻住嘴唇，他野蛮地，粗俗地用最原始的alpha对待omega的方式，啃咬着亲吻着白流霜的唇，舔过他脸上的泪珠，吻他颤抖不已的偏向一侧的脖子，让他露出痛苦又欢愉的神情，含住他的战栗的锁骨……
白流霜后背抵在坚硬冰冷的门上，搂着陆凛的头，配合地迎合着他的动作：“陆上校，陆上校……”
后来，omega的唇变得红肿而湿润，他掀起眼帘，与陆凛对视了一眼。
一个是还穿着黑色丧服的下属妻子，一个是丈夫的上司。
流水遇上了燎原之火。
从陆凛开始不安分，伴随着熟悉的金属扣清脆的碰撞声，与白流霜听到后下意识的反应，很快燃起，一发不可收拾。
“等等——”
白流霜颤了一下，“你先去我床头拿个东西。”
“没完全标记，不是不会怀孕吗？”
“不一定。”
“嗯？”
“之前…嗯…星星就是那样怀上的，口得深……还是会口口。”白流霜吻过他的喉结，轻咬了一口。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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