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脸上覆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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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还未来得及涌上什么情绪，陆凛猛地想起另外一件事——
这不是秘报！
第九处与墨森相关的重要人物，应该都收到了这样一份报道，那么……在电光火石之间——陆凛的心中涌上一个令人惊愕不已心惊胆战的想法，他喉结滚动——那么身为墨森的家属，白流霜应该也收到这则消息了。
还未来得及细想，个人终端再次弹跳出一则视讯请求——
是白流霜发来的。
陆凛慌忙按下接受请求，淡蓝色光屏瞬间在身前展开，那个熟悉的身影浮现在光屏上 —— 他的脸色苍白，唇瓣失去血色，眼尾红肿得厉害，连肩膀都在控制不住地轻颤，整个人像一片被狂风裹挟的枯叶，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你别……害怕，我马上过来。”
陆凛心间一紧，他原本想说你别哭的，但是人家的丈夫都死了还劝他不要哭，实在是太不通人情了。
“陆上校，他……”白流霜张了张嘴，“他，我丈夫……他真的被星际海盗害死了吗？”
陆凛垂下眼：“抱歉，我无法给你确切的答案，但联邦情报局历年的通报几乎零失误，所以……”
后面的话他没敢说透，却字字都在暗示着那个残酷的事实。
话音未落，身前的光屏突然闪了一下，随即彻底黑屏，白流霜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陆凛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神经都绷了起来，他急忙对着黑屏的光屏说话：“白流霜？你还听得见吗？不要冲动！我马上过去，你再等……”
光屏依旧漆黑，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陆凛急促的呼吸声。
陆凛倏地从座位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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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瑙星中转站的停机坪上，各式民用与军用机甲有序停靠，人流与机械运转的声响交织在一起。
人们看见——
忽然，一架银黑色军用机甲骤然启动，引擎发出低沉而凌厉的轰鸣声，尾焰喷射出炽热的淡蓝光束，瞬间挣脱地面的束缚，猛地腾空而起。
它没有丝毫停顿，机身微微倾斜，飞快掠过中转站的穹顶，如同离弦之箭。
机甲径直冲向天际，冲破玛瑙星的大气层，按照设定的星际轨迹疾驰而去。
速度太快。
很快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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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坐在机甲驾驶舱内，周身被冷冽的蓝色操作光线笼罩。
他的手掌按在引擎控制键上，目光死死锁着前方浩瀚的星轨。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不知疲倦，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只记得机甲的能量警示灯闪烁了好几次。
终于，前方那颗熟悉的星球轮廓这才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陆凛大步跨出舱门，军靴踩在地面上，他几乎是一路奔着那栋曾经转赠给白流霜的房子而去。
可刚靠近巷口，他的脚步便骤然一滞，浑身的动作都僵住了。
房子的门口，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所有人都穿着黑白灰三色，领口系着宽幅的白色缎带，神情肃穆而沉重。
有人头上还裹着黑色头巾，露出一双红肿的眼；还有些人垂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身侧，指尖攥着白色绢布，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啜泣。
就是……陆凛环顾四周，都没有看见白流霜。
他那么爱那个男人的，这种重要的场合又怎么会不出现呢？该不会……那个跟随了陆凛一路，一直盘踞在他心口的恐怖念头再次浮上心头，该不会——
陆凛不该接着往下想，他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遍全身。
与一众胸前佩戴着白色缎带，身着军装，站在门口说话的正是林上将。
他看向精神恍惚的陆凛：“来了？”
陆凛点点头，环顾四周，张了张嘴：“白流霜呢？”
“谁？”
陆凛：“墨森的妻子。”
“哦，你是说那个omega啊，刚刚还和人说到他来着。他刚刚还牵着孩子的手下来过，现在应该在上面吧，”林上将眯了眯眼，看向陆凛，“你是有事情要找他吗？”
陆凛原本想说有，径直冲上楼去，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曾经的两位下属林上将、赵副官，还有几位相熟的军部同僚，全部齐刷刷朝他看来。
——这么多人看着，不能就这么上去。
“刚从玛瑙星赶回来，一路急行，倒是失礼了。” 陆凛开口，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语气里满是难掩的疲惫。
“没事没事！你辛苦了！” 赵副官率先附和，“我们也是刚到没多久，接到通报就赶来了。”
另一位同僚也点头接话：“是啊，谁也没想到墨森会出这种意外，太突然了。”
周围几人凑到一起，又继续讨论起刚才的事情。
“上周边境的巡逻航线，我这边刚调整了坐标，怕后续补给跟不上。果然，刚补完，又催起来了！”
“可不是嘛，”另一位同僚接话，指尖在身侧的光屏上点了点，“碎星带那边的海盗最近又活跃了，军部刚刚下令，说要下周去清剿。可是补贴都没有下来，咱们拿什么去清剿？这年头，就连海盗都比咱们有钱。”
“我还听说，驻守玛瑙星的机甲队要换防，后续人员调配还没定下来……”
琐碎的军务讨论声断断续续飘进耳里，陆凛的视线不自觉飘向二楼，松懈下来后，思绪开始飘散——
星星那么小，爸爸就不在了。白流霜他……那么心软又柔弱的一个omega，墨森走了，他怎么办？那些他在视讯里兴致昂扬地告诉陆凛，他特意为丈夫铺好的床单，打扫干净的房间，还有他做好的巧克力，该怎么办？
如果——陆凛又想起了联邦被压下来的一项新政，由于联邦生育率连年降低，有人提议一个omega可以配上好几个alpha，一O多A制，同时废除omega需要为死去的丈夫守寡多少年的规定，在原本的守寡期，就可以索取新的alpha志愿者的安抚。
当初对此事兴致淡淡，现在一想，陆凛越来越觉得这话有道理，如果这样的话，他……
“陆上校？”
一声轻唤猛地拉回他的神思。
周遭的讨论声骤然停了，变得很安静，身边的人都看着他。林上将也朝他看来。
陆凛一愣，下意识站直身体：“……怎么了？”
“林上将刚刚问了你好几次，”赵副官上前一步，“陆上校，你看上去太疲惫了。要不要先去休息室歇会儿，屋里人多，你还有一身伤，不用硬撑。”
陆凛揉了揉眉心，低声道：“抱歉，上将，我……刚刚走神了。”
林上将走上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道你做事一向认真，先别想军务了，”林上将的声音很温和，指了指屋里的方向，“墨森的遗像刚摆好，白先生那边还需要人守着。你先去侧边的休息室，换好衣服，歇一歇。
“脸色太差了，工作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玛瑙星那边我会暂时先派人去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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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站在殡葬工作人员的面前，那人指尖轻捏着一段白色的丝绸，轻轻系在陆凛胸前。
他跟在缓缓挪动的人流后面。
大家的脚步都很轻，烛火在遗像前摇曳，将墨森的照片映得忽明忽暗，光影晃荡间，竟透出一丝幽然的森冷。
照片里的男人留着利落的军人短发，额角干净，眉骨锋利，一双眼生得开阔爽朗，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军人特有的刚毅。
长得不算太差，还挺年轻，可惜死了。
墨森是孤儿。
来吊唁的人不多，大多是墨森的军部同僚们，都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和陆凛一样系着白丝绸。还有几位街坊邻居，穿着素色衣裳，手里攥着白花，低头轻声说着话。
陆凛俯身，将手中的白菊轻轻放在遗像前的花束旁，花瓣轻颤，落在墨色的相框边缘。
他停下脚步，盯着遗像看了一会儿。
原来，你喜欢的人，是长这样的啊。
陆凛缓缓地收回目光。
整个葬礼冷清的很，真正为墨森的去世感到痛心的，除了楼上一直没露面的父子两，几乎没有几个。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几声压低的絮语，是几位街坊邻居的声音，细碎地飘进陆凛耳里：
“唉，真是太可怜了，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没了。”
“你没有看见刚刚那白先生，抱着孩子，眼睛都哭肿了，太可怜了。”
“以后他们娘俩可怎么过啊？白先生看着就柔柔弱弱的，连机甲都不会开，还有个小娃娃要养。”
“这你就想多了，人家长成那样的，怎么可能还要发愁以后怎么办？军部里单身的alpha那么多，再找一个不就行了。”
“你这话……说得不对！什么叫再找一个，人家丈夫才刚刚去世呢！嘴巴放干净点！”
“呵！那你是没有看见，刚刚白先生下楼的时候，楼下那群——听说好像是，我想想——白先生曾经为他们做过精神抚慰，不请自来地乌泱泱一大群，一群单身alpha全部挤在墨森先生的影像前，那模样高兴地咧！我喊他们收敛一点信息素都喊不住！”
“啊？那后来他们怎么走了？”
“白先生后来抱着孩子下来了，眼睛都哭红了，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如果他们还站在那里不走，他就要叫联邦警备队来了！”
“一群毛头小子正在兴头上的话，我就不信一个嫁过人还有过娃的omega这么受欢迎。”
“哦，那你别信呗。”
“哦，对了，我记得陆擒中尉也来了，他看着看着白先生，自己还笑了，那个笑容阴森的很。”
“陆擒——”
“他不是陆凛上校的弟弟吗？之前不是还玩弄死了一个omega，视频现在还在星网上，后来消息被陆家压下来了那个。”
“什么弟弟？不是一个娘生的，算哪门子弟弟。”
……
陆凛听到这，眉头蹙起，缓缓地从遗像前起身，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那几个边说边离去的邻居们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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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侧边藏着一道隐蔽的小楼梯，窄而陡峭，被阴影裹着，恰好能避开前厅吊唁的人群。
陆凛放轻脚步，顺着冰凉的扶手往上走。
果然，刚走到楼梯转角，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撞入视线。
陆擒蹲在地上，佝偻着背，指尖夹着一支烟，火光在昏暗里明灭，他贪婪地吸了一大口。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对于陆凛的忽然出现没有一丝惊讶：“父亲说，你自己主动申请调到玛瑙星去了。怎么？忽然又跑回来了？”
“走开。”
陆凛看向陆擒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哦？哪我应该呆在哪里呢？”陆凛站起身，用脚碾灭了地上的烟头，轻蔑一笑，“你是在——暗示我赶紧上楼吗？哥哥？”
“楼上是墨森妻子的卧室，请你离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至咫尺，陆凛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意的试探：“哥哥，楼上真的只是墨森妻子的卧室吗？”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楼梯上方：“可据我所知，这套宅子，当年可是你立下战功后，军部赏赐的吧？”
陆凛挑眉：“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陆擒嗤笑一声，眼神愈发阴邪，“就是好奇，哥哥怎么会把自己的战功赏赐，送给下属的妻子？父亲知道吗？祖父知道吗？
“要是祖父得知你这般公私不分，你觉得，他留给你的那些东西，还能保住吗？”
陆凛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做弟弟的，不能关心一下兄长吗。”
忽然，陆擒凑近陆凛的耳边，语气暧昧又肮脏，“陆凛，你很喜欢那个omega，对不对？”
陆凛猛地瞪大双眼。
陆擒显然对他这幅反应极为满意，嘴角的笑意更深。
“哥哥，我看见了那个omega，长得可真是软嫩，别有一番姿色。你也知道，人妻的滋味，应该很不错，”他故意顿了顿，对着陆凛眨了眨眼，语气龌龊不堪，“要不——”
他舔了舔嘴唇，“我们一起。”
“找死！”
话音未落，拳头便带着凌厉的力道，狠狠砸向陆擒的脸颊。
“嘭”的一声闷响，陆擒猝不及防，被打得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瞬间渗出血迹。
不等陆擒缓过神，陆凛已然欺身而上，左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右手抬起，又是一记狠狠的勾拳，砸在他的肋下。
“啊——”
陆擒疼得闷哼，瞬间弯下腰，像只虾似的蜷缩在地。
陆凛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也就只能这样了，阴沟里的老鼠。”
陆擒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扯着嘴角笑了起来，抬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看来我说对了，你是真的喜欢他……不然，怎么会这么激动？”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哐当”一声闷响，不知是什么东西从楼上坠落，恰好砸在陆擒的腿上。
一声杀猪似的嚎叫瞬间划破寂静。
陆擒的腿上瞬间渗出鲜血。
“谁？！谁往下面扔东西？！”陆擒疼得浑身发抖，抬头对着楼上怒吼。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安静。
陆凛眼神一沉，弯腰攥住陆擒的衣领，将他提溜起来，“你不是想说吗？”他的语气很平静，可表情却恐怖得吓人，“你大可以去告诉父亲，告诉祖父，看看他们会不会信你——”
陆擒再没了刚才的嚣张，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踉跄着挣开陆凛的手，一瘸一拐地顺着楼梯往下走。
楼上，卧室的窗边，白流霜穿着一身素白的丧葬服，光脚坐在窗沿边，冷冷地凝视着那道一瘸一拐的背影。
知道那道狼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抬手，“唰”地一声，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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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终于彻底安静下来，连半点脚步声都消散无踪。
陆凛抬手，急切地叩响房门，敲出一连串急促的闷响。
可门内一片死寂，久久没有任何回应。
他顿了顿，不再犹豫，肩头猛地发力，狠狠撞向门板。
“哐”一声轻响，门锁应声弹开。
房门被推开，暖融融的日光倾泻而入，落在素白的布艺窗帘上，晕开一层温柔的光晕。桌上娇嫩欲滴的花束，依旧错落有质插在水晶花瓶里。那张硕大的双人床上，床单铺得非常平整，两只素白的枕头并排摆在床头。
房间依旧干净整洁，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时间仿佛被凝固了，因为空无一人而衬得四下愈发冰冷空旷。
“白流霜？”
陆凛脚步慌乱地在房间里四处搜寻。
阳台上，窗户留着一道缝隙，风轻轻掀动窗帘，没有人。
一个恐怖的念头骤然窜上心头。
陆凛冲到浴室，一把掀开浴帘——空无一人。
他呼吸一滞，目光扫过房间，终于在衣柜缝隙里，瞥见了一角深色的衣料。
来不及多想，陆凛大步上前，猛地拉开衣柜门。
衣柜深处，有一个穿着黑色丧服，脸上覆着一层轻薄黑纱的小寡夫。
他将自己蜷缩成很小很小地一团，紧紧抱着膝盖。
他大概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听见动静，他身体维持着微弓的模样，抬起头：
“陆上校？”
陆凛蹲下身，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白流霜，我……”
他顿了顿，“对不起，我来晚了。”
“还有，你托付给我的事情，夜没有做好。我答应你要平平安安地将他带回来，而现在……”陆凛垂下头，想起某些夜里omega思念丈夫的模样，攥紧双拳，就像是一只无措的巨形犬类动物，半跪在柜子旁。
“和您没有关系。”
黑色面纱后长如睫翼的眼睫颤了颤。
“我只是想找个狭窄的地方躲起来，我，我……看见很多人，但是我也不想看见很多人。天哪，我又在说什么。”
他捂住心口，“心脏这个地方，像是被人用挖空了，站在外面的时候，我甚至能听见砰砰砰的声音，很痛，感觉心脏都被人挖走了。只有关起来的时候，我才听不见。”
“您不用担心我的，我没关系的。”
陆凛沉默地保持着半跪的姿势。
他看见了omega的泪水，晶莹的，滑过脸颊的泪水，像是一粒在黑夜里璀璨的珍珠，摇摇欲坠地挂在黑色的面纱上。
陆凛一愣，他徒劳地张了张嘴，想说两句安慰的话，但是话到嘴边，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扯了好几张纸巾，沉默地递给正在抽泣的omega。
omega愣了愣：“谢谢。”
omega一边擦眼泪，一边还不忘抱紧怀中的巧克力，像是攥着最后一点念想。
应该是给他丈夫留的吧。
他看着白流霜不停落泪的模样，心底骤然翻涌起一阵浓烈的冲动。他想将人搂入怀中，用很粗粝的指腹擦过他柔软的皮肤，将他温养在拥有着最舒适阳光的花园里，永远沐浴在最温煦的阳光与雨露之下，永远不会哭泣，也永远不会伤心。
那个男人——当然，陆凛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死者为大——除了给白流霜和星星留下无疾无终的想念，一些没有尽头的牵挂、几句飘忽不定的承诺，何曾给过他们半点安分的日子？留一个柔弱的Omega独自守着空荡的屋子，拉扯着年幼的孩子，时不时还要害怕坏人和虫灾……
陆凛的脑中忽然升起另外一个念头——
如果死的是我，你也会我流眼泪吗？
陆凝默默地想。
他回过神，瞥见白流霜光着的双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脚踝纤细得不堪一握。
omega总是不爱穿鞋，喜欢赤脚踩在地上，在那些缠绵悱恻的梦境中是，平时也是。
陆凛起身拿起一旁搭着的绒毯，缓步走近，弯腰轻轻将柔软的毛毯裹住他冰凉的双脚，“地上冷。”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纤细的脚踝，白流霜身子轻轻一颤，瑟缩地看着自己被包裹完好的脚。
“谢谢。”
陆凛忽然叫住他：“白流霜。”
“我可以……我是说，你知道的我好歹在军中也算是上校，我其实……也能为你做很多事情。”
“我有深空剿匪，边境对抗虫族的数次一等军功，是军部在册的功勋机甲指挥官，每个月除了基础军饷，还有……高额功勋津贴，机甲驻防特补，还有陆家。”
“如果你不喜欢看见那群alpha的话，”他顿了顿，“我不是觉得精神抚慰不好的意思，我是说，如果你可以直接申请调换一个军区，接下来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我还能从军部申请到名额，如果你想的话，星星可以去西蒙大学附属的小学，其实这个名额我在走之前就已经申请了。”
他越说越想说得更多，胸腔里那颗心砰砰直跳，几乎要立马跳出来。忽然，他感受到了一阵很轻很轻的力量，陆凛低头一看，呆住了，一颗有着柔软长发的脑袋正倚靠在他的肩上，长发轻柔地蹭过他的脖颈。
楼下的喧嚣声渐渐嘈杂起来，混着细碎的低语，飘进两个人的寂静房间。
遗像前，烛火被风吹灭了两根，余下的微光昏沉黯淡，幽绿色的烟火冷寂地亮起，淡淡映着照片上墨森的脸，冷淡地静静地望着前方。
“所以，你……不用害怕。还有，”陆凛压低声音，嗅着他发间的馨香，话头忽然卡住，“如果可以的话——”
omega掀起眼帘看向他。
“我想我可以照顾——”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