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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应劭,你敢 烈火燎过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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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星过上了一个人的生活。
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好在大学和高中不同,独来独往很常见。
但她还是会在晚上回到出租屋时,在开灯的刹那感到孤寂。
说心里话,这种时刻她不是不想念应劭的。
甚至一个人洗澡,闭上眼睛时,她都在幻想是不是睁开眼就有贞子伽椰子出现在面前。
于是洗头半中央也突然睁眼,确认没有鬼才放下心来,但泡沫滑进眼睛,又生疼生疼。
她站在淋浴之下苦笑。之前应劭在时,她从来没有幻想过牛鬼蛇神。
想起应劭的次数越来越多,但实际上,他们也就几天没见面而已。
另外,应天星还发现,她现在在教室见到吕策,简直心如止水。
她果然无情。
很难想象,不久前还那么喜欢这个男人。
他看起来状态也不错,依然谈笑风生,从容自信。过来给她发全国模特大赛的报名表时,也公事公办,笑容毫无他意。
所以爱情当真如她所感,轻如鸿毛,不值一提。
为了把时间都充实起来,应天星报了一个健身房,准备每天晚上去,也为了保持身材参加模特大赛。
这天她从健身房回来,认真洗了个澡,做了步骤严谨的护肤,又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开始给自己做冰点脱毛。
应劭不在,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她终于不用随时随地穿着内衣了。只要她想,拉上窗帘,裸奔都可以。
她将长腿搭在椅子上,仔细打着强脉冲光。
玄关突然响起开门声。
她慌张地站起来,就见应劭高大的身影跨进门内。
她认出来,刚松一口气,又恼怒:“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
应劭低头换鞋,品味着这个词。回来就好像是说,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一样。就像他故意把恐龙留下的用意一样。
他抬头,正要嘲讽着回击两句——谁让你不改密码?难道不是想让我回来吗?
结果看到她,他呼吸一滞,静止在了原地。
应天星紧紧拽着胸口的浴巾,脸上浮现红晕。
“你赶紧出去!”
思念如浪潮席卷了他的脑袋,他脱掉外套,一步步向她走来。
“钱都给你了,你让我走我就走吗?”
她沉下脸色:“你还想用钱要挟我?我可一分没动。”
他还在逼近,她只能后退。
最后退无可退,后背贴在墙壁上。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眼睛一直注视着她。
从素净白皙的脸庞,到平直骨感的肩膀,到一侧半干的黑发,到捂在胸口的手指。
他抬起手来。
她用眼神警告他:“你再敢动我。”
“怎么?”
他根本不惧威胁,抚上她侧脸的一瞬,她伸手堵住了他的口鼻。
他眼睛微微一愣,下一秒,顺势亲上了她的手掌心,还刻意发出暧昧的响声。
应天星满脸通红收回了手,斥道:“滚出去。”
他自嘲一笑:“这几天,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想过我吗?”
应天星移开眼睛,说:“没有。”
他沉默片刻,后退。
“我有点事,今晚必须用这台电脑。用完我就走。”他平淡地说完,转身进了次卧,门也没关,径自坐在了椅子上。
应天星抱怨一句:“这里是你的网吧吗……”
然后迅速转身,回卧室穿睡衣。
应劭回过头看到的,就是她一闪而过光裸长腿。
……
临近十二点,应天星从房间里出来,还能听到次卧啪啪敲击键盘的声音。
她站在幽暗的客厅,看到次卧里唯一的光源,映着应劭的身影。
他坐在电脑前,肩背仍然挺拔端正,和15岁到她家时那个垂头丧气的少年对比,简直判若两人。
他身上的黑色毛衣还没有脱,确实做好了随时就走的准备。
应天星轻而慢地走过去。
清脆的键盘音有一瞬停顿,很快又继续。
她越走越近,越过他的肩膀,看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以及他掌控键盘的修长一双手。
光标闪烁,代码停滞,连贯的思路突然间卡壳。应劭再也装不下去,一转座椅,直面向她。看到她长袖长裤的睡衣,眼神还毫不遮掩几分失望。
“怎么,嘴上说着不想,偷偷跑来看我?”
应天星将手里的毛毯劈头扔他身上。
“允许你住一晚上。”
她说完就走。他扒开毛毯,迅速起身,在她出门之前拉住了她的手腕,扣上门,动作丝滑地将她抵在了门板之上。
应天星惊慌地喘息一口,下一秒,就被他捏住了下巴。
“应劭,你敢。”她无力地威胁。
他冷笑:“反正怎样你都会恨我,那不如多亲几次。”
她暗暗与挟制她的臂力对抗,一边祈求道:“不要,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我是什么样,你最清楚。我能为你变好,也能再次什么都不在乎。”
他说着歪头便要压过来,应天星刚偏过头,室内忽然彻底暗了。
电脑主机发出微弱的叹息,两个人都在一团漆黑中愣了。
应天星连忙推开他,扑过去开电脑:“你的东西!”
然而没能开机。应劭按了下身旁的灯开关,也毫无反应。
“停电了。”他说。
“天呐,我忘记今天十二点要停电了。”她懊恼,转而焦急,“你的游戏……还是什么,保存了吗?还能找到吗?”
他在黑暗中静默地凝视她。
“我去问问几点来电。”
她待要越过他时,却被他再次抓住了手腕,压在了门上。
这次,他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偏头吻上了她的唇。
她根本来不及拒绝,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熟练地撬开了她的牙关。
他依旧不会亲吻,全凭本能,像要吸干她的灵魂,或者跟她合二为一。她紧紧抓着他坚硬的手臂,指甲发狠地嵌进去,他仍旧不为松动。
那样急风骤雨般没有一丝空隙的吻,让她呼吸困难,喘息急促,却更刺激得他浑身滚烫。
她也好不在哪,汗毛倒竖、抗拒和愤怒过去,她掐着他的手指逐渐放开,小腹甚至涌上一股热流,像被他身上的火引燃。
居然生出了想要更多的感觉。
但到底想要什么,她自己也无法形容。
直到他的手摩挲着她的腰,探进了她的衣摆,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这次轻而易举推开了亲上头的应劭。
两个人都喘着气,借着窗外一点月亮的光,无言凝视对方。
“应天星,你是爱我的。”他比她先调整好呼吸,“为什么不敢承认?”
“我只会爱我弟弟。”她抹了把嘴唇,冷冷说,“你要是再敢这样闯进来,或者做这样的事,下次,我直接报警。”
说完转身走出了他的房间。
回到卧室,应天星第一件事先看群消息几点来电。
明明他那样无礼地冒犯了她,她心里想的还是——他的东西到底保存了吗?
她在黑暗中苦笑,想,也许真的如他所说,她永远无法对他狠心,无法不去在乎他。
他为什么不能永远当她的弟弟,她的家人呢?
她痛苦地将头蒙进被子。
濒临窒息时,又想起他烈火燎过青草痕般的吻。
手不自觉地抚上微微发肿的唇,感觉头发丝都残留着他的气息。
她心烦意乱,抓过床上那只宜家买的哈士奇狗狗,泄愤似的捶了好几下。
*
应天星最终还是没能知道,他的游戏代码丢失没有。
因为应劭第二天早晨就离开了。
餐桌上照旧放着他给她做的早餐。
她心情极度复杂,想趁他不在,好好思考一下现在混乱的感情。
她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又做不到像对吕策那样,完全跟他斩断关系。
他可是,陪伴了她这么多年的弟弟啊。
心情极度烦闷,只能靠别的事转移注意力。
傍晚一下课,她随便吃了点就来到了健身房,开始爬坡。
她叉着腰,看着外面熙攘的街景,脑海中却全都是这些天的事。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念出那两个字:“应劭!”
“干嘛?”
身旁传来熟悉的低沉男音,她吓了一大跳,没跟上跑步机的节奏,眼看就要向后滑去。
旁边机器上的应劭利落地跳下来,拦腰将她扶稳。
她推开他,语气不善:“你怎么在这里?”
“健身,看不出吗?”
二人都一副运动装扮。
她气不打一处来,明明将他赶出家门,怎么刚过了一天,就又见面了。
她刚抬起头想骂他几句,眼睛先扫到他的嘴唇。
那个黑暗里的强吻就这样硬生生挤进她的脑海。
“别来烦我。”
她呛他一声,正要转身继续做自己的锻炼,他说:“等等。”
接着,应劭旁若无人单膝蹲在了她面前,低头系她快要散开的鞋带。
她看着他脑顶的发旋,还有那两撇从小看到大的呆毛,以及她总忍不住揉两下的黑发。
她才发现他有在自己打理发型,用她教过他的方法,发泥理出纹理,刘海固定成三七分,露出更多俊朗的眉眼。
来个健身房而已,花枝招展给谁看?
好吧,能给谁看。
她看到他宽阔峻挺的背在她面前缓成一道坡,整个人像拜伏在她面前,只要她想,伸脚就能踩上他的脊背。
她深长地叹息,抬起头来,发现许多双看向这里的目光。
他俩单独分开,走在哪都是风云人物,回头率极高。更别提现在在一起,而且他还当众作出这样的举动。
“好了。”他站起来看向她的脸。
应天星移开眼睛,当他不存在,自顾自按计划做无氧力量训练。
透过夜色下反光的玻璃,她看到他在她身后不远处举铁,偶尔撩起衣摆擦下巴的汗,显露窄腰上块垒分明的腹肌。
应天星冷笑,装得要死。
不过有他的存在,平时那些时不时来搭讪的肌肉男也销声匿迹了。
结束运动,她从更衣室换完衣服回家,他便走在马路的另一边,平行着和她一起前进,一直把她送到楼下。
再没有此前越界冒犯的举动。
她摸不准他是什么意思,强吻完又搞这一套。
接下来几天,他日日来陪她健身,日日什么都不说,只是在夜晚陪她走一段路。
碰到周末她去兼职,晚上回来,不管多晚,都能在小区前看到他。
确认她安然无恙到家,他才起身离去。
今天应天星看了眼时间,深夜一点钟,终于忍不住说:“你们宿舍早关了吧。”
“我去网吧。”他轻描淡写一句话,“你上去吧。”
应天星上到三楼,那个声控灯总是坏着的狭窄空间,她站在黑暗中静默片刻,转身下了楼。
顺着小区向贸大的方向,只有一间网吧。
她走进去,首先被烟味呛得头晕眼花,还夹杂着泡面浓重的调料汤味。
她掩着口鼻,在最角落的一台电脑前看到了应劭。
周围大多是开黑打游戏的年轻人,不是吆五喝六,脏话连篇,就是摔打键盘,嬉笑怒骂。
只有应劭孤身坐在角落,肩背挺得很直,羽绒服外套都没有脱,手指敲在磨损的机械键盘上,发出清脆利落的响。
屏幕上依然是满满当当的字符。
别人彻夜来打游戏,他彻夜在做游戏。
周围的一切都无法干扰他,他只目光专注望着屏幕,像是胸中有无限宏大、广阔的宇宙,而键盘是他的出口,他正用那些神秘的字符,把那个宇宙建造出来。
他周身镀了屏幕微微的蓝光,应天星却恍然觉得,那是属于他自己的光芒。
她掩在鼻端的手不知不觉放下去,又朝他走进一步。
“上次的东西,都找回了吗?”
他手指顿住,侧仰头,看到她时眼里闪过意外。
他确实没有察觉,一是脑子刚刚极度专注,二是网吧的味道太过复杂,混淆了他的嗅觉。
而此前,他总能第一时间嗅到她的气息。
“没有,我重新写了。”
她站在蓝烟缭绕的网吧,目光不自在地移开:“如果需要用电脑,你今晚可以回去。”
“不用了。”没想到他直接拒绝。
她疑惑地看向他。
他依然仰着头,仿佛在说一件极其平淡的事——
“在家看见你,满脑子只想亲你。”
她整张脸仿佛要裂开。
好在,他邻座的游戏男孩带着耳机,听不到这番炸裂发言。
应天星无语至极,转身走了。
长发一扬,他终于嗅到了她的香。
目送她走出这片乌烟瘴气,他感觉自己像站在肮脏的泥沼,远望她这轮洁净的月亮。
他也可以现在就追出去,靠装可怜让她心软。
但,他看了眼屏幕上未完成的代码,双手再次放在了键盘上。
他不能靠装可怜留住她的爱。
他要做件大事,他要强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