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顾 ...
-
顾时夜并不清楚你最近在忙些什么,社团训练没再看到你的身影,战时急救课程的教授只说由于时间问题,换了一个新的助教,你们至少有一个礼拜没有遇见了。顾时夜每次打开手机,
点开头像,对着和你的聊天框发呆。
最近很忙吗?不行,这搞得好像他天天都在关注你一样。
你不当助教了吗?不行,他也没什么立场这么问你,当不当是你的选择。
社团训练怎么没来?不行,怎么隐约有些苛责的意味。
反复斟酌字句,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后还是把全部清空,把手机扔在一边,躺在床上。
马上又爬起来,拿起手机,想着没法主动问,那就去搜一搜学校官网发布的医学部动态。
顾时夜打开学校官网,首页飘着医学部徽章变形的全息动图,置顶贴标题:前沿研究——信息素调控技术取得重大突破,点击查阅,手指滑动,这是昨天发布的信息,看到项目团队成员名称中赫然写着你的名字,还附上一张团队照片。
顾时夜心中的问题有了答案,退出界面,翻看起其他的信息。
医学部信息发布多涉及实战医疗贡献、稀有血型研究、军事医学发明等领域,顾时夜下意识在搜索栏搜索战时急救,检索信息条数众多,你一条一条翻阅,终于在一条急救技术比赛奖项公布信息中看到你的名字,那是两年前,点击相关的比赛视频,顾时夜看到视频里的你穿着白大褂,手法娴熟利落,其实全程你都没有抬头看镜头,但顾时夜好像能想象到你的表情,认真又冷静,和在教室里一样。
顾时夜再次放下手机,忍住在搜索栏搜索你名字的冲动,却克制不住自己脑海里反复萦绕有关于你的想法。
顾时夜有些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感,他只想说服自己只是对你好奇而已。
实验室的挂钟指向十点零七分,你撕开最后一只凝血酶试剂,后颈抑制贴突然失去粘性,
你自然伸手向右边的抽屉里拿新的抑制贴,发现抽屉抑制贴在这几天的频繁更换下空空如也,冰凉的空气贴上腺体,你迅速用止血胶带临时封住边缘——实验楼离宿舍楼距离不远,总不会比在课上发现抑制贴掉落来得狼狈。
顾时夜在操场上数到第十圈,数着脚步声调整呼吸声,运动发带已经浸透冷汗,每过一圈,眼神不自觉往实验楼门口飘,明明是来摆脱脑海中莫名闪回的片段,在脚步停下后如涨潮般涌来,连带着橙香味同时裹着陈年橘络的苦,顾时夜猛得往气味飘散的方向看去,那个此刻正扶着树干的身影,喘息声在一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明显。
“学姐,需要帮忙吗?”顾时夜停在一米外,担忧地问道,尽管夜色中无法看清表情。
此时你也无心他是如何认出你的。
你后颈的止血胶带有些翘边,信息素像冰镇橘子汽水涌出瓶口,凉意再次袭上腺体,你反手按住腺体后退:“不必。”尾音却颤得厉害,手中的试剂盒哗啦散落一地。顾时夜弯腰去捡时,你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他狂跳的脉搏通过皮肤鼓动你的掌心,他好像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
你发烫的指尖绕着顾时夜的手腕,温热得有些异常,顾时夜忍住想要收回手腕的冲动,因为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你此刻陷入发情期中——Beta的基因缺陷在此刻反而成了铠甲。
他没法把你抛在这不管,但也没法联系到宋弥,只好先将你的试剂盒捡起,反手握住你的手,轻轻用力支起你的身体,气味随着体温升高愈发浓烈,此刻无人知晓他的心跳和跑步时并无差异,他听见自己有些沙哑的声音询问你宿舍楼的位置。
“前面一栋”你发烫的额头抵住他的肩膀,“0927”,你潜意识里清楚他并不是Alpha,但还是忍不住想往他身上靠,却没有闻到任何安抚素的气息。
顾时夜带着你往电梯间走,他始终把手臂撑成拱形,连你腰间垂落的实验服腰带都没有碰到。
顾时夜用指节按楼层键,电梯显示屏的数字不停变化,狭小的空间里满是你的信息素气味,
你突然意识到自己庆幸站在你身边的是顾时夜。
“顾时夜——”你含糊不清的声音引起顾时夜的注意,他偏头想要听清,你的手在他后颈突出的腺体向上摩挲,掌着他的后脑勺压向你,他被你的额头烫得想往后缩,没能成功。
“可以给我一个临时标记吗?”声音微弱但清晰地传到顾时夜的耳朵,他的耳朵瞬间变红,脑袋突然宕机,空白一片。
三十秒前镇定自若的他此刻手指微颤,“通风系统……”尾音被你咬碎在齿间,他的上唇有美式冷萃的苦味,和从领口渗出的咖啡香不同,睫毛颤动频率与电梯上升速度同步加快,“呼吸乱了。”你抵着他汗湿的额角忍不住笑道,腾出手按下通风按钮。
他忽然扣住你的后颈,电梯嗡鸣声在交错的鼻息声中越来越小,“1115”你在换气间隙呢喃密码,气息融成橙c美式的味道——三份浓缩咖啡兑进鲜榨橙汁的配方,他托住你腰肢的手指尖用力,低头避开你追索的唇,鼻尖蹭过你发烫的腺体,右臂弯过膝弯,左手固定肩胛,将你抱出电梯间。
你攀着他的肩膀想要咬腺体,顾时夜后颈的仿生腺体贴片被你的牙齿勾出裂痕,人造咖啡香从破损的硅胶层渗出来,“你这里….”你的舌尖尝到电路板烧焦般的苦涩,“是坏掉的。”顾时夜抱着你的手臂突然收紧,偏头躲过你咬腺体的牙齿,旋身用你的后背轻抵住门,输入密码。
屋内的感应灯亮起,顾时夜刚用鞋跟勾上宿舍门,你的牙齿已经叼住他的卫衣领口,他踉跄着抱着你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门口的全身镜,镜面里映出他烧红的耳垂。
顾时夜立刻走向沙发,想将你放下,你环着他脖颈的胳膊不肯泄力,勾着脖颈又往上攀了攀,“先下来好不好,我找注射抑制剂……”他托着你膝弯的手掌准备放手。
“不要。”你故意用牙齿咬着锁骨,出气般反复磨牙。
他单手抱着你,右手拉开摆放在客厅显著的医疗箱,从上到下,一层一层往下翻找,太过着急以至于打翻了整盒棉签,你整个人陷进他怀里,因为一直发热而有些乏力,胳膊虚环着没了力气,“顾时夜,你找东西真慢。”顾时夜拖着你往上颠了颠,没有回应。
终于,铝箔包装撕开的声音在你耳畔响起,他抚开你散落在后颈的发丝,冰凉的抑制贴按上来时,你有些许不适,本能驱使你躲着,“顾时夜,你不知道要先安抚Ome……”被他附身的动作截断,这个吻带着咖啡过萃的苦,他干燥的唇压住你的唇角,抑制贴终于服帖地盖在你的后颈,信息素像被按下暂停键骤然收敛。
“还需要再打一针,手给我好不好。”他哑着声贴着你的唇询问,你没说话,轻轻在他唇上一啄以示同意,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冰箱拿出的冷藏抑制剂,酒精在你的皮肤上挥发带走些许温度,针尖精准扎进静脉,熟练得让人觉得他才是医学部的学生,冷藏过的抑制剂顺着血管漫开,他抽针时棉签按上针眼的力道,不重也不轻。
在药效生效的眩晕中,他贴着你的额头感受逐渐下降的体温,将空针管放进专用回收盒中,
“现在你感觉怎么样?”他紧张地不知道手该怎么放,只好一只手虚扶在你后腰上,一只手搭在沙发上,任由你蜷在他怀里闻着咖啡味,“想睡觉。”
顾时夜关掉顶灯时,你正攥着他的卫衣下摆往枕头上蹭,空调被掀起的气流带起残留的橙香,他弯腰放你到床垫的动作小心翼翼,将最后一角被单掖好时,你忽然抓住他的小臂放在脸侧,气息洒在手臂上,泛起涟漪。顾时夜顺着你僵坐在你的床头,左手替你拨开黏在唇边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