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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四十一章 埋杀九千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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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时候烈霖不愿意看见小空来列剑宗,当然不是讨厌小孩儿,而是——独子烈霏会屁颠屁颠跟着跑路。
用总是苦大仇深仿佛别人欠了三千两黄金的好友杜舞雩的话来讲,就是小空和心奴这两孩子啊,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伯乐拐走千里马,烈剑宗怕是要后继无人,濒临倒闭。
烈霖望望天,看看地,一时竟无法反驳好友这番话。都说忠言逆耳,现在看来确实逆了个龙卷风,他可不爱听了。
又看看宗门内耐心教导新弟子的大徒弟黄羽客在,天资上兴许没心奴好,性子上却沉稳老练得多,很明显是当宗主主持大局的好苗子。
唉,算了。烈霖想,反正自己现在身体状况还不错,老骥伏枥,怎么也轮不到心奴去操心宗门。
综上所述,烈霏完完全全不被他爹看好了。
小空利用鬼玉感应早前发小心奴送给自己的银手环上的气息,锁定目标位置,耗费比平常多十倍的力量将鬼道开在了心奴此时所在的地点。
他想,恐怕过会儿迎接自己得是心奴的白眼,因为这已是自己第二次去而复返了。看来过会儿还得去十二楼点心铺买桃酥,破财消灾。
世界上的雨都是上天慈悯的眼泪,怜悯人世不幸,哀叹众生皆苦,泣诉恶欲难消解。暴雨心奴则是上苍的使者,以祆撒战镰收割世界上的一切罪恶,消弭世间的不幸,斩杀那些造就一切苦难的罪人。
他总能在雨水中嗅出潜藏的冤屈与咒恨,指引着他走向一个个筑下大错之人,刀起刀落,收割罪行。
今天所要杀的这两人,是他恨的人,也是他爱的人。
他抚摸着两只听话又乖巧的狗子,让它们叼着约战书信去将九千胜带来这里。
“滋味好受吗,最光阴?”
仰头看着被绑在十字架上昏迷的最光阴,那人胸口上的血洞就是他的赐予,撒上从乾坤袋中找到的剧毒,不过多久,这些毒粉将从那血洞顺着循环流经全身,届时最光阴将被剧痛侵蚀神志,活生生疼死。
暴雨心奴突然间好像理解了九千胜大人为何会看上最光阴,倘若只看皮相,最光阴确实是个风姿卓越的青年俊才,此刻亦像个安静听话的娃娃,银发垂落,不会有任何表情,不会动来动去,不会一脸理所当然地跳出来阻拦他的猎杀行动。
明明已警告过最光阴那么多次——那么多次,耗尽了他的耐心,点燃了他的杀心。
“在那之前,我会将亲爱的九千胜大人也一并献祭。”他亲昵地抓住最光阴的头发,迫使最光阴抬头,又凑过去闻那发香——没有,没有,没有九千胜大人的气息,没有冷冽似雪的香味。
九千胜历经千辛万苦来到暴雨心奴面前时,已经伤痕累累,气力耗尽,也不知暴雨心奴是哪儿学来的那么多机关阵法。
“好奇吗?好奇我为什么会做下这么多准备,要将您置于死地?”暴雨心奴摸了摸大白的狗头,让它与小黑去旁边凉快地儿呆着去,接下来该是他了结恩怨的时候了,“亲爱的九千胜大人,这些都是我独自领悟的,您是第一个体验的。”
“我本不太愿意将此阵法用在您身上,但那家伙说得不错,面对比自己强大的人——人总要学会先下手为强。”
暴雨心奴从腰间拿出一个黑色乾坤袋,放在九千胜眼前晃了晃,像是在炫耀般又紧接着发出一声感慨:“猜猜看,这之中会有多少令您防不胜防的存在?”
“你在说什么胡话!暴雨心奴!”九千胜手持双刀,视线模糊,他感到钻心的疼,来自他的双耳,“快放了最光阴!”
“我本想与您一同登上琅华宴元字宝座,却被最光阴从中作梗,痛失机会。”
战镰被暴雨心奴挥舞得猎猎作响,每一次与九千胜雪白的发丝擦过时都是在倾情诉说主人的不满与怒恨,“您本就是那天上明月,若是这般触手可及,倒是显得我不够虔诚。”
“最光阴的出现何尝不是你我情谊的见证?我爱着您啊,亲爱的九千胜大人,我是如此深深地爱着您,甚至容忍了最光阴的存在。”
“可您让我伤心了,九千胜大人。”
乌云密布,狂沙肆意吹拂,大雨洋洋洒洒落下。
九千胜越身躲过劈面而来的战镰,落在地上,却迎来了两只化回原型瑞兽的深渊血口。
“我并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九千胜挥动刀锋,身位腾挪,劈开玄锋青狼吐出的锋利冰刃,再一挥手,掀起刀风,斩灭炽金苍狼吐出的猎猎火焰。
“没有?不,可多了。理应属于我的您,无论是目光、呼吸,甚至是一瞬的错愕,都属于我———您却在那日将目光放在了最光阴身上!”暴雨心奴愤慨地垂望着拼死搏杀的九千胜,脸上气色已渐渐染上红晕,“甚至一次次出现在我面前,搅乱了我的好事!”
“那些人罪不至死!”九千胜以刀插地,入土三分,强硬撑持己身。
“他们该死!”那些人合该被我处决,斩首示众,而非靠着九千胜大人的英雄怜悯苟延残喘,妄图重获生天。
“他们虽犯了错,却已经有了悔过之心,真心实意,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比杀死他们更好!”
“——不!您凭什么认定他们的口口声声悔过就是真的悔过?凭什么认为那些被害者真的原谅了他们?既然无法作出定论,那就送他们上天,让天去裁定正确与否。而您,亲爱的九千胜大人,您在违抗天命!!”
洋洋洒洒的雨水模糊了暴雨心奴的视野,他仍能看见九千胜,看那妖艳的血染红九千胜洁白的长袍与柔顺的长发。
“——多美啊,多美丽啊。”
暴雨心奴由衷低语着,更进一步引诱九千胜将所有陷阱全部触动,看那一身纯白的人在迷烟中伤及蕴满力量的绮罗双耳。
时机已至,越位至松懈力竭的九千胜身后,快准狠地将长镰一刀捅出去。鲜血四溅,而天空电闪雷鸣,大地在悲泣,九千胜跌落泥潭,犹如蝴蝶断了翅。
“哈哈哈哈——得不到您的心,我也要从您身上割下一对绮丽绮罗耳作收藏。”捧着一对尚且温热的翠色绮罗耳,亲昵地凑近脸畔,看血珠从断裂的伤口处点点滴落,暴雨心奴陶醉于这温热的存在,仿佛能闻到九千胜清幽的体香。
“永远将您禁锢在心奴身边,天长地久,万古不消。”
丧心病狂般高举战镰,誓要一举将九千胜的头颅斩落之时,最光阴被剧痛所扰,勉强恢复神思,不顾手腕的鲜血横流,动用最后的力气挣脱绳索,扑倒在九千胜身上,替其挡下了致命一击。
“噗——咳咳——”一口乌黑浓血咳出,每一次呼吸都是在处以极刑,“九千......九千胜......快醒醒......你快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