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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七章 神铸聂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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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餐上,烈霏与九千胜交谈甚欢,从烈雨剑法的起源到理想抱负,从最近的江湖际遇到以前九千胜救死扶伤的英雄事迹,烈霏渐渐发现九千胜实在是太符合——太符合他的想象。
关于英雄,关于理想,关于要成为梦中怎样的英雄。
不是小空那样,不是父亲那样,而是九千胜这样。
要高傲,要居功不骄,要实力强大、英姿飒爽,要为人温润、自有分寸。
于是一杯杯饮酒,敬酒,仿佛在酒杯与酒杯的碰撞中,他能觑见那温玉似的皮下所流淌的滚烫血液,那根根白发下一双淋漓紫眸中所闪烁着的傲与柔。
他的梦在无声无息中翩翩升起,混杂着醇厚的酒香,飘向明月,湿淋淋散成漫天雨滴。
直至与九千胜分别,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的烈霏被变大体型的大白驼回了暂作停留的客栈。
“他……他真……好看——”意识迷蒙时,他仍然像孩童那般,给予最真挚而又朴实无华的赞叹。
“九千胜……大人,是一个……美丽……又美好……的……月亮……是我……所见最惊才绝艳之人……”
雪山银燕嘱托客栈的小二煮一碗醒酒汤送来房间,回来便被醉醺醺的烈霏抱着,听醉醺醺的发小说一些叽里咕噜听不清的话。
“月……月亮……真漂亮……”
“我……我要捞月亮……”
“说了你酒量浅,就三杯,非要继续喝,喝成醉鬼了吧?”
“烈霖宗主若是看见你这醉醺醺的模样,非得把你逮回去罚抄《道德经》不可。”
唉声连连,但又不能撒手不管,雪山银燕只能继续唉声连连地喂发小喝醒酒汤,把沾了酒气的外衣换寝衣。
忙活好一会儿,把自己与烈霏各自团进大木床上的棉被里你睡你的,我睡我的。
第二日清晨,就看见发小凑到自己面前,听见发小大声宣布:“我要放弃烈雨剑法。”
“哦……”雪山银燕睡眼惺忪地揉揉眼,脑子反应过来了,撇开烈霏额前的齐刘海,摸摸额头,“没发烧啊......难道中邪了?”
烈霏自顾自解释:“九千胜大人所言也不无道理,或许我确实需要考虑是否要舍弃修炼至今的烈雨剑法,转投他法。”
“诶,心奴你见色忘义!明明我和宗主之前怎么劝你你全不听,现在好了,九千胜大人区区一句话,你立马翻脸倒戈!!”
“想什么呢,我怎么就见色忘义了?”烈霏好笑地用指节敲敲雪山银燕的脑袋,拉住小孩的脸颊肉向两侧扯,“你难道不支持这个决定?”
“支持。”
“父亲难道不支持这个决定吗?”
“支持。”
“那不就全票通过了?”
“唔——确实是这样没错。”雪山银燕歪着脑袋:“万一黄羽客大师兄不支持呢?”
“啧,他的想法不重要。”
要烈霏在意黄羽客的想法,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他只是捏捏发小仍然软乎的脸颊肉:“我找到了答案。”
“什么答案?”
“那日你问我究竟想做什么样的英雄,我昨日找到了答案,我想做九千胜大人那样的英雄。”
“听起来很不错——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似乎不高兴?”
“因为我心知肚明,我做不到这种程度。”
烈霏缩在床角,把自己团成一个棉被麻团,“太悲哀了,这个世界对别人、对你、对我,都太过残忍。”
“别想了,你总能找到你能做到的。”
“所以九千胜大人说的确实不错。我应该放弃我的剑道,放弃我曾经的想象,在我擅长的领域走上独属于我的道路,去达成我们的梦想。”
厚实的被褥下,一双眼眸露在外面,其中的兴致与兴奋仿佛能化作实质。烈霏理所当然地拉住发小的一只手臂,“我需要一柄新的武器。”
“帮我。”
“我知道你一定能帮我解决此事。”
雪山银燕点头,指尖点向厢房的客厅。一缕金色真元自他指尖释出,落在腰间佩戴的鬼玉上,霎时鎏金转幽蓝,炽烈变阴凉,一个圆形通道在客厅形成。
他仍然很平淡:“走吧,随我去找那家伙。”
大白与小黑乖巧地蹲坐在鬼道两侧,等候小主人与小主人发小的行动。烈霏扯下包裹他全身的被褥,收拾好自身,与两只狗子、发小一同步入鬼道中。
萧萧荒野上,火炉生黑烟。一道蓝光闪过,鬼道出口已完全成型,烈霏与发小、两只狗子一齐跳出来。
“聂寒老头,起了没?”
“噫,他打铁的火炉怎么快熄了?”
看着那座燃着奄奄一息小火苗的打铁炉,雪山银燕拂了把小黑头顶的绒毛,“去,进屋里看看聂寒那老头子在没。”
“嗷——”
小黑溜得快,跟阵风似的,从敞开的草窗钻进去,从浓重的酒味掩饰中发现草屋主人缩在角落里睡着,便跑到草屋屋门前,咬着门把手从内将门打开。
“嗷呜——”找到啦!他在家!
烈霏与雪山银燕随后步入草屋,地上一连串随意摆放的空酒瓶,满屋子都是酒气,熏得两人直皱眉头。
这聂寒老头到底遇上什么事了,再怎么喝也不该喝成这样烂醉如泥雪山银燕
小空和烈霏特意去屋外等了一会儿,悠悠醒转的聂寒这才发现了床边等着他的小黑,晓得是老客户来找他。
“啊哈哈,招待不周,不好意思啊,老客户。”
“以前没见你这么醉过。怎么,你受情伤了?”雪山银燕揶揄道。
“说什么胡闹话,怎么的也得是我甩别人啊!”聂寒摆手,“听过九天玄尊这个名号吗?我给他打造了一柄绝世神剑,他持此剑对峙海外而来的八岐邪神,结果神剑断了,八岐邪神没能被消灭干净。我的得意之作竟然会断,这简直匪夷所思!”
“呀,你竟然认识九天玄尊!”
得来全不费工夫啊!雪山银燕赶忙凑上前,“他还好好活着吧?没死吧?”
“你问这个做什么?”正喋喋不休的聂寒撇了面前的小孩儿一眼,道:“他还活着,但似乎受伤颇重,要修养一段时间。”
“难怪皇儒一直没传个信给我,原来真是有事耽搁了。”
雪山银燕拍拍胸脯,长呼出一口气。一直以来忧思的事情有了眉目,这让他心情好了不少,“聂寒,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我朋友铸造一把新武器。”他指了指身后一直站着烈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