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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做买卖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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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风古道比不得儒门天下壕无人性,内中蕴藏仍然让小萝卜两眼放光。
‘秀,快出来帮忙!’
‘凭什么?你让我帮忙我就帮忙,当我是你的狗腿子?’
‘你们悠着点,不要当蝗虫。’
‘什么蝗虫不蝗虫的,我这叫垄断。’小萝卜口气甚大,对小花的劝告不屑一顾,‘不要侮辱了‘奸商’这个专业名词,这可是以前我爹教我的……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
仗着可爱讨巧的皮囊,秀可不管什么天下大义,不理什么理想抱负,天天拽着狗子大白去儒生修习学院,当个随处跑的野娃娃。
次数多了,总能撞见受夏堪玄之令来儒生修习学院寻小空的玉儒无瑕。
“你们当真是要无法无天了。”
“德风古道乃儒门组织,不需你在此打主意。”他谨慎地打量着小空,直至真实感受到小空身上的气质不同以往,才不确定地试探,“你不是小空。”
“您很厉害,不愧是德风古道名副其实的玉儒尊驾。我确不是小空,秀,秀丽的秀,这是我的名字。”
“很小很小的时候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世界由金钱与权欲构筑。只要我有钱、富足,就能给我在乎的人买来温暖的被褥、鲜甜的瓜果、珍贵的鱼翅。明悟这个道理的过程不足为道,它也仅仅只是一段过去,但我庆幸我由此清楚了自己有多穷,多弱小。”
秀低垂着眼眸,眉轻蹙着,染上淡淡的忧愁。她抬起手,瘦弱的手指拂在眼角,像是要擦去不存在的眼泪,言语却十足坚定:“儒家的孟夫子曾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们不辞辛劳,日日夜夜孜孜不倦渴求着获得更多的金钱,也在富足时试图用自己微小的力量改变世界。”
每当她张口说话时,哪怕用的是小空的身体,也与小空本人完全不同。一百九十九个人各有特色,小空像春日的太阳,暖而炽烈;小花是夜间的花,柔而温婉;秀是飘飞的雪,轻轻一触就会融化,留下一滩腥气雪水。
“夏琰前辈,身为儒门玉儒无瑕尊驾的您难道不应以身作则,发扬儒家‘仁者爱人’的美好品德?”
玉儒不吃这一套,嘴上的空谈他也能扯出花样来。自他踏上儒门这条修行之路,匆匆十数年已过,吃的盐比这群童子吃的饭还多,小丫头片子想忽悠他,真是痴心妄想。
小空身上不稳定的因素太多,他不会轻易松口:“继续说。”
“当然,如若您不弃嫌,我们或可与德风古道达成协约。我们行商不过是想挣钱,同时帮扶曾经关照我们的村子和百姓,而儒门门风乃厚德广天,庇佑苍生,与我们殊途同归,何不并行而驱?”
“哦,看来你心中早有计划?”玉儒嘴角微微翘起,目前他还没从这群童子身上瞧出什么足够他刮目相看的本领。
“谈不上什么计划,不过是瞧上了——”秀眨眨眼,小不忍则乱大谋,“德风古道的药材短缺问题。”
这些天在德风古道各处出现不是为了乱逛,而是就地考察,整理信息,分析需求,寻找商机。
玉儒稍微来了兴趣,带路前往德风古道西面的药房:“说出你们的想法、规划,我需要了解其中的可实施性。”儒门门生多精通算计,他作为其中的领导层自然也不在话下,比起大张旗鼓的喊口号,切实的规划才是最重要的。
“我曾听小空提起,童子总计有九十九对,各司其职,分工协作。”
“是的。”
“谁是负责行商这方面的?让他出来与我谈。”
‘他要见我?’识海中的小萝卜恐慌地望着外界:‘确实是我主要负责这块没错,总感觉这家伙好像要吃了我一样。’
‘他和龙宿先生一样爱盘算人,快拒绝快拒绝。’小萝卜赶忙拜托秀,‘快拒绝他,秀。’
‘胆小鬼,怕什么,你又不是人,他还能吃了鬼不成?’秀背地里嫌弃小萝卜,对玉儒说道:“小空魂力有限,大家都要休息,今日只有我。”
“好,那就你来告知我。”
‘我们所在的村子十里八乡,依山傍水,山林居多,最是适合栽种培植药材。金疮药、止疼药、蒙汗药、软筋散等等药物的原材料,村子里已经小规模培育了不少,除却儒门天下与烈剑宗,没有别的销处。秀,你就这么和他讲。’识海内,被景硬拽着赶鸭子上架的小萝卜哭唧唧帮助秀如何以商人的视角谋算商机:‘德风古道作为儒门派系中规模较大的一个,其下分别有四大分支,药材需求量必然庞大。’
“我们所在的村子十里八乡,依山傍水,山林居多,最是适合栽种培植药材。金疮药、止疼药、蒙汗药、软筋散等等药物的原材料,村子里已经小规模培育了不少,除却儒门天下与烈剑宗,没有别的销处。”秀据实复述。
“德风古道作为儒门派系中规模较大的一个,其下分别有四大分支,药材需求量必然庞大。”
“没错。你有供应,我有需求,确实天作之合。”玉儒认同秀的说法,“可我如何知晓你能满足我的其他需求?须知德风古道是有老主顾,这么多年来彼此熟稔,早已习惯了。”
“而小小一个十里八乡,一群凡夫俗子所栖居之地,如何了解修行之人随时变动的需求?如何可以培育出顶好的药材?难道你要我来承担其中可能的损失?”
“这不成问题,我们自然有我们的人脉。您可以列张清单给我们,缺失的我方会找来好苗子进行培育,已有的就请您派药房儒生随我一同前往十里八乡验货。如若品质不符,我们拿小空的收藏赔你。”
“最后一个问题,你所说的这些,小空同意了吗?”
“……”秀可疑地迟钝了,没了之前的应答自如,“他在休息,这时候我们不会打扰他,避免影响他恢复。”
“也就表明之前你与我沟通的一切都是海市蜃楼。你一个做不了主的魂出来与我谈条件,却无法完全决策,要让我怎么信任你能办到你答应的一切?”
“我们与小空是一体的,玉儒尊驾。”秀暗自恼怒儒门人果真都是人精,龙宿先生如此,玉儒也是如此,都不是能轻易相与的存在。她与识海中的小花等魂沟通:‘先斩后奏吧,反正小空在这方面一直都放权给我们自己弄。’
‘可事关德风古道,这种大事一直都是老大来拍板,没他首肯,我可不敢啊,秀。’小萝卜缩在小花后面,他可不敢给老大小空搞出麻烦事,容易挨兄弟们揍。
‘干不干?’
‘不干!’
‘胆小鬼,就知道你成不了大事。’秀撩一把短发,一脸骄傲地对静静等候她的玉儒昂头道:“不用,我能做主。”
‘哇,晚上老大醒过来要是追责,秀你完蛋了你。’
‘完蛋就完蛋,不见得真会完蛋。’
“好!”见这群童子上套,玉儒立即收网:“就安排在明日,我与药房儒生同你一起去你口中的十里八乡。”
当天晚上,小空抱着大白躺床上睡觉,识海中的一百九十八人缩在一起悄声嘀咕。
‘真离谱,老大竟然真的同意了秀的先斩后奏。’
‘偏心,这是活生生的偏心。我之前买御食酥挨批了,到最后连口点心都没吃上,还被老大罚了半个月不能吃,怎么你搞先斩后奏阳奉阴违这套就能成?’
‘因为你蠢啊。’秀随口一谈。
‘你骂谁呢你?!’猝不及防被骂,小萝卜气得红了脸,脾气冲上来就要去打架:‘看我不给你两巴掌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可惜有景在,基本没谁动得了秀。
‘说说就得了,谁不知道你是个胆小鬼。’秀讪讪地打了个哈切,依偎在哥哥景的灵魂旁,‘人总有欲望,或为金钱、情感、理想、抱负,循循善诱,必然显露。我们明知自己没有硬实力的硬伤,又何必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左右不过是被挖去了一部分利益,这失去的利益可以从别的地方抓回来,没必要费力气死磕。’
她说着,越来越冷,越来越凉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该死的,果然还是不甘心啊。’
‘妹妹。’而景只是无奈地靠拢黑色光团,眼中隐藏得一丝不漏的悲痛被疼惜之色掩盖,‘那些都过去了,我们已经死了。’
‘是啊,我们死了,哥哥。’秀不甘地闭上眼,扑进哥哥怀中:‘我们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