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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两人先各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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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先各自洗了个澡。
招待所环境太差,唐止洗澡也没洗舒服,夏岑岑没敢去洗。两人心里都憋着。
唐止进入浴室之前,旁边那人流氓调调,道:“用不用我伺候你洗澡?”被唐止赏了个白眼,甩上了门。
脸差点被拍成二维。
夏岑岑摸摸鼻子,忍不住笑笑,抱着衣服去了隔壁客卧的浴室。等到再回来的时候,床上平坦的被子鼓起了一小块。
唐止已经躺床上了。
夏岑岑轻手轻脚把衣服扔进脏衣篓,看到里面有唐止丢进去不久的衣服,骤然觉得心安。
她现在抓得找看得见的人,从前像仰望星星一般。
从前飘飘乎像永远不会眷顾他们,一个看不见就要消失一样。
唐止听到了门开的声音,但半天不见夏岑岑过来,忍不住起身看,看到这人神经兮兮对着一个脏衣篓笑。
她道:“干什么呢?”
“过来睡觉。”
明天至少得七点起床。只车程就得三小时,十二点之前报到。
夏岑岑被吓一跳,转头对上唐止,对上她莫名的视线,笑着点点头,从床另一端上去了。
夏岑岑的卧室很有特点,整个卧室都是昂扬的、明晃晃的撞色。
黄色为主体,墙壁都是明黄。大到家具小到摆件,都能看出当初布置的人的心思。
与唐止的卧室全然不同。
唐止卧室有很多摆件,基本都来自于唐家其他人从各地带回来的东西,却没有自己亲手布置的物件。
没什么留恋,或者说是,刻意不去打造留恋。
比起她的卧室,她的东西大多放在书房。
唐止翻身面向夏岑岑那一边,正好撞进了对方含笑的双眼。
但唐止没再看她,越过了对方看向了书桌上的相框。
她有点轻微近视,一百多度,虽然不高,但是微黄的灯光照得书桌模模糊糊,唐止看不清上面的具体内容。
但能隐约看出来是两个女孩。
“你那个…是什么?”
唐止越过夏岑岑,指向那处。
夏岑岑毫不防备,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只一眼,她动作迅速,半强硬地把唐止搂进怀里。
“别看了,睡觉睡觉。”
唐止本身好奇心不大,但是对方遮遮掩掩的态度让她有些奇怪。
“你觉得我们两个接吻是闹着玩的吗?”
这一句话说出口,唐止也瞬间后悔了。
这句话分量有些重,她只是想确认她们的关系,可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夏岑岑闻言,坐直了身体,连带着唐止一起坐直。
夏岑岑双手搭在唐止双臂上,与对方对视,她似乎发现了唐止一直以来的问题。
回避,拒绝,一切都是因为唐止的不敢依赖。
对视半晌,先顶不住的是唐止。
她歪头想要推开对方,一边道:“对不起,我说话太重了。”
这一推竟然没推开。
唐止练了五六年的跆拳道,虽然身材上不显,但是力气要大很多。
不仅没推开,夏岑岑还顶着手臂,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说完,她松开怀抱,下床去拿相框,递给唐止。
照片赫然是她曾经在国外的手机壁纸。一边是夏岑岑穿着礼服,举着高一A班牌子作为引导员的照片。另一边是唐止穿着校服,举着高二A班的牌子作为引导员的照片。
这是一张拼接成两张的。
很违和,但是能看出来拼接的人很用心,努力把两张拼一起。
唐止拿着相框沉默,夏岑岑解释道:“你不喜欢拍照,但是那天作为引导员,也无可避免。”
“我们一张合照都没有过。”
唐止一直排斥拍照,无论是别人记录她,还是她自己拍自己。
照片是不可磨灭的回忆,可她偏偏不想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迹。
但现在,唐止摸到对方枕头下对方的手机,递给夏岑岑,道:“解锁,我们现在拍一张。”
夏岑岑笑得一副得逞的样子。
两个人靠得很近,脸颊贴在一起。一个笑得很灿烂,一个嘴角努力提起来一道弯弯。
明媚精致的面庞不施粉黛,就在许多人心中留下了深切的记忆。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很奇怪。”
唐止窝在夏岑岑怀里,听头顶一张嘴碎碎念,抽空敷衍“嗯”一声。她从来不听别人的伤春悲秋,但如果那个人是夏岑岑。
“你很矛盾,很优秀,却又努力掩藏。”
“我不懂。尤其是初二的夏令营。”
“那会你正常申请是免费的名额,可你偏偏生病了后补。”
夏岑岑摸了摸怀里人有些炸毛的头发。她短发剪得长短不一,有些碎发吹风机吹完就炸开了。
她想给唐止抚平。
“那是装病。”
当初拒绝的理由就是生病,短期内好不了,最后递交后补申请也是卡了最后一天。
姜晓死缠烂打跟着一起,结果进了夏令营,每天除了跟唐止吐槽听不懂,就是饭难吃。
“从初二之后,你每次考试都在控分,对吗?”
“对。”
这些事情对懒得深层了解的人随随便便就能瞒住,但对于清楚明白她的人她不想瞒。
每句话都是真话。
“你真得很厉害,我努力站到和你一样高的位置,可你总是不屑一顾,随随便便抛弃。”夏岑岑脸靠到了唐止的头发上。
不知道对方是已经快睡着了,还是在思考怎么回复。
好半晌,唐止才道:“我不知道。”
“你总是把我往外推。”
她确实不知道。
唐止与邵原的每次相处,其中都有夏岑岑暗处推波助澜。唐止心知肚明,邵原甘愿沉沦。
可邵原缺点太多,在夏岑岑看来就是这样的,无论是谁都完全配不上她藏在心里的人,只有权衡利弊。
周彦是一样的。他优秀,能够和唐止站在同样的高度,可他没有解决唐止的问题的能力。
所有人都配不上唐止,她只好自己来作配。
“对不起,但我一直爱你。”
无可否认,从见她的第一面,夏岑岑开始抱着探究的想法,想要窥探究竟。可没人不会被唐止吸引,只有认识她的和不认识她的。
夏岑岑从没对任何人心动,她不懂那种感觉,但大概就是,一刻见不到,便会焦灼无比。
她以为自己是因为习惯,是因为她生活中获得的为数不多的真情都来自于唐止。于是她顺势接受夏尹的建议,暂时出国戒断。
可她大概做不到。
总是不自觉的回想,总是不自觉的让国内她的眼线盯着。
她离开的这段时间,无论是唐止还是夏岑岑,过得都不好。
唐止进ICU的照片传给她的时候,她心都要碎了。为什么国内那么多人都在看着唐止,还会出这么大的事?
从唐止醒来后,夏岑岑就不再逃避自己的感情。
她不认为自己的感情肮脏龌龊,也不认为自己的感情有悖世俗,只有她才能保护好唐止。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取名字姓周?”
夏岑岑感受着怀里的人呼吸趋于平稳,小声问道。
她压根没打算收到回应。唐止在她心里可太脆弱了,像一只柔软的水母,只会悄悄流泪。
实际上她怀里的人在思考姓周这个问题,到底哪个地方戳到这人了。
思考半天,唐止突然想到一个周彦。
“我姓周是因为我之前所在的福利院,院长姓周。”
唐止解释完,就从被窝里伸出手往上摸,直到摸到对方的嘴,给她捂得严严实实。
“福利院的孩子只能姓安,我还没当过周院长的孩子。”
一句前后不着逻辑的话,也就唐止说得理直气壮,而夏岑岑也能听得明明白白。
“你从前还老是帮姜晓那个废物打架,有两次还受了伤。”
夏岑岑攥住嘴上的手,又翻旧账。唐止努力回想,想起来有一次是烧烤店,在那之前实在想不起来,干脆道:“你也说他是废物。如果我不管他,他那个性格得被人打死。”
夏岑岑抱怨“切”了一声。
唐止挣开她的手,又捂住了她的嘴,道:“行了,赶紧睡得了。”
夏岑岑可怜兮兮,惆怅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说已经过去的事,对不起。”
唐止听到这话就有点受不了,心里酸胀得很厉害。她并不是多么注重感情的人,不然这么多年她早就把自己呕心死了。
“你可以问我,什么都行。”唐止探出头,跟她认真对视道。
她不屑听任何不切实际的酸语。
可这个人是夏岑岑。
“你记不记得初三有次模考,在校门口,我被一个小车撞了。”
“嗯。”
“你那会偷偷哭了,我第一次见你哭。”
“……”
那个小车并不重,速度也慢,正是上学的时候,人也多,但偏偏直愣愣朝着夏岑岑撞过去。
谁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唐止被身侧的人推了一下,摔倒在地的时候,却听见周围许多人在呼喊。
一回头,就看见夏岑岑被撞出了一米开外。
人昏迷不醒,那会是夏天,夏岑岑裸露在外的腿部手臂都大片擦伤。唐止那会像失了神,恍恍惚惚。当天考试两个人都没去,唐止守了她一天。
“当时你醒过来的时候还装失忆,我都要信了。”
唐止阐述道,夏岑岑笑得抱住她。
“当时是我爸一个私生子安排故意搞我的。”
“我本来想装一装,反搞他一手,可你当时哭了。”
“我当时想,为什么你哭都那么好看,可我不想你哭,我只想看你笑。”
在那次之后,夏尹说她是不是傻,脑子里成天想什么。
那是扳倒对方的最好的一次机会。
可她脑子里都是唐止。
“优秀学生代表那次你还记得吗?”
“嗯。”
“如果是你就好了。”
夏岑岑抱着她,唉声道。
“我不喜欢贴上面,但如果你这样会比较开心的话,下次跟我说。”
夏岑岑闻言笑道:“好霸道,我的吱吱老板。”
“行了,闭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