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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他从不怀疑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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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歌肚子此时又翻江倒海地滚动,一着急,差点倒地。
李泓璟迅速上前,任由她靠着肩膀,扶住她。
常歌迷迷糊糊的,倒在对方柔弱的怀里,就彻底昏睡过去。
李泓璟将其拦腰抱起。
那一群太监不知所措地盯着这边,李泓璟骂道:“杵着干嘛,把这胡说八道,恶意下毒栽赃的老妇抓起来啊!”
抓、抓的谁?
晴天霹雳!
甜豆实在没想到自己本来胜券在握,怎么会是这个走向,看着对方倒是逆风翻盘,实在心有不甘,又喊又闹:“此女根本就不会厨艺!”
李泓璟实在嫌吵,眸子比那寒风腊月的霜雪还冷,盯着那心如死灰的老妇,歪着头示意太监。
太监立即将她拖拽着,带走了。
李泓璟嫌常歌的房间距离太远,直接将人带去自己的寝宫了,方才那太监请的御医也很快就来了。
得知自己要医治的竟然是个小小的宫女,这大夫都愣了好一会,他可是皇室专用御医啊。
只是太子有吩咐,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便规矩地为她把脉,开药,吩咐抓药,叫宫女煎煮。
一系列下来,御医心中又暗想,这太子怕不是春心萌动,看上这个标志的小宫女了?
李泓璟守着她,可不觉得自己动了凡心。
仅仅因为此女对自己的妹妹好,李泓璟看在李嫚公主的份上,对她照料那么一二。
药煎好了,李泓璟将常歌唤醒。
常歌被扶起靠在李泓璟身上,脑子还模糊不清,呆呆地环顾四周,入目的是一间典雅的屋子。
这是地牢还是仙宫啊?
李泓璟环着她,舀了一勺药,吹了吹,贴在常歌嘴边。
“来,喝药。”
一道温润的磁音传入耳畔,常歌一边被伺候着喝药,一边好奇地仰着脸,去瞧这个好听的声音的主人。
直勾勾地盯着李泓璟,常歌心想,那看来此处是仙宫了,竟然还有美男给自己喂药。
真没想到,死后还有这种福利。
太爽啦!
李泓璟被盯得脸上染上一片绯红,神情很不自然,“你总盯着我做什么?”
常歌笑吟吟地说:“看你好看啊!”
李泓璟倏尔脸更红,捏着人胳膊,将人扶起坐稳,把碗递给常歌,一脸严肃地说:“自己喝药。”
常歌瞅着那黑乎乎的药,歪着头,宛如一只小猫咪,柔声且坚定地说:“不要……”
帅哥就不能伺候她喝药啦?
李泓璟平静地说:“不喝光,我打你板子!”
说罢,这人顶着红彤彤的脸,落荒而逃了。
奇怪。
好耳熟的话。
常歌蹙着眉,伸出拇指呆呆地挠了挠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记忆慢慢回笼,端着药无畏地喝了一大口,苦的她不得了,差点给喷出来了。
真奇怪,刚刚被喂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苦啊?!
甚至还觉得微微甜,像是在啃甘草。
常歌蹑手蹑脚地下床,想找个地方,把药给倒掉。
她鞋都没穿,迅速地在屋里看了一圈,也没找着合适的地方,于是偷偷出门,要将苦涩的药倒在草地里。
谁知刚倒那么几滴药,常歌就看到了一道阴森森的眸子冷冷盯着自己。
美男变成恶鬼,仙宫变成地狱啊!
“你、你干什么?”
李泓璟将药一把夺过,让一边的小宫女拿走,看着她鞋也不穿,黑着脸,长臂一伸,将人稳稳抱起。
紧贴着他的胸膛,常歌脸“唰”的一下红的不得了,大脑一时之间忘记了思考。
公主抱?
耍流氓啊!
为什么会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滋味,仿佛心底种上一颗幼苗,正在狠狠地生长。
除母亲以外的任何人,常歌从没靠别人这么近过,又羞又恼,莫名脑补了一下小说中那些被豢养的金丝雀。
权势滔天的霸总,拿到了女主的把柄,威胁她,然后将人囚禁在金碧辉煌的豪宅之中。
而他恰好是权倾天下的太子,拿到了小厨娘的把柄。
常歌脑海里拧成一团麻线,想也不多想,直接伸出一只拳头,狠狠砸向某人的眼睛。
“啊!”
被打到眼角的李泓璟一阵吃痛,大步流星走到床边,将人放下之后,揉着眼角,指着常歌,千言万语,却骂不出一个词。
只是干瞪眼。
常歌看着李泓璟眼角变成青色,才知道自己捅了多大的篓子。
李泓璟愤怒地叉腰,想要狠狠地报复一下常歌。
他招招手,从宫女手中接过药碗,气鼓鼓地上前,捏着常歌的脸,将药给慢慢灌进去了。
为了多苦她一下,李泓璟还故意悠悠地走,慢慢地拿起原本准备好的饴糖和蜜饯,塞给常歌吃。
糖慢慢在口中化开,驱散掉苦味,脑子逐渐清醒,常歌更感抱歉,抓住李泓璟的衣袖,嘿嘿笑道:“对不起嘛,我刚刚就是没过脑子,不是故意打你的。”
“您大人有大量,就原来小的呗。”
她可怜巴巴,可是,李泓璟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被哄好的?
常歌小声叨叨:“因为你原本说要把我打入死牢,刚刚又突然抱我,像在觊觎我的美色,要轻薄我似的,我一着急,才那样啊……”
“这么说,还怪我咯?”
她柔声哄道:“对啊,我原谅你了,你也别生气了嘛。”
???
脸皮可真厚!
李泓璟被这话噎得不行,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阴沉着撇开脸。
常歌捏起一块蜜饯,塞到李泓璟嘴里,“生什么气啊,脸都要臭死啦。”
“哼。”
想到一出好玩的,常歌嘴角偷偷上扬,学着苍蝇蚊子的“嗡嗡嗡”声,双手悠悠抓着空气,凑近过来。
“嗡嗡嗡!”
“嗡嗡嗡!”
常歌附在他耳边,故意逗他笑,“苍蝇最喜欢叮脸臭的啦!”
李泓璟可不愿搭理这只烦人的苍蝇,冷着脸,将常歌推开,随即起身,说:“天色已晚,你先在这儿睡一晚吧,明日赶紧离开。”
“去哪儿啊?”
“你说去哪?”
常歌问:“你放过我了?”
“笨蛋!”
李泓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走了,外面进来两个宫女,一人拿着书包,一人端着一盆热水。
宫女将热水放在地上,拿起常歌的脚,吓得常歌一哆嗦,收起脚,问:“你干嘛啊?”
“奴婢伺候姑娘洗脚。”
常歌一脸窘迫,赶紧将那小姑娘拉起身,“我又没缺手缺脚,你伺候我干什么啊?”
“还有,你跟我是一样的人,为什么喊我姑娘,喊自己奴婢啊?”
“真是奇怪呢!”
常歌对此感到非常困惑,完全不知道在这些宫女眼里,常歌已经是主子了。
被太子看上的人,于她们而言,那就是需要被伺候的主子。只是常歌既没有被册封,太子也没有宠幸她,两个宫女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常歌叹了一口气,接过书包,抱在怀里,温柔地跟她们说:“好啦,你们都出去吧,我们是同样珍贵的人,平等对我就行。谢谢你们给我送来热水和书包。”
两个宫女愣了愣,又行了个礼,打算退出去。
常歌才想起关键事情,便问:“对了,两位小姐姐,我是什么处置啊?”
“甜豆婆婆往太子膳食下毒,已经被打入地牢了,常歌姑娘不必忧心。”
“查清楚了?”
其中一个宫女笑道:“我们太子从来都没怀疑你呀,常歌姑娘不要胡思乱想,早些休息吧。”
说完之后,两个宫女退出去,默默关上门。
常歌一边泡脚,一边想。
从没怀疑过她,意思是那句“打入死牢”,是说给甜豆婆婆的?
因为相信她不会陷害自己,所以给她请医生,还喂她药喝?
常歌大概想明白了,拉开书包的拉链,里面什么东西都还在,唯独竹笔和小刀不翼而飞了。
拿走这两样东西做什么?
常歌半个身体躺在宽大的床上,肚子又“咕咕”叫起来。
真饿呀。
常歌用帕子将脚上的水擦拭干净,穿好鞋袜,抱着盆,出门倒水。
刚出那扇门,那外边守着的宫女立即又夺过那盆水,“我来吧,姑娘。”
常歌很不习惯别人这样对她,抱着盆不撒手,“你去休息吧,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啊。”
“给我吧,太子殿下命我们要照顾好你,我们照顾不周,会挨板子的。”
常歌听到这话,倏然笑起来,“他嘴上天天挂着要打人打板子,根本就是吓唬人的。”
他根本就是个好心的人。
那宫女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便松开了手。
常歌将水倒掉之后,又将盆洗掉,顺带把手清洗干净。
她悠悠走来,甩了甩手,正巧路过太子的寝宫,那里面的人推门而出,水珠全给溅在李泓璟脸上。
常歌朝后蹦了一下,看着李泓璟黑着脸,跟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尴尬地上前,用袖子给他擦去脸上的水珠。
李泓璟握着她的手腕,放下来,又冷着脸退回房间了。
“大男人,什么度量啊!”常歌淡淡吐槽,还随意地伸脚,踹了下他房门。
就那么轻轻一踢,结果把人房门给踢开了。
完蛋,脸更黑了。
跟人对视了那么几秒,常歌哈哈笑地将人门紧紧关上。
破豆腐渣工程!
常歌吐吐舌头,幽怨地对着空气打这破门。
发泄完毕,常歌拍了拍手,满意地回房,竟然看到那个宫女还在外面候着。
“你怎么还没去休息啊?”
“今晚是我值班呀。”
“那可真够累的,”常歌摸了摸饿得扁扁的肚子,问:“这边可以烧热水吗?喝的水。”
“暖水壶里有烧开的热水呢,我去给你端过来。”
“好,谢谢你哈。”
宫女去拿热水,常歌将拆封的那盒泡面拿了出来,又给宫女拿了一盒。
常歌端着两盒泡面,坐在院子里的石头桌上。
小宫女将热水带来,看着从未见过的泡面,不禁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呀?”
“这是一种面条,你饿不饿,我们一块吃。”
小宫女摇摇头,“值班的时候吃东西,会挨骂的。”
常歌拍拍胸脯,“怕什么,有事我担着。”
“我不饿,你自己吃吧。”小宫女对这小小的泡面产生怀疑。
“行吧,”见对方如此坚持,常歌也不再劝说,倒水入泡面,水末过泡面之后,盖上纸盖,再用叉子插在盖上扣住。
等了那么几分钟,常歌再将水倒出来,加入调料包,继续加水。
小宫女看到软了的面条,惊呆了,“这样泡一下,竟然煮熟了?”
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食物,泡一泡就能吃啊?
她双目圆瞪。
常歌道:“是啊,待会就能吃了,香喷喷的,可好吃了。”
“好神奇啊!”美味香气扑鼻,小宫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想吃吗?我这反正有,再给你泡一包。”
“可以吗?”
常歌笑了笑,直接拆了包装,拿出里面的调味,倒水,给她泡上了。
饿得饥肠辘辘的李泓璟,闻着香味出门寻,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常歌的身后,轻声说:“我也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