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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靠近 画室里名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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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周末,栖浣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心情,死皮赖脸地跟着冷舟踏进了他的家门。房子很大,却异常空旷冷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和颜料混合的奇怪味道。冷舟沉默地引着他穿过客厅,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瞬间,一股浓烈的松节油和亚麻籽油的气味扑面而来。画室。
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遮挡了一半,光线有些昏暗。无数大大小小的画架随意摆放着,上面蒙着白布。地上散落着废弃的画笔、颜料管和调色板。
唯有墙角,一个巨大的画架没有被覆盖。冷舟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揭开了蒙在上面的一块深色绒布。
一幅幅昙花画稿呈现在栖浣眼前。
从初绽的羞涩花苞,到盛放时惊心动魄的洁白与妖娆,再到凋零时花瓣卷曲的脆弱与决绝……笔触细腻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的生命力,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悲伤。
栖浣屏住了呼吸,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冷舟站在画稿前,平日里绷紧的肩膀线条奇异地松弛下来。他指着其中一幅含苞待放的,画面上甚至能看到晨露般的光泽:“这张……是她状态最好的时候画的。”指尖移到另一幅,花瓣边缘已见卷曲,色彩也显得有些阴郁,“这张……不太好。”
他不再说“我妈”,而是用“她”。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距离感的称呼。
栖浣看着他沉静的侧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那个在画室里安静作画、情绪却如昙花般难以捉摸的母亲,那个在母亲情绪低谷时默默承受、把自己也活成一株沉默植物的少年……冷舟身上所有的尖锐和疏离,似乎都找到了模糊而沉重的根源。
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心疼,在栖浣胸口翻腾。他撞了撞冷舟的肩膀,故意用轻快得近乎夸张的语气:“喂,冷舟!以后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别憋着,找我啊!我栖浣,人送外号‘开心果’,专治各种不开心!保证比你看这破图鉴管用一百倍!”
冷舟没躲开,只是侧过头,深深地看了栖浣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有探究,有讶异,似乎还有一丝……被这种笨拙却滚烫的暖意猝不及防烫到的无措。他没像往常那样用毒舌怼回来,只是极轻地、几乎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但栖浣分明看到,他白皙的耳根,悄悄地、无法控制地爬上了一抹越来越清晰的红晕。
那抹红,像投入心湖的石子,在栖浣心底漾开一圈又一圈暖而痒的涟漪。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画室里松节油的味道浓得有点呛人,可空气里,却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又悄然滋生。一种名为“靠近”的藤蔓,无声地缠绕上了两颗年轻的心。
那个周末之后,画室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基地。冷舟母亲状态尚可时,偶尔也会在画室,她是个气质清冷但眼神温柔的女人,看到栖浣,会浅浅一笑,并不多话,只是安静地作画。栖浣也识趣地不去打扰,只和冷舟在角落安静地写作业或看书。
一个阴雨绵绵的周六下午,画室里只有他们两人。栖浣抱着一本厚厚的武侠小说看得入迷,冷舟则在解一道极难的物理竞赛题,眉头紧锁。雨声沙沙,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纸张的味道,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栖浣偶尔翻书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冷舟终于解开了题目,长长舒了口气,下意识地看向栖浣。发现少年已经抱着书歪在旧沙发里睡着了,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冷舟静静地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紧绷的嘴角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轻轻放下笔,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栖浣身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一个易碎的梦。“好梦,我的开心果。”
哎。感情戏是不是太快了?

没写过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