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见》纯情奶龙

5、数据缺口

　　### **《屿见》第五章：数据缺口**
　　“——游戏不能上市。”
　　录音笔的降噪功能将江屿森压抑的声线剥离得异常清晰。石见微僵在洗手间隔间，指尖死死抵着暂停键。
　　“那不是商品，是我写给一个人的情书。”
　　投资人的冷笑刺破空气：“你知道违约要赔多少吗？三千万！就为个高中暗恋对象？”
　　隔间外传来水流声。石见微低头看着录音笔——本是为了采集环境音带来的设备，此刻正在黑暗里忠实记录着每个音节。她突然想起游戏里那个叫[AWake]的角色，想起江屿森笔记本扉页的烫金字。
　　“我可以赔。”** 江屿森的声音像浸了冰，“但把‘醒’的源代码交出去？除非我死。”
　　水龙头被拧到最猛，哗啦水声吞没了后续对话。石见微的视线模糊起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咬破了嘴唇。
　　---
　　计算机教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
　　石见微把U盘插进主机，第七次检索班级档案库。屏幕冷光映着她眼下的青黑——自从发现江屿森的数据缺失，她已经熬了三个通宵。
　　sql
　　SELECT * FROM class_17 WHERE name='江屿森';
　　-- 0 rows returned
　　“见鬼……”她捶了下键盘，突然灵光乍现。调出游戏安装目录，她找到了更原始的版本——**2016年9月14日的备份**。
　　解压进度条爬到100%时，整个屏幕突然蓝屏，跳出一行手写体提示：
　　“阿醒，你真的要看吗？”
　　她毫不犹豫按下回车。
　　——
　　档案加载出来的瞬间，石见微的呼吸凝滞了。
　　江屿森的数据不是缺失，而是被**刻意替换**了。学籍照的位置嵌着张游戏截图——像素风的少年站在虚拟教室，头顶ID【Coder_J】，而人物属性栏写着：
　　角色状态：
　　永久Buff[不可触碰]
　　技能[代码重构]（冷却时间7年）
　　弱点[Stone]（暴击率100%）
　　她颤抖着点开关联文件，一段视频自动播放：
　　画面里，十七岁的江屿森对着摄像头调试镜头，背景是空荡荡的机房。
　　“今天是2016年9月14日，测试第42次失败。”** 他对着镜头举起一张纸条，“还是不敢给她。”
　　镜头转向纸条特写——上面是手写的游戏设计草案，标题《醒》，而策划栏明确标注着：
　　“玩家角色：石见微（AWake）
　　“最终关卡解锁条件：发现我藏在词典第203页的……”
　　视频突然中断，跳回命令行界面。石见微疯狂敲击键盘，却只得到一行错误提示：
　　NullReferenceException: Object reference not set to an instance of an object.
　　（对象未实例化——他当年删掉的，原来是自己的存在证明。）
　　---
　　图书馆古籍区，方觉夏递给石见微一本包着牛皮纸的《现代汉语词典》。
　　“第203页。” 她指间夹着张泛黄的借书卡，“借阅记录只有一个人。”
　　石见微翻开沉重的书页，一张游戏设计图滑落——正是视频里出现过的那张。但背面多出几行新鲜墨迹，字迹工整得像在写代码注释：
　　“阿醒：**
　　当年删掉告白程序是因为听见你说‘讨厌虚拟的感情’。
　　这七年我一直在做一件事——
　　把‘喜欢’写成最真实的代码。
　　现在你敢玩这个游戏了吗？
　　—— 永远编译不成功的J”
　　一滴水渍在落款处晕开。石见微抬头，看见词典扉页的借阅记录上，江屿森的名字出现了十七次。
　　最近一次是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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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倾盆的深夜，石见微浑身湿透地站在江屿森公寓门前。
　　门开的瞬间，她举起那张被雨浸透的设计图：“第42次测试，” 声音哑得不像话，“我来交BUG报告。”
　　江屿森的白衬衫沾着咖啡渍，手里还攥着正在通话的手机。投资人尖锐的骂声从听筒里漏出来：“……明天再不交代码就法庭见！”
　　“闭嘴。”石见微夺过手机，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告诉他，《孤岛叙事》的独家专访权归我了。”
　　她按下挂断键，把录音笔拍在江屿森胸口：“证据链很完整，要听听你怎么在录音里说‘除非我死’的吗？”
　　走廊感应灯突然熄灭，黑暗中只剩笔记本的呼吸灯在闪烁。江屿森伸手擦她脸上的雨水，指尖比当年修键盘时抖得更厉害。
　　“这次……” 他喉结滚动，“蓝屏的话，我可以终身保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