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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番外三 在知道丹枫 ...

  •   在知道丹枫当年的的事虽然没成功,但也不算失败的时候,你还是不免有些激动。

      但消息的来源既非是刃也非是丹恒。

      虽说如今你旧爱新欢围绕在侧,不知缘由的,二人碰面竟就动刀动枪,因此你每和一个见面了,在另一个面前就显得偷摸猥琐。族中不曾出过你这般选择两个爱人的人,因此那本一度被你奉为圭臬的追爱宝典中也不曾记载你要如何平衡二人关系的方法,只能遗憾束之高阁。

      幸而列车与星核猎手不总有交集,你便不打算在这方面多加费心。你是离不开他们任意一个的,想必二者对此事亦是知情,因此并没有强求你必须和哪边彻底断了。

      三人之间维持着诡异的和谐。

      在收到景元的消息后,你见了内容不免生怨,多少猜到你心思的人却什么都不给你说,是认为你已经放下了吗?

      你找到姬子小姐说明情况。虽然列车上来去自由,你却不想叫他人疑心你重返故土不愿踏上旅程。姬子知道你的过去和想法,自然无有不应。于是你带着复杂的思绪下了车,并未听到一旁的小三月咕哝:“丹恒不久前好像也去了那边来着……”

      景元这个大忙人自是不能亲自接待你,好在有坐标指引,你不什么费劲就顺利来到丹鼎司。

      当年的变故发生后,如今这里的丹士们竟改作露天看诊,你踮起脚左看右看,最终发现了身前排着长队的孩童,远望着脸上已是找不出任何曾经的模样。

      分明知道白露和白珩已经再无干系,及至握着她的手时,你还是掉下泪来。

      小持明不知道你的经历,只当你想起十分难过的事,一边安慰道不要哭啦,一边轻轻顺着你的头发抚摸。

      你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奇怪,毕竟丹恒很厌恶将自己与丹枫错认的事,一无所知的白露也不应当单方面承受你对白珩的思念。

      所以你感谢她对你的安慰,自己因此好多了。

      多留无益,你站起身准备离开,放空大脑四处走着,转了几个弯竟一路来到波月古海前。丹鼎司的方位靠近鳞渊境,你站在远处看着被丹恒劈开的大海,啧啧称奇。

      当年你正是从这里一路游去建木的。

      听上去很离谱是吧?

      你有着大路不走非要另辟蹊径的理由:一方面是你不欲引起护珠人的注意打草惊蛇,一方面是你无法确定自己一次就能成功。幸好中途也有一些曾经被淹的建筑残骸让你停靠,不然真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通向鳞渊境的道路都已不再是曾经的模样,想必亦是在那次动乱中被损毁。你走走停停,看着这里的变化,心生感慨。

      直到来到曾经鳞渊境与丹鼎司之间接轨之处,原本应有桥梁的地方却空无一物,只剩一个渡口空荡荡的,既没有往来人,也不见曾住民,你觉得荒谬,又觉得时过境迁理应如此。

      或许这正是丹枫愿意看到的。只因这桥曾经被修建连通两地,是为了便利罗浮本地长生种监管建木,与后加入的持明一族。

      现在这座桥消失不见,是否意味着他们一族的牺牲换来了在罗浮生存的被接纳与自由?

      应是如此吧。

      不过你如今已不再需要泅水了。

      你朝向你投来询问眼神的船夫摇头,拜托姬子小姐为你开放附近联觉信标的使用权,接着伴随短距离传送所特有的天旋地转,不到片刻便被晕乎乎地传送到大殿前。

      姬子操作仪器时还提了一嘴:“不久前丹恒也用过,所以……”

      也就意味着你们可能在这里相遇。

      只是丹恒过来的理由是什么?

      你有些好奇,不过他要做的事不少,因此你这段时间里没有太关注他的行踪。即便是爱人,也理应拥有属于他自己的私人时间。

      接下来的时间里,倘若偶遇也不失为一些小小的惊喜。

      带着这样的想法,你向前走去。

      年纪大了难免不忍看旧景,只怕念旧人。事实上你一直是这么想的,当年的事已经过去,相比较曾经更让人注重的是无法被预料到的未来。

      所以眼见到刃即将被镜流当胸刺中的时候,你毫不犹豫地拔刀接下那曾经惊艳无数人的一斩。

      感谢丹恒,感谢琥珀王。

      挥剑之人本就是世所罕见的天才,哪怕游历过很多世界,刀法可以说是有所精进的你也不得不连退数步,直到被石头绊倒,眼见着就要一下子坐在地上,接着被人眼疾手快地接到怀里。

      自然不可能是脸色难堪的刃,也不是睁大眼睛看着你方向的丹恒。

      镜流姐姐的眼睛被一条丝绦包裹住,看不清神色,景元站在最远处,亦是难掩惊讶地看着你。

      不久之前跑来的时候就已经一面确认好场上只他们四人,所以又是谁接住了你?

      你转头看向身后,白发红眼的女子笑眯眯看着你,另一只手用一把撑开的蓝色的小洋伞支撑住地面,好让你们二人不至于跌落在地。

      要不是她和你长着同一张脸,在这种吊桥效应下,你几乎就要坠入爱河了。

      但现在哪里是谈情说爱的时间。

      不久前镜流姐姐的力道,分明是奔着一剑刺死刃去的。

      曾经关系那么要好的几人,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难道就不能静下心来,只是谈一谈吗?”

      丹恒不认可自己的过往,自然置身事外;镜流依旧保持着看不出神态的表情,不过从你接下那一剑后,她就静静站在原地,陷入思索的海洋里;刃没想让你见证他一路奔向死亡的决心,因此任由你将他从地上搀扶起,听到你近乎任性的话,张嘴却一言不发;只有景元见到你浅浅一笑,或者他早就预料到这般场景,才会约你同故人相见。

      至于之后……能否遇到都听天由命。

      思及此,你不免看向他的眼神里带上埋怨,景元只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并不为自己辩解。

      或者说你等着他辩解:但凡有谁接下你的话头,你都能继续说下去,伪装成姐姐曾经的角色,尽量公正地为他们做出判决……最多最多,为丹恒说那么一两句话。

      只是你想解决问题,他们却不一定由着你插手。

      ——你要以什么身份插手堂堂云上五骁之间的矛盾?

      你自嘲一笑,朝身后和你长相相似的女人摆头,想把人带离这尴尬的地界,顺便向对方道谢。

      但对方却不见了。

      “人呢?”你喃喃自问,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就连影子都没发现一个。

      只在眨眼间,方才的女子就出现在眼前,好像对方一直站在那里不曾变,她脸上出现了一种、只有当你听到丹恒给你说自己遭遇的感想、顶着破碎感十足的脸决定今晚all night的表情。

      怎么想都不现实。

      丹恒就和这种人设扯不上任何关系。

      但她确实在用这种表情表达自己的惊喜:“我假定,你是在找我?”

      “不然还能找谁?”在公司工作的那几年见多了奇怪的命途行者,因此你断定眼前这位与[虚无]有关,“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你没发现吗,我们两个对他们而言实在太多余了。”

      在你的注视下,镜流嘴皮子微微动了,似乎要说点什么,最后连个气音都没叫你听到,身份最高的景元则和丹恒二人到一旁窃窃私语,最后一个甚至有意回避你的视线,总之,没有一个人留你。

      于是心态从期望变为失望,你牵起身后人的手就走。

      “拉错了拉错了!你要找的是她!”这道声音格外好听,尽管音色有部分与你相仿,但却是你捏喉咙吊嗓子也发不出的声音。

      被你拉着手的人换了一身个人风格浓烈的衣服,玉坠珠链缠绕腰身显得繁琐复杂,头上的小辫下还挂着各种宝石,你怔然地松开手,对方向你送了个飞吻,把阳伞女子的手塞进你掌中,又扭头朝丹恒挥手,一面说:“亲爱的你这个样子真可爱!”

      另一个身着仙舟样式衣物、仪态端庄的女子赶忙拉住她,不曾开口脸已经红透,只说:“不一样的,那不是我们自己世界的人。”

      等等、怎么一时间蹦出这许多来,原来不只是你的同位体吗?

      而且好像就你一个人不在事态中?

      在你困惑的时候,一个只有一只耳朵的女子从半空中掉落,因为对方身上的气息实在浑浊,身上还带着掩饰不掉的血腥味,引得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向她投去。

      被盯着的人却没有想你设想中的那样尖叫出声,只将自己一直抱着的长枪往地上一扔,一条铁索紧随其后助她稳住身子。

      她四处观望,似乎有些困惑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直到见到刃就转而向他走去。

      仙舟衣物的“你”小跑过去,在她和刃对话前截住人,二人聊了几句,对方就乖乖跟着过来:“我们不能待在罗浮,或者任意一个属于仙舟的地界,你有什么安全的落脚地吗?”

      话是看着你说的,不若之前二人不着调,显然只能因为她是真正了解内情的人。

      “虽然我也可以找到啦,但是对方大概和我……和你不熟悉吧,坐标定位在你身上,我们集聚在这里只会在接下来变得越来越多。”似乎被你的视线看得羞涩起来,对方回避你的眼神,结结巴巴道:“可能、会很多,我不清楚我们到底有多少……如果她没有停下机器的话。”

      通过情绪,你确认对方没有欺瞒你的必要,接着给姬子发讯息:“目前有些意料之外的状况,我平行世界的同位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出现在罗浮,我能把她们带来列车上谈话吗?”

      得到允许后你把人送去迴星港与星穹列车的接轨处,因为担心她们有危害列车安全的可能,特意拜托杨在你到之前注意她们的举动。

      最后你走到镜流姐姐身前,张开手给了她一个拥抱:“虽然不知道那之后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我想姐姐一定不希望看到你们变成如今的样子。你们几个人好好谈一谈吧……”

      接下来的时间留给他们,景元一定知道要怎么处理。

      二人对视那刻,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回到列车,发觉所有人都围坐在沙发上,热热闹闹吃着不知道从哪里带来的食物,只有行于[毁灭]命途的“你”被打理干净,抱着自己的枪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神态倒是放松许多。

      小三月、星、姬子和杨竟然加入了这场茶话会,就连帕姆也把甜甜圈捧在手里小口小口啃着。

      毫无疑问最开朗的“你”维持着其乐融融的氛围,见到你的到来没有像之前那般丢来飞吻,却像老友打照面似的和你打招呼,一时间叫你错觉列车本就是她的地盘。

      难不成是假面愚者的把戏?

      性格羞涩却是知情者的那个喊你坐到她身侧,伴着悠闲的氛围给你说起她们到来的原因,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至极,好似之前结巴的女子竟是假的。

      这样看性格固然羞涩,或许内里也藏着坏心眼的部分——抑或者,那份羞涩本身就是伪装。

      “你不用太过担心,这种类似传送的时空跨越是有时限的,一般十二个系统时就会失效了。”

      你敢打赌三月七和星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你只当不知:“但是你先前同我说,人还会增多?”

      她点点头:“行于不同命途的我们。”

      并一个个为你指出来:“从不曾离开母星的你,跟着‘姐姐’步入了[虚无]。”

      最初和你有所接触并给你帮助的人朝你微笑,手中的伞也收好,表示确实如此。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她的存在,倒没那么容易‘消失’,需要你寻找她所在的方位了。

      “然后这两位是在宇宙中迷失的你——这个可能太多了,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抵达目的地,其中一个先进家族做了不出名的小歌星后又进了星穹列车,另一个直接进了被星核毁灭的星球然后被星核猎手捡走,分别踏上了[同谐]与[毁灭]。”

      开朗和冷漠犹如两个极端,也一如她们的遭遇,二人倒不觉得自己过得多差,其中一个还给另一个嘴里塞了一块司康饼。

      说来说去就是不说自己?

      有意思。

      你问得很直白:“你自己的事不能说?在场都是宇宙中目前几大命途的行者,甚至没有出现重叠,包括我的[存护]在内,剩下的只有五个了。让我猜一猜,[智识]还是[巡猎]?”

      听到你发问的她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物,脸上终于出现除了害羞之外的神情——看来说起自己使她感到为难,但她最终还是回答道:“我游离于你生命的可能性之外,我是祖先不曾离开最初族地的那个可能。”

      你听懂了言下之意:“可是你目前是仙舟那边的吧?他们居然能接受吗……”

      话音刚落下,就有一道血痕从她脸上绽开。

      沙哑的声音从你们所有人的背后响起:“现在我也知道了,丰饶孽物。”

      大家一致做出了戒备的动作,姬子率先说道:“本是我们的地盘,敌众我寡的情况下率先发起挑衅,未免不太理智?”

      只有被袭击的对象保持着惊人的镇定,她让姬子小姐放松坐下,以自己的名誉担保对方不会造成任何危险,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她脸上的伤口,露出了不信任的表情。

      仙舟姐对手已经放在刀柄上的你耸肩:“这就是我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原因,毕竟连我都来了她怎么可能不在。同位体在一个时空里出现的上线只有六个……游侠,你的记忆又清洗了一遍?”

      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不停,浓厚的[丰饶]之力溢出,一瞬便治好了脸颊上的伤口。

      被她称作游侠的持枪女子皱眉,声音依旧低沉好似天生:“你怎么知道我会定期清洗自己的记忆?”

      歌手悄声在你耳边说:“天哪,要是我的嗓子变成这样,鸢尾花家系的有些人不得活活吃了我。”

      你想起曾经接触过家族的边界,心有余悸地抖了一抖。

      相识的二人对话仍在继续:“自然是你自己给我说的。我要是你,在不清楚是否迎来下一次穿梭的时候就会把这件事写进备忘录里。现在人都到齐了,统一解释一下吧。”

      “出于某种原因,我们的其中一个同位体跟随‘原始博士’踏上了[智识]的道路,但我们对自己的智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吧?最坏的情况也不过像巡海游侠一样,听不懂人话,但要跟从一位天才的研究还是有点吃力了。”

      听到‘原始博士’的字眼,你和列车组的大家对了一个眼神,姬子和杨看样子对这个名号并不陌生。

      “嚯,这就是你们把我拉过来的原因?对付原始博士?”游侠走过来端起你手边的杯子一饮而尽,接着鸟语花香起来:“这***是什么玩意?”

      仙舟姐没有回复她,接着说:“由于我个人的缘故,同那个位面的自己有一些利益交换,随后才有这转换穿梭的仪器产生,定位点使用基因锁定,会准确追踪到每个世界的我,这次应该出了意外才会让大家相见,等最先出现的人消失后,仪器内的程序会继续推动传送的进程。”

      “也就是说,在没有关闭仪器的前提下,你的身边将源源不断出现平行世界的自己。”

      联想到话里失去个人生活的场景,你魂飞天外,三月七好奇问道:“可是她不是智识吗,为什么连实验用的仪器都不关?”

      “所以我怀疑长久跟着原始博士的团队对她的脑子还是有部分影响的。毕竟我们是穿越了,又不是时间停滞了;按照现在的情况,我怀疑她甚至连机器被打开都不知道。”

      一大群人面面相觑,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场面一时陷入寂静。

      事态被摊开放到眼前,你和其余的同位体等于遭受了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

      这种单方面的传送无法让你见到罪魁祸首,否则你真想把她狠狠打一顿。

      ——显然这么想的不止一人,游侠似乎来之前还在做什么,此刻已经忍不住自己的文明用语。你捂住星的耳朵,颇为不满地对她说:“这里还有小孩子呢!”

      只有星核猎手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反而问道:“所以我们没有任务?”

      歌手大惊小怪道:“都不是我们自愿的,还花掉了我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假期——这可是他们给我的补偿,谁敢给我布置任务我就曝光谁!”

      叫星核猎手的话提醒,加上你的同位体除了游侠以外都好说话(自灭者和星核猎手干脆旁听),大家放松下来开始聊天,几个甜食党坐在一起说起了最近某颗星球的特产,歌手从发尾的水晶里拿出了桌上卖相相差无几的甜点——你终于知道桌上的食物是从哪里来的了。

      毫无疑问,此刻的车厢内恢复了游侠来之前平和而轻松的氛围,大家悠闲地等待你的同位体消失。姬子和帕姆每天有固定检查巡视的任务,星和三月七则收到了朋友的邀请,二人叽叽喳喳地前往仙舟参加一个叫“演武仪典”的东西。

      女生谈话时间,杨环视四周,约莫是不好意思,站起身也离开了。

      坐在一边许久不说话的自灭者提议道:“不如,我们来分享一下自己的经历吧。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怎么想都很有趣。”

      游侠接话:“你做派怎么跟流光忆庭的那群人一样?”

      自灭者笑笑:“之前也有人这么说我,但这不重要。我设想大家的经历应该相差无几?生来就被选择走上一条不见天日的道路,想要更换只能借助于其他高纬存在的帮助。”

      可能是此刻列车里的温度太过舒适,也可能是日光灯的亮度比以往更低一点,你意识到现在是准备谈心的节奏。

      毕竟是你们不曾离开母星的选择,你和歌手几人对她的经历十分感兴趣。

      “虽然你们更想了解芽衣姐姐的故事。”

      选择留在母星的她必然拥有着比你们更多的责任心,因此听到她说起家族最终失落、自己陪着芽衣经历许多,最后一同步入漆黑的河水中时,你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星核猎手插嘴道:“你的本能也被命途扼制了?”

      自灭者笑笑,说:“是这样,虽然还存在,但对我造成不了影响。”

      “那可真巧,你们都是自已发现的?”歌手说,“本来我还以为自己只能通过唱歌来获得自己想要的,副作用固然大好歹人还能活,结果意外发现踏上同谐一途后竟然……”

      你想起仙舟姐提到的,带着好奇问她:“你是怎么上列车的?”

      歌手不认为这是值得隐瞒的事,但说出口前还是问了仙舟姐一句:“我们身处的时间节点是相同的对吧?没有人来自未来。”

      对方点头后她才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实在是因为万一我说的话造成了不好的连锁反应,可能有些人就要受罪了。毕竟无名客总是做好事嘛。”

      “家族致力于向全宇宙散播同谐的教义,比起家族我觉得他们更像是类似公司的一种娱乐经济教会综合体,所以我这种只为了得到对方情感的歌曲并不是很受欢迎,后来哪怕有人护着也还是被发配了,意外掉到雅利洛六号,联系不到外界,只好给娜塔莎的病人唱歌。”

      “接下来知道列车在那颗星球做了什么的人都知道了,我没帮上忙,顶多在他们与被星核控制的大守护者战斗的时候保护一下他们的精神不受攻击,非战斗人员总是这样。”

      “所以咱们加入列车做无名客的理由应该差不多吧?”

      歌手揽住你的肩膀,相同的五官映入眼帘,却叫她挤眉弄眼的动作显得猥琐,你一阵无语:“但是我们的遭遇可能不如你想象中的一致,我是和丹恒一起上车的。”

      她听闻立马露出一脸得救了的神情:“姐你是怎么搞定他的,给我说说呗,我进家族这么多年就没遇见过如此难搞的男人。”

      自灭者插嘴:“难道这个世界的我们不是和星核猎手那边的在一起了吗?我们亲眼见到她为他挡刀欸!”

      坐在边缘的星核猎手拨弄手腕上的铁链,闻言朝你投来同道中人的欣慰眼神。

      你突然不好意思向她们说自己其实搞了两个的事实了。

      倒是仙舟姐颇为不解:“你们不会觉得和异性在一起就很大概率要产子削弱自身吗?”

      反正丹恒不能生,刃已经不能当作活人看待细胞离体就失去活性,你好像还真没有这种烦恼。

      只有自灭者的话听上去可怜兮兮的:“情欲于我而言本身已经不再有意义。”

      歌手一噎,半晌才说:“还是[虚无]好啊。”

      好久不说话的游侠出声问道:“你不说倒让我快忘了你,我是真有点好奇是哪个女人如此胆大包天把你藏在仙舟地界,多半是个将军吧,总不可能搞了元帅本人?”

      提起爱人让仙舟姐的害羞本性发挥到极致,通红的脸颊与镇定的表情形成反差,本人对此毫无自觉将话头抛回你身上:“这不重要。总之,我的能力大概是现场所有人中最正常的那个?本世界的我们看向某两个人的情绪反应都不单纯哦。”

      隐私和隐私之间亦有不同。相较于仙舟姐爱人的身份,除了游侠大概其余人都不甚感冒,只有你可能谈了两个的情况让她们双眼发亮,一道道视线犹如实质压在你身上。

      使用能力又不用念口诀或者依靠介质,即便她们不说,你也无法笃定其中没有一个使用自己已经不全的天赋盯着你。

      你幽怨地朝仙舟姐翻了个白眼,毕竟你们的能力在某些方面确实能做到让谎言无处遁逃,因此除了承认实际上也别无他法。

      星核猎手在你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立即问道:“他们两个聚在一起真的不会打架吗?你是怎么做到平衡刃的魔阴身的?”

      “你这话就像问我家养的猫和狗一碰面就吵架要怎么办。”你几乎不要思考就能回答,“那当然是避免他们碰面啊,不然谁把谁杀了有损失的都是我。”

      你必须承认脑子里有时会妄想一些多人play,但毫无疑问除了你没人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至于魔阴身,我也不是什么医者,仙舟那么多专业人士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让我为爱发电未免太高看我的能力了。”

      仙舟的星核事件解决不久,你和刃之间的关系也才恢复不久。

      因此对于他的魔阴身程度,你只隐约猜到大概。你们之间从不提起。假如忘却过往是踏向明天的必经之路,你必须那么做。

      难得糊涂。

      说完这些你端起姬子的咖啡喝了一口,面对歌手殷切的目光,你只能摇头说:“不一样的,我是顺利抵达仙舟并被一起驱逐的那个,这意味着我们的经历都无法复刻。”

      “换句话说,我只是走了捷径罢了。”

      “感情方面哪有捷径走。”自灭者说,“主要还是靠真心。别不信,我跟着芽衣姐姐漂泊在外的时候见过好多情侣,我馋了就凑到人家旁边做电灯泡,还叫人发现不了,不真心的都走不长久。”

      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被带过了……

      星核猎手点头附和:“真心最能打动人。当时被接纳进组织我就对他一见钟情,平时他不爱做别的事,总是擦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把剑,要么就是自己练剑。”

      “活物又不像靶子立在原地只等着人来打,我就陪他打架,最后他终于承认我的真心,和我在一起了。”

      几句话就是一个故事,但这故事太简略了,像吃了块极香的红薯,边吃边想象着后面的大餐,最后却发现只有这块红薯。

      有应星的例子在前,你倒不是不信他是会被打动的人,但听着星核猎手的话,叫你觉得总有哪里不对劲。

      游侠说:“那就是你把他打服了?酷!”

      星核猎手摸着铁链,脸上露出淡淡的骄傲神采:“这么说也可以。”

      你想到刃的可怜劲,忍不住问:“他的身上总是有伤口,打他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说完就知道自己过线,毕竟别人的相处方式和遭遇在你眼中亦是一片空白。

      被你提问的人笃定道:“你不了解他。至少,你不了解现在的他。”

      有心想辩驳,可惜对方说的确实是实话。

      为你熟悉的是几百年前的应星,而不是如今的刃。

      你讷讷坐在原地,片刻后果断道歉。

      星核猎手没当回事:“约莫不是很重要,但你理应知晓我们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星核猎手是终末的追随者、是一群拒绝未来之人。

      但凡询问他人。多数会给你这样约定俗成的答案。

      你贪求永远,而这份贪求却让你的爱人厌倦。

      或许你应该和刃说清,而不是一直逃避下去。

      甜点总会吃完,除了你的通讯器其余人都没有信号,这样生生熬过12个系统时未免也太难受了。

      歌手倒是对列车上的房间分配一清二楚,顺们顺路地找到一块空地,找帕姆拿到瑜伽垫做起瑜伽来。

      为什么帕姆连这种东西都有?

      你百思不得其解。

      游侠和星核猎手对彼此之间的实力谁更胜一筹感兴趣,借着列车的东风前往雅利洛六号进行模拟对战。星核对这颗被冰雪覆盖的星球造成的影响短时间内无法根除,二人多消灭点反物质军团也算是做好事了,因此在得到布洛尼娅的允许后,你一面威胁着要是做对你的宇宙不好的事,就要借用传送仪前往对应的世界揭开她们的秘密,一面不安地将二人放下车。

      自灭者习惯隐身人的生活不过是因为在你的世界她没有可做的事,看到同位体纷纷走掉,她却不如两个刺头那般提出叫你觉得棘手的要求,只通过你找丹恒借用了智库的查阅权,使用公用的阅读器翻阅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在人都走得差不多后,仙舟姐流露出一种十分自然的怠惰感,好像人多的场合便会自然使她披上假面一般。

      见你纠结着游侠和星核猎手那边是否会传来不好的消息时,她说:“放松一点,不相信她们至少要相信自己吧,难道你认为自己去到别的世界会为那个世界的自己带来负面影响吗?”

      你皱眉:“这是诡辩。不同世界的我遭遇不同,正如我们的感情之路大相径庭,二者互为因果;她们会做的我不一定做得出来,反之我做的事她们也不一定放进眼底。正因如此,我才是我,而不是同位体。”

      仙舟姐眉眼弯弯:“看样子你生活得不错。不过就像我说的,你确实可以多信任她们一点。你还记得我提到仪器使用的基因追踪吗?”

      你点点头。

      她说:“这个锁首先挑选它曾拉过的人,因此我和游侠才会来到你身边,至于其他人,便是你无数可能性中的一种,先到来的那一批更是无限贴近于你的存在。抛开外表不谈,至少你们的本性都是相同的。”

      “至于游侠,相信我,虽然她嘴臭了点但做不出什么坏事,我可以拿自己……”

      你伸手制止她:“别说什么拿自己信誉作保的话了,你还记得这里对你来说是异世界吧?”哪里来的信誉可言。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听到你的话忽地笑出来:“都已经形成习惯了吗?本来是不准备说的,但看你的同位体就知道了,你对我大概不会造成什么威胁。”

      看到你嗲毛的姿态,仙舟姐安抚道:“这并不是形容你弱小,而是我认可了你的本性。虽然这份认可对你并没有任何意义。就当我痴人说梦吧,我想知道当你在我的角度会做出何种选择。”

      然后你就听到属于她,或者说‘阿茹娜’的过往。

      听到她为了将爱人从基因影响的病痛中解脱出来,不作他想便答应未知世界自己的要求时,你想起自己当初为了将应星永远留在身边勇闯鳞渊境。

      不得不说你们到底是同位体,某些时候不计后果上头就做出选择的行为相似至极。

      仙舟姐说话的表情显得很平静,除了提到爱人的时候稍微有些自然流露,其余时刻不若在讲述自己的过去,反倒像是旁观者对于电影情节的复述。

      既然不曾为此悔过,那便是自己的做法导致了不好的结果。

      果然,讲述停顿片刻,她接着说:“我的做法有哪里不对吗?”

      你摇头:“换做是我大概率也会这么做。”因为你们就是这样的人,不为公理正义,只为自己的心之所向。

      她沉默不语。

      你接着问:“所以,你为什么问我会做出何种选择?”

      “我们属于[繁育]令使的后代,血脉生来不同他人,在多次实验后,原本的力量慢慢耗尽,然后我发现,使自己活下来的力量除了自己不愿就此死去的信念,还来自我不愿接受的那一方。”

      “我有哪一点为‘祂’所看重,从而踏上这条不归路呢?”

      你艰涩问道,“你没有告诉她真相吗?”

      “自然不曾,如今我自身难保惟恐牵连,她又何必知晓。”仙舟姐抬头,眼里似有泪光,“你以为我现在在哪里,那个不见天日的牢笼、你曾被关押过的地方。”

      幽囚狱。

      “她将你关进去的?”

      “……是其他人。”

      “那她的病治好了吗?”

      仙舟姐点头,接着与你对视,似乎明白了什么。

      既然是自己不惜代价也要完成的目标,已经完成了难道还要有什么别的打算吗?

      身侧人把头埋进抱枕,哈哈大笑:“我们难道不就是这样一群欲望的集合体吗?仅仅一个目标达成怎能叫人善罢甘休呢?”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在她的话之后,留给你们二人的是漫长的沉寂。机械合成音就是此刻响起的:“喂喂,听得清吗?”

      “R5112,阿茹娜,纨桦?”感觉这声音似乎在呼唤你们,你只觉得诡异,因此保持着一言不发。

      须知兔子被吓就会死,你年长新生儿千岁,如今尚且需要十分克制才能让你在仙舟姐面前不丢脸。

      室内并无回响的前提下,那声音接着道:“奇怪……语言模板没有搭载太多种类,总之还是试试看……”

      然后各种各样奇怪的声音响起,因着是模拟合成音,显得格外令人不适。

      仙舟姐最先忍不住,声音闷闷的:“快让她住嘴,她有六百多种语言缓存,继续下去等我走了她还能说个不停。”

      “你在这里,为什么要另一个我们来回答问题?”合成音自从被发明出来就不被允许模拟正常人的语气,你还是听出了一点惊喜之意。

      仙舟姐开始讽刺人了:“不会有另一个R5112来回答你的问题的,你可以死心了。”

      [智识]的机械人不理会她,反而向你道歉,因为听不出语气音调,你无从得知这份道歉是否合你心意。

      你没那么想放过她:“你们浪费了我的时间,这段时间对我来说很重要。”

      机械人只能再度道歉,并表示自己无法更改时间、因果、存在等因素,理由很简单:“我不是星神,也不是万能的许愿机。”

      你自然没有作此想,不过是从仙舟姐的经历中获得灵感,想要敲诈[智识]一笔罢了:“但你总要给我补偿,你的失误导致了我的损失,这很合理。”

      机械人沉默片刻答应了:“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可以。”

      仙舟姐猜到你要说的,坐在一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你,好似早已预见对面给出的答案。

      你心下一沉,仍旧问道:“你能治好魔阴身吗?那种仙舟长生种的疾病?”

      “准确来说我不行,魔阴身是两种星神力量对冲所致,很容易思维发散联系到我们本身。可惜我们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塔伊兹育罗斯已经被分裂封印,他人无法复制我们的做法。”机械人回答得很肯定,“说得通俗一点,这是宿命。我曾洗净阿茹娜爱人身上另一半的基因与血脉,究其根本是我身为研究员力所能及之事,但要压制魔阴身,除非药师和岚其中一方陨落或是被封印。”

      “倘若你有能力行弑神之举,或可一试。”

      一鼓作气,遇难而竭。

      你怏怏不乐地吐槽:“也就是说你什么都帮不了我,我还得替你收拾烂摊子。”

      机械人或许不想自己在你心中的印象显得如此无能,她回复说:“弥补过去的心结总是为难,若能弥补便不算遗憾。但我可以记录你的位点,等到你遇见困难的时候为你解决。”

      “那我要怎么告诉你自己遭遇了无法解决的难题?”

      “我可以给你重构一件仪器,这样只要你在清醒需要求助的时候都能联系到我。”

      联想到对方造成本次困境,你没有过多思考就答应了,毕竟哪怕是[智识]的自己委实也不算可靠。

      但自己的羊毛也要能薅则薅呀。

      丹恒这时发消息给你:“我们此刻留在罗浮还需帮景元处理一些问题,曜青和朱明都派人来参与,因此你倘若对庆典并无兴趣,可以在列车上稍作休息。其余的待我回来之后一并解释。”

      本就需解决镜流重返仙舟的问题,这时另外两座仙舟参与也不知是好是坏,心中压着石块,连机械人向你打招呼把所有同位体带走送回原世界都变成了不重要的事。

      顺序是逆着的,因此最先走掉的是星核猎手。

      仙舟姐是第一个来的,因此站在你身边和你同她们告别,走之前压低声音问你:“你那时候从幽囚狱出来,想到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你眯着眼同她挥手,说:“秘密。”

      重见天日自然叫你无感,只是那个乘着飞船离开罗浮的夜晚,你做了自梦中醒来后的第一个梦。

      同丹枫相似的少年搂住你的肩膀,气息冷冽,却向你送上他此生第一个吻,你惊恐羞涩、转身欲逃,不期然间与死去的丈夫对上眼神。

      那时你就明白,或许自己今后便再也无法面对自己真实的心意,因为你怎么选总要对不起你们三者其中一人。

      但现在……

      “我明天去找你?”

      空白头像的未知联系人沉默许久,发了个“好”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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