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自我论述》kartol

4、第 4 章 走廊一

　　走廊一片漆黑，墙壁上的挂灯根本不能为阿法洛尼照亮远处。他的身前是无尽黑暗，而身后却只有房间的亮光。他俯身拿起女佣身旁的提灯，仔细观察着四周。每走一步便传来一阵水声，像是走在雨天之中。墙壁上溢出褐色粘液，不知为什么阿法洛尼感到空间在逐渐缩小，他心里默数着，当数到了七百二十，他再次回到原地。

　　还是那个敞开的门口，还是那女佣躺在地上。曼修拉草的味道弥漫整个走廊，清香的味道愈发甜腻。他知道，从一开始城邦主就没有给他第二种选择。阿法洛尼召唤出银色匕首，将魔力凝聚在上，把它给丢了出去。

　　匕首朝尽头飞去，刷的一瞬间，远处传来痛苦的低吟。墙壁停止了粘液流动，匕首带着鲜血回到了他面前。没过一会，墙上的粘液消失不见，反而是地上的女佣涌出许多鲜血，表情狰狞，像是遭受到了可怕的事情。痛苦的死去，血液蔓延到地毯上，流到阿法洛尼脚边。

　　走廊变回原样，灯光变得敞亮。他释放魔力感知着着四周，逐步走向尽头。什么都没有，这里只有他一人，他看一眼身后，便朝楼梯走了上去。

　　楼梯里静悄悄的，只留有阿法洛尼的脚步声。到了新的楼层，肉眼可见，比他刚刚那一层好的不知多少。灯光照亮全场，地板还铺上地毯，图案炫丽，品质也比他房间里的更好。他释放魔力去感知前方，不远处有三个人在交叠着，还有那颗紫宝石的魔力。这次魔力并没有像下午那时候强大，反而是暗淡了许多。他走过去，听到房间里传来暧昧的音韵，其中就有着城邦主的声音。

　　“宝贝今晚不错吗……”

　　他见到城邦主在与一女一男进行欢愉之事，紫宝石挂在他的背后。阿法洛尼转过头来，他向来对男欢女爱之事不感兴趣。不过这次紫宝石并没有对他发起攻击，宝石对于城邦主来说未免也太重要，这种时候都还佩戴着，说明他是知道宝石的用处，有意而为。

　　他运转魔力去感知这层楼，发现有一间房屋能让他魔力感知不到。他思索几秒，便做出决定。眼下抢走紫宝石并不方便，一旦他出手，他能保持清醒的状态就会被人发现。更何况他对这座城堡的熟悉程度远远低于城邦主，那就先去那间屋子寻找线索。

　　阿法洛尼不愿意再分眼神，快速的离开这里，往那间房间走去。他在一扇镶着金边的木门前停下来。确认是他找的房间之后，便打开大门。

　　里边空无一人，漫纱铺撒在床上，入门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宝石与水晶，其中便有休克拉斯所带的那顶皇冠。另一旁是一大堆漆黑的瓶子。对面还立有一个大镜子 ，他能看清自己的样子，那是面无表情的阿法洛尼。想必这就是城邦主的卧室了，金钱与鲜血注满的房间。

　　阿法洛尼仔细找寻一番，发现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刚打算要离开，后颈忽然泛起一阵酥麻，他凭着直觉抬头看向头顶上的悬灯，发现底部有个图案。

　　他举起提灯照着底部，一个若隐若现的残月图显现，那是一个诡异的“月亮”。他搬来椅子站在上面把底部扭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身旁的墙壁发生响声。墙上多出了一个凹槽，里边有一幅画像。画像里的人穿着白色大褶皱领结衬衫，银发散落在胸前，安详沉睡着，看上去是如此祥和平静。

　　“塞勒弥斯……”

　　阿法洛尼嘴角微微上提，甚至还有一些僵硬，抿起嘴唇，挤出笑容。他走到画像面前，伸手去触碰它，刚碰到一瞬间，脚底下突然显现出法阵，并释放出电流来。

　　可阿法洛尼对此并不在意，他沿着画像去勾勒出塞勒弥斯的样子。画到最后一步，他笑出声了来。

　　“找到你了。”

　　没过多久，门外早已经站满了守卫，他们拿着长剑指向阿法洛尼，还有赤裸的城邦主匆匆忙忙的赶到。阿法洛尼看向他们，心情十分愉悦，还向众人打了声招呼。

　　“赫尔瑞拉·道尔，你不该来到这里。明明你可以当我的同盟，你为什么要来到这里，既然这样子，你必须死。”城邦主凶恶的指着阿法洛尼，紧接着士兵向前朝他攻击。阿法洛尼抬手间，冰刃从地上涌出，刺穿士兵的胸膛，鲜血喷在城邦主惊恐的脸上。阿法洛尼踏过鲜血，伸手想要去拿他胸前的紫宝石。既然已经暴露了，就没有必要让他活着了，反正他有的时间去找塞勒弥斯。

　　匕首随着阿法洛尼的意识去攻击城邦主，一瞬间对方在他眼前消失不见了。阿法洛尼愣住，很快地反应过来，是宝石保护了他。

　　阿法洛尼笑出声来，他用力踩烂法阵。“既然这样子的话，为什么不先去找那位‘银发信徒’呢？”他自问自答，随后推开窗户，窗外的暴雪闯入屋内，他便纵身一跃，消失在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