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自我论述》kartol

13、第 13 章 晚餐过

　　晚餐过后，阿法洛尼起身与塞勒弥斯告别。离开之前，塞勒弥斯拉住了他的手，眉头微微紧皱，目光深邃，貌似是不想让阿法洛尼离开。

　　“你要早点回来，我想休息了。”塞勒弥斯语气软软的，带有一些撒娇的意味在身上。见此情景，阿法洛尼只是当做今日赶路的劳累，没有多想。

　　“塞勒弥斯，我很抱歉现在不能陪你。今天下午伊莎贝拉批评我，说我不守规矩，她还命令我明天要交出纸质报告，如果交不出来，我以后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阿法洛尼拉起祂的手，亲吻祂的手背，表示歉意。塞勒弥斯嘴巴微微下撇，眼神冰冷，很显然这招对塞勒弥斯毫无用处。即便是祂再不情愿，可阿法洛尼终究还是要走的。

　　告别了塞勒弥斯，阿法洛尼走进书房，快速锁上房门。他贴近门面，确定塞勒弥斯没有跟来后，便召唤出匕首,在空气中划了几下，又拿起书桌上的绿色药水朝地上洒去。

　　“隔绝。”

　　他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让自己一人独自在房间里，随后他把“门”召唤出来。

　　一条裂缝出现在房间中央，从中流淌出漆黑的液体，一道“门”随着液体显现出来，黑色的漩涡凝聚在“门”的中心。阿法洛尼用精神去描绘阿米拉之极的一切，他所见的景象、所走过的路、所见的人。与“门”建立起链接，默念阿米拉之极，最后筑成门面。他去推开“门”，可“门”无动于衷。

　　这是“门”第二次拒绝他，阿法洛尼本以为是魔力透支的原因，才被拒绝进入。可现在休整过后，阿米拉之极的“门”还是拒绝了他。为什么？是阿米拉之极的排斥吗？还是说“纯白之神”的原因？或者是现世的塞勒弥斯？他看着“门”，思考着解决方案，要去询问知晓圣物知识的养父吗？“门”也是在他的意见下收取的第一件宝物，在这一方面，除了阿法洛尼，最熟悉“门”的只有他。

　　或者──

　　他像是想到什么，突然笑出声来。既然找不出解决方法，那为什么不去找塞勒弥斯，找那位梦中的神明。他看了一眼房门，匕首出现在他眼前，阿法洛尼抓住了刀刃。他半跪在地上，鲜血沿着刀刃笔直流下，阿法洛尼把匕首丢在旁边，手指接触地面，用鲜血描绘法阵。

　　“永夜不变的光芒，引领星辰的主人，我以“星星”的名义──以献祭自身来祈求您降临现世。”

　　话一说完，以鲜血为引子的法阵闪烁，可是塞勒弥斯迟迟没有出现。虽说这个法阵是阿法洛尼第一次使用，但这也是塞勒弥斯亲自传授，不太可能会发生这种事，还是因为现世塞勒弥斯就在身旁吗？

　　“砰──”

　　“门”被人从里推开，剧烈的狂风夹带着冰霜直逼着阿法洛尼，未等他反应过来，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阿法洛尼，把他拖进“门”里。

　　眼前白雪一片，熟悉的寒冷重新附上身躯，阿法洛尼冷的直哆嗦，他没有任何防备的回到阿米拉之极。他抬头看向夜空，雪花落在他的脸上，诡异的月亮在朝他微笑。他低头看着手上的伤口，早已结痂，伤疤外层还留有冰霜存在的痕迹。

　　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他，恐惧直逼他的心头，冷汗直冒，手不自觉地颤抖。对方趴在他的肩头，冷气喷洒在他的肌肤上。可阿法洛尼感受不到对方的鼻息，他不敢冒然转身，生怕下一秒就死在阿米拉之极。

　　“你和祂为什么走这么近？只要是我你都会这样子吗？”

　　是塞勒弥斯的声音，祂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阿法洛尼转头却被对方用手遮住了双眼，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摩挲，解开下摆衬衫的扣子。手掌触摸他的小腹，掌心冷的就像是冰块在触碰他，使他身体不自主地抖了一下。

　　“我们就这样子不好吗？阿法洛尼，你我存在于梦里不好吗？”祂语气逐渐加重，咬字愈发用力。

　　“阿法洛尼，我真的好饿，好饿。阿米拉之极已经快要维持不住我了，我真的很想让你回归我的怀里，可是我不能这样子，阿法洛尼你让我怎么办？”

　　“塞勒弥斯”亲吻他的脖颈，轻轻的吸吮他的肌肤。密密麻麻的刺痛感盖过恐惧，他本就被黑暗遮蔽的双眼，感官逐步放大。他想离开，他要离开，他会被吃掉，这是阿法洛尼的念头。史无前例的求生感猛然爆发，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现在不能死在这里，他本应该完全听从塞勒弥斯的指令，哪怕是被“吃”掉。可这次不一样，有股念头在阻止他。

　　他用力挣扎，企图挣脱“塞勒弥斯”的怀抱。就在这时，有道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有人在喊阿法洛尼的名字。“塞勒弥斯”松开手，阿法洛尼迅速往前跑，他往后望去。这个“塞勒弥斯”眼神里没有任何光亮，眼神晦暗，在死死地看着他。对方身后站着一个再也眼熟不过的人，一个身穿立领又系有丝带的塞勒弥斯。

　　是今晚的塞勒弥斯，阿法洛尼愣住，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对方比他先行一步，现世的塞勒弥斯召唤出利剑，刺穿过另一个祂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一小部分喷洒在阿法洛尼身上。

　　“阿法洛尼，你不该念出这个咒语，我与祂现在都不稳定，更何况祂今天还伤了你。”对方神情严肃走在他面前，抓住了阿法洛尼受伤的手，帮他治疗。

　　另一个“塞勒弥斯”抓住胸前的利剑，用力一扯，整把剑穿过祂的胸膛，随后被祂随意丢在旁边。

　　“火气怎么这么大？你又杀不死我，即便是你真的要想杀了我，祂也会有意见的，毕竟我们是一体的，不是吗？”

　　“那你还真是死不了啊，不过关我什么事？阿法洛尼开门，我们走。”

　　阿法洛尼听令，召唤出了“门”。他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另一个“塞勒弥斯”拉住手，现在情况就是他被夹在中间，没有任何话语权。冰晶显现划破天空，刷的一声冲向另一个“塞勒弥斯”。

　　“滚，把你的手拿开，我要带他走，你给我继续留在阿米拉之极。”

　　冰晶刺穿祂的手臂，溢出的鲜血停留在空中，祂手心一松，没抓稳。塞勒弥斯看准时机把阿法洛尼带进门，只留有祂一人在这里。

　　阿法洛尼看着身后的“塞勒弥斯”，祂眼神空洞，可嘴角却是微笑着，还朝他挥手告别，一直目送他离开。阿法洛尼也跟着祂挥手，穿过“门”，他们回到了书房。阿法洛尼倒在塞勒弥斯怀里，他刚起身，却被对方拉了回来。

　　塞勒弥斯死死抱住他的腰身，一句话也不说。阿法洛尼就静静被他抱着，抱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