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的自我论述》kartol

10、第 10 章 他们走

　　他们走出雪山，回到山脚下。阿法洛尼却怎么也不能忘记那一幕，第一次感受到塞勒弥斯对他的杀意，如果自己没有“星星”这一层身份，想必塞勒弥斯也会把他给杀死。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回忆起鲜血在手上流动的样子，液体的粘稠感让他无法摆脱，仿佛要死死黏在他身上。思绪没延伸多久，塞勒弥斯把祂的手搭了上来，阿法洛尼抬头猛地看祂，对方眉头紧皱，满脸担心。阿法洛尼另一只手覆盖上塞勒弥斯的手，表情很快调整好，面带微笑回应祂，“没事。”

　　“你想和我回去吗？”阿法洛尼问塞勒弥斯，他想再一次确认祂的想法。塞勒弥斯想了想，又摇摇头，有些欲言又止，“当然是不想的。”

　　“但我现在都出来，总要找个地方待着吧。”

　　“不是吗，阿法洛尼？”

　　得到心中的答案，阿法洛尼果断对塞勒弥斯张开双臂，“抱我。”塞勒毫不犹豫地抱住他，下一秒一道“门”显现在脚下，两人掉落进去，一瞬间他们来到一间屋子里。

　　房间里摆放整齐，空气弥漫着淡淡的苦味，地毯上是一个月亮为主群星为生的图案。暗色的窗帘为他们遮挡住大部分阳光，但还是留有一条缝隙照在他们身上。阿法洛尼松开手，让塞勒弥斯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他前去拉开帘子。

　　阳光大面积照射进来，塞勒弥斯坐在阴影下，看不出神情。“这里是我的卧室。”阿法洛尼解释道，他打开旁边的房门，从里边端出一壶茶水，“这是今天女佣准备的夜弥洛茶，希望你喜欢。”

　　他为塞勒弥斯倒茶，把杯子递在祂面前。塞勒弥斯看一眼他，若有所思，便接过来，“你要走了吗？”

　　阿法洛尼愣了一下，很显然是没有想到塞勒弥斯会这样子问他，下意识说口，“对，我有工作要汇报，不过很快就回来。”

　　塞勒弥斯有些不满，放下手中的杯子，冷冷看他一眼。可阿法洛尼没有想太多，只当是初来乍到的不适。

　　阿法洛尼前往衣帽间换了一身衣服，白色薄荷边衬衫，脖子上还系上了淡紫色丝带。他换好衣服推开房门，嘱咐好塞勒弥斯便离开，没走几步又折返回来。“衣帽间的衣服你随意穿，浴室在小门的楼梯对面，我先走了，有什么我回来再说。”说完，刚想离开，塞勒弥斯拉住他的手。

　　“怎么了？”阿法洛尼询问道，有些不解，为什么塞勒弥斯看上去有些难过，是因为带祂离开有些反悔了吗？

　　“没事。”塞勒弥斯把手伸到脖子，抓住丝带，漫不经心地打上蝴蝶结。随后坐下，端起杯子，再也没有分给阿法洛尼一个眼神。

　　阿法洛尼有些困惑，但还是离开了，卧室里只留有塞勒弥斯一人。

　　阿法洛尼关上门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他现在是不想见到伊莎贝拉，出发前的矛盾没有解决，再加上阿米拉之极发生的事情，让他很难不带着别样的目光去看待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阿法洛尼打开“门”来到花园，他发觉花园里多出一些颜色，空气中还有股清香就像是曼修拉草。似乎现在的温度还没有到与它相适配的程度，怎么会在这里？配错？难道是？他感到有些不适，花样的曼修拉毒性虽然没有像草样那么大，但也让他不免想到在阿米拉之极所遇到的事情。现在出现的时机未免也太巧了，这是还是在组织里，难道？没走几步，他见到了站在花中心的养父——维斯里恩·沃奥。

　　维斯里恩收养阿法洛尼和伊莎贝拉，也是他把他们带入教会，并创建了永恒教会特异调查组。已经有许久没有见到他了，阿法洛尼想到。

　　他看上去面色恢复了不少，前些日子因为传教出行时受寒而久病不起。那时候的苍白死样，也是阿法洛尼记事期见过他受过最病重的一次。他收回思绪，“下午好，父亲。许久未见，最近身体恢复的怎么样？需要我再去请“萝拉”女士过来吗？您今天看上去比之前好了不少，最起码没有在为卧床而烦恼，现在也可以站起来走动了。”

　　维斯里恩赶忙向前，满脸都是止不住的笑容，“你回来了，小先生，我一切状况良好，这段时间也麻烦你和小女士的照顾。”阿法洛尼笑着回应他，“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您养育了我和伊莎贝拉，如果没有你，我可活不到今天。”

　　“小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不过此次远行你辛苦了。阿米拉之极的环境太严寒，你穿梭空间的能力在未知的地方也发挥不起作用。真是辛苦你了，改日我看看能不能在伊莎贝拉面前帮你申请休息。”维斯里恩话语里满是对阿法洛尼的关心。阿法洛尼微笑回应，简略地说出阿米拉之极发生的事情，有意的隐瞒城邦的存在和与“两个”塞勒弥斯的事情。

　　“祝贺你寻找到“月亮”，终于实现长久的愿望。”

　　“谢谢父亲的祝贺，没有组织的帮忙，我也不会找到'月亮'。”

　　阿法洛尼看向身旁的花，不经意间询问道，“父亲，花园里怎么来了这么多曼修拉？”

　　“那是小女士审批下来的，好像是给“双子”做研究。这不今天刚来，身为管理者我也需要过来照看新物种，顺便走动一下，不然又被“萝拉”女士念叨。”

　　聊了没多久，阿法洛尼便以要去报告厅而结束话题。他不让这位养父念叨许久，维斯里恩总像一个父亲看管着所有人，也像是维持着组织的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