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生活[年代文]》夕二

9、第 9 章 礼物。

　　晚上吕桃煎了一条鱼，怕被刺卡到，俩小孩儿自动静音吃饭。
　　俩人在胡阳房间里玩儿了一会儿，胡阳蹭到厨房，“顾叔，桃儿姨，小天儿今天能不能在我们家睡啊？”
　　“可以。”没洗碗的吕桃回答他，“可是，今天下午你们是不是答应了周婶儿，说吃完晚饭就回去？”

　　“嗯。”胡阳点了点头。
　　“那你们是不是也要去征得周婶儿的同意才可以？”
　　“我们现在就去说！”胡阳眼睛亮亮的，可是没跑两步他又回来了，“那我可以出门吗？”
　　“我说的是你不准出门玩儿，又不是不让你出门。”顾准擦了擦手，走了出来，“拿上手电筒，路上慢点。”
　　欢天喜地的俩人一阵儿风似地跑了出去。

　　吕桃将下午周会带过来的信给了顾准，“下午到的。”
　　现在吕桃已经能从顾准那千篇一律的表情中分辨出他的心情了，比如现在，心情就不太好。
　　“怎么了？”
　　“我养父母后天到。”顾准将信递给了她。
　　内容很简单，吕桃看完将信折好，“要去接吗？”
　　“不用。”顾准将信收回了信封里，“好久没联系了，我也没想到他们会来。”
　　顾准的养父母是他们曾经的邻居，也是他父母的同事，他们收养顾准的时候，顾准已经不需要他们操心了，后来顾准入了伍，他父母给他留下的一切都由他养父母打理着。
　　他也不经常回去，加上一些东西他也不是很计较，所以，对于他养父母将他们的钱花到他亲身儿子身上，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能越是这样，越是纵容，他们竟然还想要插手他的婚姻。
　　小郑不知道怎么和他养母联系上了，他养母介入，他不妥协，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小郑究竟是谁的亲戚？”吕桃觉得自己有些理不清了，“她一直住在周嫂子家，可是她又问虎子奶奶叫姑姑？”
　　“小天奶奶是她的正经亲戚，虎子奶奶他们是远亲，她跟周嫂子合不来，你跟周嫂子来往的时候，少去她们家，来咱家，就你们两个人，也好说话。”
　　“小天奶奶跟周嫂子是不是不合？”
　　“周嫂子跟你说的？”
　　“还用她说，看都能看出来。”吕桃对于这些婆媳之间的矛盾虽然是没有经历过，但是听说得多，婆媳间关系是演不出来的。
　　过日子都有自己的烦恼，她自己的这不就来了，“有需要注意的我？”
　　“不用，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就行。”顾准看着人，“可能需要你帮一个忙。”
　　“你说。”顾准第一次开口，吕桃当然不会拒绝。
　　“我们可能需要住一起了。”
　　顾准开口前：我终于能帮忙了，什么忙，我都帮。
　　顾准开口后：呃，呃，呃。
　　两个人一直分开睡，胡阳年纪还小，也不懂这些。
　　家里也没有其他人，所以，吕桃都快要忘记了，他们现在是已经结了婚的夫妻了。
　　他家里人要来，一个是地方不够住，还有就是总不能让看着是分房睡的。
　　“住哪个屋？”吕桃尽可能自然地开口，“我现在住的屋地方大一些，腾出来，我们住书房？”
　　“行，都听你的。”顾准看着眼神乱飞的人，“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啊？哦。嗯。”吕桃搓了搓手，起身往门口走去，“阳阳怎么还不回来。”

　　说阳阳阳阳到。
　　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胡阳，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吕桃将人带进了屋。
　　“晚上你没有吃多少东西，这会儿饿不饿？”
　　胡阳摇了摇头，走过去自己坐在了凳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拉着顾准一起过去，吕桃挨着胡阳坐下，“和我们说说？”
　　胡阳看向吕桃，又看了看顾准，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吕桃脸上，问得很认真，“你和顾叔不要吵架，”他已经带上了哭腔，“好不好？”
　　将人搂到怀里，吕桃拍着小孩儿的背，“我们不吵，不吵啊。”
　　胡阳和郑天两个人刚到郑家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声音，郑天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虽然他们每次吵架他妈妈都会把他支出家门，可是，他每次都没有走远，都是听完了全程的。
　　无非就是他奶奶觉得他妈妈拿着家里的钱给姥姥姥爷，还说舅舅一家都是吸血鬼，花他们家的钱，可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姥姥姥爷每年都会寄很多吃的东西过来，每次他跟妈妈回去，舅舅舅妈对他也很好，还会偷偷给他塞钱。
　　完全就不是奶奶说的那样。
　　奶奶才是偏心的那一个，每年叔叔家的孩子来的时候，奶奶总是会给他做很多好吃的，可是平时他都是吃的面条，他讨厌面条，他喜欢吃肉，不喜欢一直吃面条。
　　妈妈平时说让奶奶做点好吃的，奶奶就会骂妈妈说浪费，妈妈偷偷给他煮个鸡蛋让他出去吃，被叔叔家的孩子告状给奶奶，他就被奶奶打了一顿，叔叔家的孩子就啃着鸡腿儿在旁边看着。
　　妈妈每次和奶奶吵架，都是因为这些事情。
　　爸爸每次都是在旁边一言不发，等到奶奶开始哭的时候，就不让妈妈说话。
　　只会说，奶奶年纪大了，让妈妈让着奶奶。
　　连他都撞见了好几次妈妈在家偷偷哭。
　　他已经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了。
　　手电筒已经被胡阳关了，他问得有些犹豫，“你要不要先去我家呆一会儿？”
　　郑天摇了摇头，反应过来人看不见，他开口，“你回去吧，我明天不去找你玩儿了。”
　　胡阳站在门外又听了一会儿，什么也听不到了。
　　“我就一个人走回来了。”
　　“你做得很棒，已经学会照顾朋友的心情了。”吕桃给人擦了擦眼泪，“不用太担心，大人们总是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等商量出结果就好了。”
　　“那小天儿的妈妈和奶奶为什么吵架？”小朋友总是很敏感，“小天儿说他奶奶偏心。”
　　“那是他们家的事情，他们没有告诉我们的时候，不能随便去打听。”吕桃耐着性子给他解释隐私，“别人的事情只有人家愿意讲，我们再去听，有时候主动询问是会让人伤心的。”
　　胡阳不太明白，“可是小天已经不开心了，我也不能问吗？”
　　“当然要关心朋友，但如果他不想说，那是不是就要尊重人家的意愿，不能一直问个不停？”
　　在还不太明白什么是度的胡阳，模模糊糊地领悟到了有些东西是需要自己去把握的，是要根据情况去实行的。
　　“好了，不早了，你去洗澡，准备睡觉。”顾准起身去给他准备热水。
　　“你们真的不会吵架吧？”这个是胡阳最关心的问题，“如果大人喜欢吵架，小孩儿就会不喜欢家了。”
　　“不会。”顾准也再次做出了保证，“放心没有？”
　　“你们信誉良好，我相信你们。”胡阳从凳子上起来，“不要觉得我小，我可是什么都能感觉到的。”
　　他分别握住两个人的手，“小孩儿不喜欢大人争吵。”
　　“嗯，我们会给我们家的小孩儿营造一个好的成长环境的。”吕桃回握了回去。
　　“这小孩儿，去洗澡吧？”

　　胡阳第二天还是有些担心郑天，可是他自己一个人去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让吕桃带着他去郑天家。
　　郑天已经跟着他妈妈回去他姥姥家了。
　　“小天儿姥爷生病了，他回去看看，刚刚郑奶奶说了，他们明天就回来了。”吕桃晃着胡阳的手，“跟你商量一个事儿？”
　　吕桃在整理家里的东西，收拾出来了几件胡阳的旧衣服，他这一年多蹿得快，上衣和裤子都短了，吕桃想着刚好补一补可以让郑天穿。
　　“我的衣服都是旧的了。”胡阳想了想，看向吕桃，“桃儿姨，能不能给小天儿也做一身儿新的衣服啊？他上次很喜欢我的那一套。”
　　没想到小孩儿还会想这么多。
　　吕桃的惊讶太过于明显，胡阳一时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只把旧的给他不太好，我们也给他一套新的，好不好？”胡阳也晃了晃吕桃的手，“过年的时候，顾叔给我的压岁钱，我还没有用，可以从我的压岁钱里扣。”
　　回过神儿的吕桃蹲了下来和胡阳的视线持平，“不用从你的压岁钱里扣，我已经把要给小天儿做新衣服的布料准备好了，和你的是一样的。”
　　“真的吗？”胡阳很高兴小天儿也能和自己一样有新的衣服穿了，“那我们是不是旧能穿一样的了？”
　　“和你的那一套完全一样，你不会介意吗？”
　　“当然不会。”胡阳头摇得拨浪鼓一样，“好的东西本来就是要分享的，我们都能穿好看的新衣服，我们都很帅。”
　　小孩子的想法很简单，“会是不一样的帅！”
　　已经对答案有所预知的吕桃看着胡阳亮亮的笑眼，觉得这小孩儿怎么会这么好。
　　她伸开双臂抱了抱小孩儿，“你怎么这么棒呀。”
　　之前两个人也有过肢体上的接触，但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是这样突然而又有些正式的拥抱。
　　这对于胡阳来说太陌生了。
　　他完全愣在了那里，根本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的回应。
　　还没有等他的思绪一一归位，吕桃已经松开了手。
　　有些懊恼自己的反应太慢，他下意识地抓住吕桃的手。
　　“怎么了？”
　　他一时间有了一丝突如其来的扭捏，随便找了一个话题，“我们还不告诉小天儿，当作礼物给他，作为一个惊喜好不好？”
　　“当然可以。”吕桃牵着人往家走，“听你的。”
　　胡阳扯着吕桃跑了起来，“那我们快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