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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鬼王再现离墨难 ...

  •   雷渊殿内。

      大殿前摆放着两张椅子,傅祁殷坐于左侧椅上,而晏恒翎依旧抿着茶安静地坐着。

      傅祁殷左手撑着脸颊,温和地笑着:“阿翎,还记得当初飞升前我们时常去往离墨古城游玩吗?”

      “我仍记得当初你甚是喜爱名为红豆糕的甜食呢,还有临安的牛肉暖锅和临沂的锅塌鱼……”

      晏恒翎放下茶杯,伸手刮刮傅祁殷的鼻头,宠溺道:“我当然记得。千年前,离墨古城的人间烟火依旧映入眼帘,那时你还买了一对玉佩以及锦囊。”

      道完,他二人纷纷朝下注视着对方腰间配着的玉佩,以及挂在胸前,随风飘动着的流苏,是对方的颜色。

      “可惜,那些都是千年前的事了,当年离墨古城遭遇劫火,无数百姓在熊熊大火中被……”晏恒翎再也说不下去,他叹息了一声。

      傅祁殷见他些许难受,便握着他的手道:“师尊也不必难受了,过去的都过去了。离墨古城已被当做无间地狱封印地之一,极为重要。如今结界出现裂痕,残害人间的恶鬼即将出世,我们必须守护好如今来之不易的一切……”

      晏恒翎又问:“景逐川那小子,还未提及出关后修为如何了,你做师父的尚未问他这些?”

      傅祁殷却摆摆手:“他想怎样就怎样,只要别给我惹麻烦即可。”

      晏恒翎对于他的态度却皱着眉头严肃道:“那他的那些流言蜚语便不是给你惹麻烦?你可知你也被波及了?”

      傅祁殷却不以为意:“波及又如何,他们碍于我的身份说不出口罢了。估计那些骂我的词都被憋死肚中了。哼!”

      晏恒翎抬起眼帘,开口道:“时候差不多了,该走了。”

      只听傅祁殷笑道:“都听师尊的。”

      雍凉苍蛟山,雷渊庙。

      景漠烟望着庙中那尊不怒自威的雄壮神像,滔滔不绝道:“没想到师父这神像还真是精美绝伦,我那晴光庙的神像怎么不像师父这般。”

      季清颜听他的问题,属实是有些无语,他有时觉得这人还真是幼稚,“你的关注点还真是与众不同。”

      景漠烟道:“这是什么话,说好听点便是独具慧眼了!”

      季清颜冷冰冰开口:“幼稚。”

      景漠烟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问起季清颜:“对了,你座下那名为褚洵舟的小神官呢?”

      季清颜皱眉上下扫了他一眼:“你问他做甚。”

      景漠烟道:“不做甚,上次澜钰山一行他干的不错。若是他也在说不定事半功倍。”

      季清颜叹息一声:“他只是小神官,先前澜钰山一行我极力反对他去,可他执意要去。没办法,我也只好在最后托人将他带上天界,休养生息。”

      “此次离墨古城一行十分凶险,神君也只派了我们这些大神官,你应该也知道那些恶鬼是怎样的险恶。若是洵舟他也前去,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景漠烟顿时哑口无言,只好伫立于此。

      季清颜望了眼大门,两个身影伫立于此,一个倚着门框,另一个却冷冷地站着望着庙内的两神。

      “真是抱歉呐,让你们等急了。”傅祁殷嘴角压不住笑,他立了身子跨过了门槛走了进来。

      晏恒翎轻咳一声走了进来,没有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站着。他的眉骨间如削雪裁出的孤峰,眼尾微挑处却似融了千年玄冰,清冽眸光扫过二人,却也只是冷冰冰地说了一句。

      “久等了,我们这就前往离墨古城。此行还望速战速决。”

      真是奇怪,明明现在已是炎炎夏日,可傅祁殷和景漠烟师徒二人却觉得这庙里莫名地冰冷。晏恒翎面对所有神官都一视同仁地对他们冷着脸,倒不是他心情不好。或是他那双冷锐的丹凤眼,墨玉般的瞳仁盛着寒潭幽光,他其实不善言辞,说话总是冷场。

      让两人感到冷的另外一点便是:那位一素白衣的玉凌仙君。

      他同晏恒翎一般让人觉得高冷。近看,他眉如远山新雪,上扬的弧度衬得双眸愈发澄澈,仿若山涧清泉倒映着碧空,眼底盛着不染纤尘的明净,连睫毛颤动都似带着晨露的轻盈。

      要说两人有何不同,那便是晏恒翎的冷犹如咆哮的暴雪,仿佛在与肆虐的风雪奋力抗争。而季清颜的冷,却像夏日初始,清泉流响潺潺之声。

      说难听点,就是一个是不仅对你爱搭不理,甚至表情凶得像是想把所有人都千刀万剐般。另一个就是冷冷清清,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不予评价。

      “傅祁殷,移地术,可还记得?”晏恒翎转身对着傅祁殷问道。

      傅祁殷像是十分自信,就像在说“终于要派上用场了”般:“那是自然的,师尊。成神前我可是一代宗师,池枫仙尊座下的弟子呢。”

      “别废话,记得自然是好的。”

      听罢,傅祁殷轻笑着关上了门,口中念叨着咒语,四人脚下升起结界,一阵微风肆起。眨眼间,四人已然来到了离墨古城几千里外的小镇——殊归镇。

      殊归镇曾被劫火所扰,镇民们纷纷逃离。可就在几百年前,这座镇子突然热闹得如同蜂巢,赶集的人潮推着木轮车碾过青苔斑驳的石板,此起彼伏的讨价还价声惊起檐下麻雀,扑棱棱的翅膀搅乱了满街的烟火气。

      “殊归镇…师尊,当初我们就是在这里……”傅祁殷没再说下去,但是晏恒翎心中早已明了。

      景漠烟好奇问道:“师父,你与师祖千年前识得人间烟火,可否说说殊归镇原来从何模样?”

      傅祁殷道:“要说的可多了,我和你师祖经历过的事很多,够你听几百年了。等回去就告诉你听。”

      四人走在青石板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商贩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交织成一曲市井交响乐。听着身旁吆喝声,仿佛几百年前的那场劫火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季清颜抬眼望向漫天星辰,指着其中一颗道:“看天上,是北斗七星。据传,离墨古城所在只需沿北斗七星的方向即可到达。”

      景漠烟调侃道,用手肘碰了他一下:“玉凌仙君还真是博学多识,离墨古城还真是容易找。按你的意思,只需望着北斗七星所在就行了吧。”

      傅祁殷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似笑非笑道:“他们什么时候如此心善给路人指路?真是闻所未闻。”

      北斗七星,在天界中他们分别为七位神,分为天枢真君谢衍、天璇真君沈珠泽、天玑将军梁闫宋、天权仙君萧叙、玉衡仙君解泠雪、开阳将军楼望舒、摇光将军游文。

      他们已存在于天界千年之久,有武神也有文神。天界中广为流传的美谈中,便有玉衡仙君解泠雪曾以凡人之身,以血为祭,驱散妖异尸鬼,直至血流殆尽,最后却得以飞升这一天地皆谈的故事,称“血满人间,玉衡亮世”。

      北斗七星中,那位目中无人的天玑将军梁闫宋也有天界熟知的美谈——“天玑降,魂归故里”。天玑将军在飞升前做了件响当当的大事,一人恶斗十余只僵尸,只为保护平民百姓,背后负创数道伤痕,留下恶疾,天界感动,他得以飞升。

      因为他们七神飞升前都付出惨痛代价,临死之际得以飞升,后有人将他们七人列为“北斗七星”。但实际他们各自为王,谁也不干涉谁。

      晏恒翎看了傅祁殷一眼,道:“他们各自为王,很少达到一致,北斗七星指路的传说始终是传说,怎可为真。”

      紧接着他抬起眼帘,望向天上的七颗星星道:“但是不可置疑的一点,那的确便是离墨古城的方向。”

      “四位小郎君,你们这是要去哪啊?”这时,一位面容和善的老妇人向他们打起招呼。

      此时此刻,在外人看来,他们四人便像是两位剑士护着两位道士一样,傅祁殷与景漠烟皆是剑士模样,腰间配着武器,而晏恒翎与季清颜长着一副清冷外貌,便扮成了两袖清风的道士。

      景漠烟回道:“你好老人家,我们正要去离墨古城。”

      听闻,老妇人却眉头紧蹙,她叹息声:“你们是今天第二个要去离墨古城的队伍了,先前有一队人马同样前往古城。可前不久起了风沙,如此恶劣天气,几位还是暂且别去先,否则有何危险也说不定……”

      晏恒翎疑惑:“一队人马?是路过的商人队伍?”

      老妇人点点头,继续道:“可我看他们身上也没什么防身的东西,离墨古城又在几百年前有过劫火,无数百姓惨死,死后无人引渡,灵魂游离古城中,定会有不少离奇怪事。”

      傅祁殷道:“老人家您也无需担心,我们身上带着武器,还有二位道士跟随,不会有何不测的。您放心好了。”

      老妇人听到这番话,心也放了下来,临别时她给了四人一些水与食物,并且好心给了他们护身符。

      路上,季清颜有些心不在焉的,貌似在思索些什么。景漠烟看着他这副样子,于是道:“你是在想…那队前往古城的商人队伍吧?”

      季清颜点点头:“我倒觉得很诧异。”

      “怪在哪里?”

      季清颜道:“无论是蜀中人亦或是中原人,都一清二楚,离墨古城在几百年前遭遇劫火,许多百姓没能逃出来,惨死城中,而那队人马,明知会有怪事发生,却仍要前往古城。”

      “可若是要往西域方向去,也可从雍凉一地通行,非要来多诡异之事的蜀中一地来?这十分奇怪,依照凡人思想,定不会想要惹上麻烦的。”

      “除非……”

      “他们不是人。”景漠烟道。

      晏恒翎道:“离墨古城如今结界出现裂痕,恶魂阎罗即将出世,那队人马想必也是奔着结界前去的,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

      道完,他召唤出他的佩剑:“染世,召来!”

      晏恒翎踏上他的佩剑,转身对三人道:“我们御剑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鬼王再现离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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