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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神君召查澜钰诡事6 ...

  •   刀光剑影,肆起尘埃。刹那间,那耀眼的长剑便向朱静萱砍去。剑锋砍向鬼魂的刹那,发出裂帛般的锐响,握柄处镶嵌的暗龙首双目圆睁,似要将所有生命吞噬殆尽。

      朱静萱对此十分把握,她只认为眼前二人只是江湖剑士,满腔正义想要降伏自己,可显然她低估了这俩剑士。

      她仿佛有了实体般,仅被刀光伤及,便痛地嘶喊起来:“啊啊啊啊啊!!”

      “好痛……好痛!”她心里想着。

      景漠烟收了剑,望着眼前轻敌的女鬼,轻蔑笑道:“不堪一击。”

      朱静萱双眼通红,满脸狰狞,她怒骂道:“全都该死!!全都陪葬!!!”

      道完,身旁团团黑雾如海啸汹涌来袭,浓稠如墨的雾气自虚空翻涌而出,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意缠绕向敌人。黑雾中骤然探出尖锐的雾刃,朝二人猛地划去!

      褚洵舟瞧见些许不对劲:“殿下,她身上的怨气…不像是厉鬼所有的,反而像是……”

      景漠烟应道:“纵尸术。”

      “她竟然也不是纵尸术的施法者,这还真是一环扣一环的。”

      褚洵舟道:“纵尸术乃三界第一禁术,无论神鬼,都遭反噬。这纵尸术施法之人究竟是何人,偏偏要揪着这一村子不放,利用朱静萱谋害所有人?”

      景漠烟边挥舞刀剑边道:“反正不是好人。”

      褚洵舟这时却来一句:“殿下,这人是不是与您有仇?”

      景漠烟道:“何来这一说?”

      褚洵舟道:“无缘无故地,为何选择在殿下掌管的东南地带闹事?”

      景漠烟道:“………”

      他想了想也确实是如此。毕竟他“晴光武神”这一名号当真是远名扬外,有好的也有坏的,好的无非就是说他年少时期干的大事,坏的无疑说他狂妄不知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属实反骨。且怼天怼地怼神怼鬼,有何不满都会吐露出来。

      不知已经有几百年了,他这一生做了什么,得罪了谁也说不定。可是碍于他武神的权威,他得罪的人也不能正面硬刚,背地里偷偷使些小手段也不知。

      景漠烟道:“与其在这猜,不如先将眼前这个麻烦事给清理掉!”

      听见景漠烟这么一说,褚洵舟从剑鞘中拔出了他随身带着的剑——名为“子虚游”的杀伐之刃。他脚步轻点,猛然地刺向朱静萱咽喉。刀光则如闪电,迅猛劈向她的手臂。每一次挥舞,都带起呼呼风声,空气中仿佛都被撕裂出道道口子。

      子虚游同孤狼鸣一样,无论神鬼皆可伤之,都是天界万宝库中上等的兵器。若是武神,则会给予刀剑。若非武神,便会得到如纸扇长笛古琴古筝等等,较为特殊的,那便是长鞭或是铃铛了,总之琳琅满目。

      朱静萱周身散发出熏人的怨气,她身上没有身着寿衣,而是一件大红色的嫁衣。眼上爬满了血丝,她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令牌,可那令牌同样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让人脑子里只想到一个词——“邪魔外道”。

      朱静萱嘶吼道:“出来吧!!”

      瞬间,无数只豺狼的嗥叫刺破死寂。凄厉的长嚎自崖壁倾泻,似千万把生锈的刀刃刮擦夜幕,又像远古战鼓撕裂云层。此起彼伏的狼嚎裹挟着野性的震颤,在山谷间层层叠叠地回荡,荒草伏地瑟缩,好似将整座山脉浸染成阴森的牢笼。

      幽绿的竖瞳好似死死锁定猎物,颈间蓬松的鬃毛微微耸动,涎水顺着獠牙滴落,空气中浮动着令人战栗的腥甜,它们喘息着蛰伏,等待着手握令牌之人的一声令下。

      景漠烟看了眼不以为意道:“呵,终于认真起来了吗?”

      朱静萱手指着两人,对着那些豺狼喝道:“去,把他们全都给我啃食殆尽!什么都不要留下!!”

      那黑色令牌闪着红光,褚洵舟望着朱静萱手中的令牌,心中涌起一丝不对劲。那令牌他极为眼熟,不就是当年殷玄神君镇压万千鬼魅所用的神器吗?如今却变成使用纵尸术的邪器玩意了。

      褚洵舟看了眼景漠烟,运用神念对他道:“殿下,朱静萱手里的东西不简单。那似乎是神君镇压鬼魅的神器。”

      景漠烟不可置信:“那东西居然到了朱静萱手里?她是怎么拿到的,这不应该的,定是有人偷走了。”

      褚洵舟道:“恐是幕后之人所做。”

      景漠烟道:“那么速战速决!”

      在那些豺狼饿虎扑食包围他们的瞬间,景漠烟挥舞孤狼鸣,刀刃划破虚空,拖曳出丈许长的炽白刀芒。龙形虚影昂首咆哮,裹挟着摧枯拉朽的气势俯冲而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迸发的气浪如海啸般席卷方圆十丈。

      这是景漠烟的杀招之一——“玄龙影起”!

      在那一瞬间,扑上来的豺狼被轰出几百米开外,也就是在这一间隙里,褚洵舟冲出重围,挥舞着手中的子虚游朝朱静萱斩去。三尺青锋化作流光盘旋周身,剑锋吞吐间凝结万千细碎冰晶,漫天霜气骤然凝固,数道剑影自虚空中迸发,每道剑刃都流转着幽蓝光晕。

      朱静萱这回是真的惊恐着,她想要后退,可已经来不及了,她只是在那一瞬间,便被褚洵舟一剑封喉,发出一声惨叫,随后身体开始寸寸崩解,化作点点血红的荧光,如同熄灭的鬼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缓缓融入黑暗。

      那块令牌也掉落在地,褚洵舟将它拾起,景漠烟端倪着这块诡异的“邪器”,挑眉道:“这东西得交给神君,他或许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褚洵舟道:“等等殿下,您的晴光庙……”

      景漠烟听他这么一说,才抬头望着四周。他才惊觉,晴光庙破败不堪,唯一“光鲜亮丽”的,却是不属于这座庙里的东西——一件华丽典雅的大红色嫁衣!

      景漠烟气急败坏骂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我的庙里会有这么多邪门歪道!不可饶恕!!”

      褚洵舟道:“这件嫁衣,与方才朱静萱身上的那件十分相像。”

      就在这时,褚洵舟手中的令牌再次闪烁红光,竟慢慢地生出一团黑气来,褚洵舟瞧见不对劲,一下失手令牌便掉落在地。“好烫……”褚洵舟望着自己被烫出红印的手道。

      景漠烟望着躺在地上的令牌,毫不犹豫的,走上前竟将令牌踩在脚下摩擦着。

      褚洵舟被他这动作惊道:“殿下!您这是做甚……”

      景漠烟并没有立即踩碎,而是望着脚底下的东西笑道:“呵,这玩意儿,当真奇怪。也不知神君会说什么。”

      褚洵舟道:“无论怎样,这块令牌必须好好的,不然没了它,幕后之人也就无法查清了。”

      景漠烟拿一个锦囊,上面挂着红流苏以及一块双鱼玉佩,将这令牌以及高挂在梁柱上的红嫁衣一同收了进去。

      景漠烟道:“那朱静萱的灵魂归入灵体,需将她与林笠带回,交由审恶宫处理。”

      “无需劳烦二人了。”

      二人闻声回头望去,万道金芒倾泻而下,缓缓走下来两个人,为首的女人抬起眼帘道:“晴光殿下与褚小神官做的已经够多了,朱静萱与林笠将由我带回审恶宫解决,劳烦两位。”

      景漠烟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宣祎真君了。闹了这么一出,我得回去好好休闲不是。”

      宣祎道:“可以殿下,不过在这之前您还得去找神君,他在天世大殿等着您。”

      景漠烟道:“……好吧。”

      褚洵舟注意到宣祎身旁的男人,他身上戴着银色盔甲,肩甲宽厚坚实,边缘锋利如刃,其上盘绕的神兽纹饰栩栩如生,尖刺闪烁着冷冽寒光 。

      男人对褚洵舟道:“搞定了?”

      褚洵舟点点头:“嗯。”

      男人道:“搞定了就回去了,玉凌仙君还在宫中等你。你知道他有多担心你。”

      褚洵舟道:“仙君知道了?”

      男人皱眉,一副“不然呢”的样子道:“是,所以他托我带你回去。”

      随后男人又对景漠烟行礼:“承蒙晴光将军照顾玉凌仙君手下,褚洵舟便先与我回天界了。”

      景漠烟点点头,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他是天界武神之一的裴承野,同时他也知道裴承野与季清颜曾经有着深厚的兄弟友谊。

      景漠烟又道:“既然如此,我也回去了。”

      但是他又询问起宣祎:“宣祎真君,你看我这庙,真是烂得要命。托梦让那些百姓为我修一下庙也可吧?”

      宣祎回道:“殿下,你的庙多的是,何必执着修这一座庙。或许不需要托梦,因为这一件事百姓们会更加信仰您,无需托梦也可修建呢?”

      景漠烟道:“说的也是。”

      裴承野道:“晴光将军,还需告诉您的一件事,三界如今形势严峻,结界也似乎有所动摇,神君召集了所有神官商讨该事。”

      景漠烟道:“行,知道了。”

      此时此刻,在天界的天世殿堂内。

      殷玄坐在高台上,他闭着眼冥思着,可不一会儿又睁开,他对着下方的两神道:“那镇压鬼魅的令牌消失了,竟被无名之人盗走了。”

      傅祁殷道:“究竟是何人,何德何能盗走令牌?恐怕之后会出大事。”

      晏恒翎也道:“令牌消失,藏匿暗处的鬼魅定会再次出世祸害众生,还望神君注重。”

      殷玄叹息,对着他二人道:“你们分别镇守西南与西北地带,蜀中以及雍凉一地冤魂极其多,定要多多关注。”

      他二人同时道了句:“是。”

      不久,在晏恒翎的凛霄殿内,傅祁殷靠在窗前道:“阿翎,景漠烟那小子好像变了许多。”

      晏恒翎抿一口茶道:“哪变了?”

      傅祁殷指指心口道:“心变了。”

      “他从前可是目中无人的,对我们还算尊敬。但是三百年过后,他这人似乎有什么事藏着也不与我们说。”

      晏恒翎道:“他既不愿说,那便不强求他说出来。而且关注这个又有何用?”

      傅祁殷道:“当然没用,不过我是想与你多说说话的。”

      他一把扯过晏恒翎,伸手揽住他的腰肢,头便这么埋在他颈间,一阵百合花香入鼻,十分好闻。傅祁殷道:“你这几天忙这忙那的,很久不来找我了。”

      晏恒翎道:“你真是,也就一两天不来找你,你就记到现在?”

      傅祁殷道:“你多抱抱我,我冷。”

      晏恒翎似乎被他撒娇般的语气气笑了,对他道:“现在才什么时节就冷了?想我抱你直说。”

      傅祁殷蓦地红了脸,抬起头来注视着他:“那我们好久没做这种事了,今夜可行?”

      晏恒翎也是意识到他在说什么,竟抬头扇了傅祁殷一巴掌,道:“你真是!天天你还不够?欲望重!”

      傅祁殷摸了摸被扇了一巴掌的脸颊,随后虔诚下跪,摸着晏恒翎的手亲道:“阿翎,今夜我会温柔的……”

      “师尊……”

      没想到傅祁殷连这个称呼都叫出口了,晏恒翎也不好回绝,只好道:“真不知道那你怎么办才好。”

      晏恒翎回应傅祁殷,主动给了他一个深情一吻,拍拍他的肩膀,道:“神君方才说的,你我也需要多加警惕,万鬼现身十分麻烦……凡人之时你也瞧见了。”

      傅祁殷道:“的确,我所掌管的西北地带最近似乎也出了点岔子,结界松动了一些。”

      晏恒翎皱眉:“那你加固结界了么?”

      傅祁殷点头:“那是自然。”

      晏恒翎回望窗外伸出枝芽的百合,接过飘落的百合花瓣,却放在傅祁殷的掌心,只听他道:“神君近日疲劳不堪,我们也需要多多关注凡间事物才是。”

      傅祁殷道:“阿翎说的我当然牢记。”

      晏恒翎刮了刮他的鼻头:“油嘴滑舌。”

      傅祁殷却道:“师尊怎能如此说我?我向来对师尊百依百顺。师尊说甚我便做甚。”

      晏恒翎叹口气道:“没什么,只是说句玩笑话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神君召查澜钰诡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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