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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战神梦中遇悲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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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是我一直亏欠你许多。”
男人颤抖着手,他看着成群结队的众人,心灰意冷道:“看来你们想这一天想了许久。”
“也好……毕竟,只有世上修诡道之人全部消失,这世间才能如所有人所愿般太平。”
道完,面前的青衣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跌落在堆积如山的尸骨堆中。腥甜的血腥气混着泥土的潮湿,令人作呕。苍穹逐渐灰白,四周只剩火红的磷火在黑暗中明灭闪烁。男人眼中的神色逐渐黯淡下去,他麻木地伸出手,在不甘与沉默中,他赴死般地闭上了双眼。
“直到最后,我也没能和你道歉。真是有愧于你,是我一直以来亏欠你。现在道后悔…我还来得及吗?”
…………
“不要!”景漠烟惊呼出声。
“……”他醒来看着周围孤寂一片,硕大的寝宫只有他一人,方才的喧嚷也只是刹那间的事。
“几乎每次都是这个梦,这个场景……”
闭关期间他也已做了许多相同的梦境,梦中那个青衣男人似乎是他的一位故人,并且像他身边的一个人,可他不知道究竟是谁。
未等他回过神来,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景漠烟抬眼一看,一抹艳红如赤霞破空而来。长袖翻飞似燃烧的火焰。腰间佩环叮咚作响,赤色披帛裹挟着灼热火意。神官脸上是不羁与狂傲,他笑脸相迎地背手站立着,盯着惊魂未定的景漠烟。
“刚起呢?怎么看你如此憔悴,闭关期间是遇到何事了?”
景漠烟望着立于身前的男人,些许惊讶道:“师父,你怎来了?”
红衣男人笑笑道:“怎么,当师父的不能来看徒弟了?听闻你出关,我便来这看看你。看看你小子,这么多年究竟修炼得怎么样。”
景漠烟道:“师父,当初我可没忘你的教诲。这闭关三百年啊,我的修为可提升了不少。”
红衣男人意外道:“当真?你没骗我吧。你可知道,欺骗我不可怕,欺骗你师母那就惨喽。”
景漠烟笑道:“哈哈,师父可知,要是被师母听到你的称呼,得有多气急败坏?”
“傅淮晏,你这人,当真不知羞耻。”
两人交谈之际,殿内又出现一位身着青衣的男人。
一袭青衫若碧波乍起。月白镶边的广袖翻卷,掀起春水荡漾,。腰间缀着青玉铃,轻响如泉涧叮咚,银线绣的仙鹤展翅欲飞,随着步履在衣襟间振翅,男人紧蹙眉头看着傅祁殷,严肃地骂道。
“师尊莫要生气。”傅祁殷喜出望外道。
晏恒翎松了眉眼,又保持着平时的严厉与冷漠,道:“以后注意说辞,明白否?”
傅祁殷依旧恬不知羞继续道:“可是师尊,你清楚在飞升前我们就已经做了那种事,飞升后这般叫你理所应当才是。”
那种事,傅祁殷不挑明了说,晏恒翎也知道他是何意。晏恒翎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怒气,青筋逐渐暴起,却说不出什么气话。
他只好怒道:“你这人飞升前飞升后都是一个模样,恬不知羞!”
晏恒翎的右手隐隐发着光,那股势不可挡的巨浪即将袭来。意识到晏恒翎要唤出神器,傅祁殷连忙改口:“对不起师尊,我不逗你了。”
“既已当了别人的师父,就该拿出个样子来!不是像你这样,整日无所事事,也不专心修炼。”晏恒翎叹了口气。
景漠烟道:“师祖莫要生气,你与师父可谓夫妻一场,莫要伤了和气不是?”
傅祁殷道:“你小子,不会审时度势?我与师尊可从未有过争执什么的。就算有,那也是我单方面挨打罢了。”
景漠烟:“……”
晏恒翎:“……”
一阵尴尬的气氛过后,傅祁殷挑眉望向晏恒翎道:“师尊,这小子闭关三百年,也不知他修炼进度如何了,我刚来问他,没曾想你也来了。”
晏恒翎回道:“看来我和你想法一样,只是来关心几句罢了。”
他看向景漠烟:“景漠烟,你应该知道,眼下鬼界躁动不安,神君为此焦头烂额,你需好好地修炼,将来定成大器。”
傅祁殷道:“你可要准备好,为了磨练你,我专门托审恶宫的宣瑾真君,让她有何委托都来找你帮忙。我这般也是想让你成长起来。”
景漠烟无语道:“师父,我已是900多岁的上将了,成长用来我身上也已不合适了吧…”
傅祁殷点点头道:“你知道即可,为师只有你这么一位亲传弟子,你天赋异禀,可不能自毁后路。”
景漠烟正要说什么,便听闻宣瑾真君的传音术:“晴光将军,神君有请,速来天世殿堂。”
傅祁殷一脸笑嘻嘻:“想必是神君有何要事吩咐。快去吧,可别错过此次磨练的机会。”
景漠烟不耐烦道:“知道了师父。”
待景漠烟走后,晏恒翎才开口道:“淮晏,你已飞升成神,位列仙班,就不可再耍小孩子脾气了。知道你是雷渊大神官,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刚飞升的新晋神官。”
傅祁殷不以为意地甩甩手:“无妨,师尊。我这样也只是扮得平易近人些,有些时候我还是很严肃的。”
晏恒翎似乎听出了他话里的反话,质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冷着脸故意不与人亲近?”
傅祁殷摇头否认,一把上前揽过他的腰拥抱着他,好声好气道:“当然没有了,师尊……我觉得你冷着脸的样子特别好看。真的。”
“你冷着脸对别人,但是对我却有独一份的温暖,我觉得特别幸福。对我来说,你是独一无二的……”道完,在晏恒翎脖颈处蹭了蹭,像小鸡啄米般亲昵地亲了亲他早已泛红的耳垂。
“你这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晏恒翎推了推傅祁殷,想要从他怀中挣脱开。
“不要。”傅祁殷却死皮赖脸地不松手。
晏恒翎被他这般无赖支得没招,在想该怎么挣脱,是一巴掌扇过去呢?还是该踩他的脚……扇巴掌估计这逆徒会爽翻天,踩他脚他自己又不舍得踩,这该如何是好?
经过一番心理挣扎,晏恒翎最终还是冷冰冰地一句:“放手,不然今晚你就别与我一同睡了。回你的雷渊殿自己睡。”
傅祁殷可不想自己一个人睡在寂静的雷渊殿,于是只好老实地放手了,之后他甚至小声道了句:“师尊真绝情。”
很不巧,这句吐槽还是被晏恒翎听见了,他心中那团烧起来的火原本已经降了不少,但因为傅祁殷的这一句导致火焰又窜了起来,他怒道:“你说谁绝情?”
傅祁殷大气不敢喘,尴尬地笑笑:“哈哈…没有人,没有人……我真的没有说师尊!师尊可是世上最好的人了,我一辈子都修不来的福气!”
真是奇怪,晏恒翎每次都会因为傅祁殷这般花言巧语而不再生气。听到傅祁殷这么一说,他方才还很怒气冲冲的样子瞬间便又化作冷冰冰的模样,“这般说辞,倒不像是无药可救。下次要再敢如此不敬,等着跪在凛霄殿内三天三夜吧。”
傅祁殷不敢言,只好委屈地点点头,眼睛眨巴眨巴地望向晏恒翎。
晏恒翎也有些意识到自己方才是过分了些,他也不怎么会安慰人,便只好踮起脚轻轻摸摸傅祁殷的头,蹩脚地说出那句:“对不起。为师方才是有些过分了。”
傅祁殷看着师尊这般踮起脚摸他头,心中瞬间乐开花,他完全没有怪罪晏恒翎的样子,望着心上人有些笨拙的道歉,他笑了笑环抱住晏恒翎:“方才那句绝情是我言错了,师尊……”
晏恒翎叹息一声,轻拍他的肩膀道:“没有关系,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