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踏寻 “您知道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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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接住了小块雪白，落在掌心时热传递将其融化，很快消融成水渍。雪白再次落下点缀在她的指尖，程郁桉蜷指将其碾碎，冰凉滑过。
她呼吸比平时更要轻，这与记忆里的很多重合——
有C市的大雪中砥砺前行，葵莉斯阐述自事时问出的话。也有在福利院时的雪天，那个笑嘻嘻眼里清澈的人。
“你喜欢雪天吗”
…
“你会喜欢的。”
…
忽然脑海里有一片模糊的记忆闪过，但她并不记得有经历过。像是很久以前，以至于她分不清了现实。
……
“Ace，下雪了”
-是谁？
程郁桉不知道是谁说的话，她也记不清那张脸。只是…很模糊，声音似乎是从时空另一侧飘来的。Ace…又是谁？她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她回复了那人。
“嗯。”
雪模糊了天际，她们在天台上相依。夜晚的风吹乱了发丝，寒冷吹散了呼出的白气。她俯瞰整座城市，星星点点的光在暗夜里点缀，像是萤火虫的荧光。沉默似乎在此时别有一番，一件外套被披在了身上。
还没回头，就被温暖从后包裹住。耳旁是更清晰的呼吸，她听见对方说：
“这样就不冷了。”
雪花从眼前飘过，落在她们身上。程郁桉的视角里，自己的视线只是停留在了对方环住她的胳膊上。绿色手绳闪过时，她顿了顿。
对方接着说，“今天很开心。”
“为什么”她回复道。
身后人只是笑了笑，虚虚的埋进她脖颈处。
“理由可以是你吗”
…
“到了”
凌竹墨的声音响起，那些虚无都像泡泡一样被戳破，程郁桉回过了神抬头看去。面前是看似古老的建筑，更像是西方的老式图书馆，有或者说是像《哈利波特》里的阅览室但并不完全是。
整座建筑由浅米黄色巴斯石灰岩砌成，整体是垂直向上的哥特复兴形制，立面修长肃穆，没有繁复浮夸的鎏金装饰，只靠石材本身的雕刻勾勒风骨。
分层排布着连绵高耸的尖拱长窗，窗沿雕刻细密的卷叶石纹，窗格是复古铅条玻璃，深褐色木窗框向内微收。每扇尖窗顶端嵌着小型石雕花饰，窗间立纤细石质扶壁，一路向上收拢，撑住屋顶尖肋。
知不明上前走到门前，拉了拉门前垂着的绳线，串着的风铃被拉响清脆在风中被模糊。
很快她面前出现量子屏，官方语言是德语的缘故，整体都是德语为主的。知不明回眸朝凌竹墨看去，后者只是竖起两跟手指。见凌竹墨的手势她又转过身在量子屏上点动。
葵莉斯看的有些云里雾里，她一溜烟凑到程郁桉身边，戳了戳她低声开口：“她们什么意思啊？”
程郁桉瞥了眼身旁人，嫌弃的推开对方凑过来的脑袋：“我又不是她们肚子里蛔虫，我怎么知道。”
许清禾此时开口，“进去前得预约，知小姐在问L老师码数。”葵莉斯恍然大悟哦了声，此时“嘀”的一声——
门开了。
几人跟上了知不明的步伐，走近屋内。走近门的瞬间像是进入了春季，书香和檀木花草的香甜传来，眼前的暖景与屋外截然不同，天差地别。
葵莉斯惊的合不了嘴，程郁桉抬眸看了眼周围——像是大厅，窗旁还有桌椅，沙发处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看得出是“惯犯”。在前方不远处有个旋转楼梯，扶手外是玻璃护墙。
她抬头朝上看去，不仅仅是两层，似乎有四层左右。
“稀客啊——”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周围传开，程郁桉收回视线转而警惕看向周围，葵莉斯下意识抓住凌竹墨的衣角。被抓住衣角的人回眸笑了笑，手落在她头顶轻轻拍了拍。
葵莉斯看了眼周围却没看到人在哪里，疑惑瞬间在眼底抹开。声音的主人有一次开口：“在这里哦——”
她疑惑转头迎面是张大脸，瞬间哇的声连忙后退。退的急一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许清禾，后者被带动也向后被迫退了几步，达成了“一箭双雕”的作用。许清宴见此眼疾手快的扶住许清禾，又同一时候抬眸瞪葵莉斯。
凌竹墨好笑又笑不出来，程郁桉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刚刚那张脸的主人是个猫头鹰，葵莉斯不敢相信这是猫头鹰发出的声音，面色沉凝陷入人生思考。知不明撇撇嘴无奈的朝着猫头鹰开口。
“討，请你用正常人的待客方式。”
“啧…好嘛好嘛。”
猫头鹰下一秒变成了个小孩。身高到葵莉斯肋骨下方，栗色发丝有些凌乱，头发被扎成低马尾，衣领处别的是雏菊别针。脸鼓鼓的可能是因为被知不明说了嘴有些失趣，乍一看是个很讨人喜的小朋友。
“小孩子啊？”葵莉斯兴奋的跑过来，扶着膝盖弯腰，面上笑嘻嘻说罢还戳了戳那嫩嫩的脸蛋。
小朋友皱起好看的眉毛，推开试图“作案”的食指，“才不是。”
这时知不明开口解释：“討不是小孩子，祂闲成年人的麻烦多所以常常把自己拟成小孩。祂有异能去拟定自己的形态，可来回形态变换。”
葵莉斯眨了眨眼，颇有兴趣的盯着那张脸，“好神奇，也就是说兽类和人类都可以咯？”討听后昂起头骄傲的嗯了声，眼里闪着光。
许清宴抱着双臂，评价着：“变形虫。”
討瞬间攥紧了拳头，“喂！你说谁变形虫呢!!”后者面无表情的重复。
“就你啊。变形虫。”
“我不干了。你们都出去，此地不欢迎！”討立马下逐客令，许清禾上前拉了拉许清宴的衣袖，歉意的朝討说道，“抱歉討先生。我姐姐性格奇怪请您见谅。”
凌竹墨也打圆场，“给你带糖，行不行？知道您大人有大量，不记小人过。”
討哼了声，最后还是摆了摆手，“算了。看你们从仲夏镇来的就不计较了。叫我討就好，杳族不分性别。”祂扫了眼面前六人，在看到程郁桉时顿了顿。面上表情有些奇怪，祂抿了抿唇。
“你…”
程郁桉轻微挑眉，“您认识我？”
討吸了口气，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连那神情都一比一复刻般，祂很难不相信这不是记忆里的人。祂差点咬了舌头，这何止认识？
“…没事。您看得像我一位故人。”
程郁桉只是盯着討一会，最后皱了着眉面上冷的发寒。討咽了咽口水，慢慢移开眸。
—还是…没变。。
闹完了也该正事了。
凌竹墨理了理衣领开口：“听闻您学识渊博见多识广，有件事不知您能否帮忙。”討勾了勾嘴角，似乎很满意这话。祂懒羊羊的又靠着沙发站着，双手抱臂抬首示意继续。
见状凌竹墨继续着，“对于冰山泉，您知道多少”
討摩挲着下巴，“冰山泉位于泉瓷堂附近，顺着小路走就到了。书籍上记载，冰山泉是从万年前就已经开始形成的，先辈们为了让世界泰平而汇集力量所形成。
因为符合民众的意愿后来冰山泉形成的契机也就成了大家的积极情感。”祂敞开掌心，瞬间手心上方形成冰山泉所在地的幻影，是个动态的虚拟场景此地正在飘着同样的雪。
“它可以治愈以及净化所有，也就因为这个它成为了世级保护物品，获取的过程复杂无比。”討转头看向他们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时许清禾开了口：“使用者…会完完全全的恢复，哪怕是时间很久的东西也会吗”討合掌，虚拟场景也就随之消失，只剩下点点光点飘落，祂回道：“是的。”
听到討回复后许清禾点头回应后低下了头，许清宴目光落到她的发旋处，那里有个翘起来的发丝，她抿了抿唇盯着被刘海挡住神情的人。
在想什么呢？
凌竹墨瞥了眼两人后又再次开口，“其实还有个问题”討很大方的点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
“您知道End的去向吗”
討短暂沉默了下，“祂啊…神不知鬼不觉的，行动也很突然。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去冬梅宫了。”
“冬梅宫？”程郁桉挑眉重复了这三字，“怎么走？”討走到窗前，伸手触摸玻璃，指尖划过玻璃窗，瞬间出现深绿色的线条。祂在正前方处画了个圈：“往这个方向走，就会看见冰雕门。那里，就是了。”
*
列车上——
靴底碾过碎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深色皮革上蹭着暗红，每一步都在金属地板上烙下湿黏的印痕。
车厢顶灯忽明忽灭，将残骸的影子拉得畸长。断裂的座椅扶手斜插在过道中央，上方还挂着一截被撕破的袖口，布料边缘凝结成深褐色。空气中浮动着铁锈和某种甜腥的混合物，被窗缝灌入的风雪一激，凝成刀片似的寒意，刮过裸露的皮肤。
那只手是突然闯入的。
苍白得近乎透明，指节分明。指尖拈起一朵掉在座椅缝隙里的栀子花，花瓣边缘已染上暗褐色的渍。花茎折断处还沁着一点湿。
身后，通道深处传来脚步——杂沓，急促，不止一双。有人喊：“P!”
那手顿了一下，捏花的人侧过头。光线从破碎的舷窗斜切进来，只照亮一小片下颌和颧骨的弧度，其余都藏在影子里。睫毛在颧骨上方投下细密的阴翳。
她没有完全转身，只是将栀子递向身后的空气。手腕翻转，花瓣朝下，血珠从花心滚落。
“带去验信息。”声音很平，似乎在说天气怎样。手套交接的摩擦声。她已转身走向车头，后脑勺的发丝沾着细雪。
“气香”她头也不回的朝身后人叮嘱，“每节车厢采一份。”
“明白。”声浪退潮般散去。
她一个人了。
P向前走了几步，停下时，正站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头顶的电子表屏幕裂了一道缝，但数字还在跳——红色的，一帧一帧地变。她仰起脸，那道裂缝恰好横过她的瞳孔。
嘴角动了动。很轻，几乎算不上笑，只是肌肉的一个微小位移。
“找到你了。”
电子表又跳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踏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