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加糖柠檬汁》若泞

14、家长会 回到家

　　回到家里再次收到消息是在傍晚十一点左右，此时许譩刚复习完，班级群里热火朝天——

　　韩娜：由于这次期中考试为省统考，成绩出的可能会慢点，各位同学不用着急，最晚周一就能出成绩和省排名
　　同学A：这次考试会出省排名吗？
　　同学B：周一出成绩什么时候出排名啊？
　　同学C：成绩怎么出这么快啊啊啊啊啊！！
　　何默：淡定，习惯就好
　　……

　　许譩对此也是稍有在意，期待着老师的回话。

　　写完作业收拾完书包，已经近十二点，班主任依旧没回消息，大概还在加急批改试卷。许譩不再等待消息，退出班级群聊，微信的好友小窗口都在祝她生日快乐，许譩一一回复致谢。
　　到林羽昭的对话框，她顿了下，认真回复。

　　悸缘：谢谢你的祝福

　　叮——
　　刚放下手机，被冷落的班级群再次热闹回来，失踪许久的班主任再次回归战场并艾特了全体成员。

　　韩娜：@所有人，开学返校出所有排名，请同学们稍安勿躁

　　许譩看完，截图发给温锦铭。

　　“什么？！！”
　　温锦铭坐到座位上仰天嚎叫：“今天就出排名？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作为一个打死不看班级群的人，温锦铭深感“人性的险恶”，面如死灰，“一定是在开玩笑对吧？”说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都感觉不像在开玩笑，最后所有的心情都化为一句“no”。

　　许譩扶额：“我周末不是给你截图了吗？”
　　温锦铭：“什么截图？”
　　许譩：“……”

　　知道温锦铭不爱看班级群，她特意给温锦铭发了截图提醒，结果这个大小姐根本没看。

　　“距离期中考试排名出榜还有不到十分钟，请问这位小姐有什么感想。”陈嵁站在桌前，好笑的看她。
　　“没什么感想，我这次考得一定比你高！”
　　“就你英语那点分，还能考得过我？”
　　“陈嵁你找死！”

　　“你觉得怎么样？”林羽昭温声问。
　　“感觉比上次好，”许譩淡淡一笑，“还是要谢谢你的辅导。”
　　“不用对我客气，这是应该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上课铃响后才依依不舍地结束话题。

　　班主任要整理排名表，到班已经是十分钟后，韩娜把打印了五十多份的排名表一人一份发下去，“这是期中统考的所有排名，大家都仔细看看，分析下自己为什么考不过其他人。”

　　许譩拿到排名表，看到班级第一的位置是温锦铭，小声恭喜：“历经两次考试终于考过陈嵁了，恭喜。”
　　“之前的考试绝对是意外！”温锦铭小小自恋了一下，继续往下看，“你马上就超过林羽昭了唉，争取下次超过他！”
　　“没那么容易，我们班学习都不算差。”许譩看自己和第六名就差零点五分，心有余悸。
　　但凡再错个选择自己就变成第六了。

　　大体扫一眼，韩娜终于开口，“期中统考，我们班进省前十的就三名同学。”
　　讲台下一片默声。

　　许譩扫一眼排名表，温锦铭省排名是第二。

　　“全省第一是东城十四中的王怿晨同学，拉全省第二五分。”韩娜放下教材，和学生分析分数：“五分，王怿晨至少比温锦铭少错一道选择题，在高考中一分都能被拉出几十名的排名，考试中一定要审好题目，仔细验算……”

　　“又开始又开始了，”温锦铭低头对许譩小声吐槽，“感觉每次出成绩她都能说到下课。”
　　许譩点头认同：“每次说的也不一样。”
　　“她演讲前竟然不用打腹稿吗？”

　　下课铃响，这次韩娜不光说了一节课，还憋了个大招。

　　“这周特殊安排，周五举行一次家长会，周六周天放假，请同学们在周天下午六点前准时到班晚修。”

　　许譩：“？”
　　温锦铭：“？”
　　林羽昭：“？”
　　陈嵁：“……”

　　“这就是打个巴掌给甜枣的感觉吗？”温锦铭爬桌上装死。
　　“你还怕你家长啊？”陈嵁真是一天不找温锦铭茬就浑身难受。
　　“你在说什么屁话？”

　　作为在重高的学生，家长对自家孩子倒是没有这么严厉，也就那种经常抽烟喝酒的家长老师会管，尤其是那种看着就很凶的更是重点观察对象，他们不怕家长会，怕的是班主任在开家长会后单独留下家长说几句小话。包括不限于偏科、最近学习状态不好、上课走神、这次考试退步之类的。
　　之后就会失去行为狡辩权。

　　两个冤家在一旁吵闹，许譩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笔杆，在旁边沉思，连同林羽昭，站着垂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家长会。

　　距离上一次爸妈来开会已经是小学的时候了，期间许譩给父母打过电话，收到的全是忙音，这场家长会的结局似乎已经注定。看着人来人往的走廊，一个接一个家长陆续到来，许譩难免有些失落。
　　“许譩我先下去一趟，我妈说已经到楼下了要我去接她。”温锦铭朝许譩挥挥手，跑向楼下。
　　回了句好，许譩才打开手机看信息。
　　置顶的聊天框中，只有一句话躺在那里。

　　这是他哥的消息。

　　周四得不到家长的回应，本想让还在家呆着的哥哥来给她开家长会，虽然他在家一直很忙，却也答应了她，哪知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给他弄回学校了，真是又想哭又想笑。
　　许譩点开聊天框，发了个“好”。

　　靠墙蹲下，林羽昭从教室里出来，看到许譩在还愣了愣，问她：“许譩，你不去接你家长吗？”
　　许譩抬起头：“我家长没空给班主任请假了。”
　　闻言，林羽昭和陈嵁蹲到离她不远处，无奈笑道：“看来今天我们要相依为命了，我家长也没空，陈嵁也是。”
　　许譩：“……”
　　真是又想哭又想笑。

　　想哭是因为今年父母依旧没空来开家长会，想笑是因为这次有人陪她家长会在外面站着。
　　“那就在这聊会儿吧。”许譩回道。

　　没聊多久，温锦铭带着家长上来了。

　　“许譩！”温锦铭拉着家长走到他们身边，扯扯嘴角：“这是我妈，我一直在我妈面前提起你们，她一直都想见你们一面。”
　　许譩站起来，非常礼貌的打招呼：“阿姨好，我是许譩，是温锦铭的舍友。”
　　“阿姨好，我是林羽昭。”
　　“阿姨您好，我是陈嵁。”

　　温母抓了把温锦铭的头发，轻笑嗔怪：“你也不自己介绍朋友，没规矩。”转头与温锦铭朋友打招呼。
　　温锦铭嘟嘴抱着温母，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家长会时间到，温锦铭跟着温母进班，整个楼道只剩下许譩三人，各个班内老师的说话声混杂在一起，带来一种凄冷的热闹。
　　三人不由自主跟随这种气氛，连说话声都变得微小，几乎听不到。

　　“继续之前的话题吧，刚刚聊到哪了？”三人再次蹲下，讨论几分钟前的话题。
　　“觉得王怿晨是个怎样的人？”林羽昭回道。

　　自从省排名出后，四人小组纷纷猜测王怿晨究竟是怎么样的人，能考出如此高分。过去的一周他们都是随口一问，没过多在意，现在终于逮到家长会有时间讨论这个问题了。
　　几分钟前，三人激情讨论的问题就是这个。

　　“我感觉和应该许譩说的大差不差，”林羽昭接着说，“他能考到省一肯定在学习方面下了不少功夫，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天赋型选手，这种人太少了。”
　　陈嵁断然反驳：“少和没有是两码事，万一他就是呢？”
　　“世界上哪来这么多天赋型选手？”
　　“我们这不就有一个吗？”
　　林羽昭：“……”

　　不说都忘了。
　　另一个天赋型选手正是几分钟前进教室的温锦铭。
　　每天游荡于游戏和小说之间，追星、抄作业、与老师斗智斗勇一样没落，文科没见她听过，理科边听边走神，书中的笔记也是选择性记忆。
　　这样一个人，却把把考试不下前五。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上次考试前我还特别坚信她考不过我，然后给她惹急眼了要和我打赌，为了这次考试我学得比之前还要认真，”陈嵁顿了顿，轻叹一声：“结果我没考过她。”
　　许譩：“……”
　　林羽昭：“……”
　　“天赋和努力比起来，还是天赋更胜一筹。”

　　许譩想了想，驳回陈嵁的说法：“天赋是别人与生俱来的东西，我们没办法去改变，但是我们可以用努力去追寻，就算追不到，也不会和他们差太多。”
　　“而且温锦铭也不是一点不学，”许譩带点维护的意味，“她在私下很会学习，重点比谁记得都清楚。如果有这么一个人，有天赋却不付出，那这个人注定得不到收获。”

　　听完许譩的话，陈嵁眸色一顿，没想到许譩突然间说了这么多话，意识到她疑似理解错意思了，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过至于王怿晨，除了这两种确实没什么能够猜测的了……”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许譩没听到陈嵁的话，忽然转了话头：“我们学校有个三校竞赛，到时候说不定能看到他。”

　　三校竞赛，是由易中、十四中和二中组成的竞赛，为了探查学生质量而生，校内一个级部出十人，理科班五个文科班五个，统一第二学期的学期中举行。

　　林羽昭很是赞同：“到时候就可以看到省一的庐山真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