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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本尊一展歌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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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与隔壁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任逸潇这边的氛围显得有些拘谨。毕竟他的师尊就在身旁,他可不敢像在其他场合那样随意。他总不能像和朋友相处时那样,脱了鞋子爬上炕,再摆上两壶烧酒,然后与师尊畅饮一番,来个“一心敬呐哥俩好哇”!
想当年,任逸潇的父亲与雁鸣山第七绝前长老是平辈之交,他和叶微之从小一起长大,那时他们是平辈,任逸潇一直喊叶微之师哥。可后来,他拜入师门,师哥变成了师尊,这其中的变化让他的心态也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午饭时间到了,叶微之特意选择了二层的一个包厢,里面的美食已经摆满了一整桌。风展颜兴致勃勃地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热情地介绍起桌上的菜色来。
江醉雪笑着说道:“阿颜,你在棠州长大,没想到对南诏的菜品竟然如此了解,简直是如数家珍啊!”
风展颜心中一惊,哎呀!她一不小心又把前世的经验之谈给说出来了。她连忙解释道:“嘿嘿!其实是南夫人带我吃过一些南诏的菜,我又听别人讲了一点,再加上自己在书上读过一部分,所以就知道得比较多啦。”
任逸潇听了,拿起筷子,笑着说:“光听你介绍可不行,我得尝尝这些菜的味道才行。”
“诶诶诶!”风展颜眼疾手快,一下子截住了任逸潇的筷子,“这沙漏还没走完呢,时辰未到,菌菇汤可不能动哦!”
任逸潇满不在乎地说:“我可是修仙之人,还怕什么毒啊?”
风展颜嘴角一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说道:“那你等会儿可能会看到,花鸳鸯倒立着走进来哦!”
“去去去!提他做什么!”任逸潇显然对花鸳鸯这个名字有些忌讳,他的筷子迅速转了个方向,伸向了那盘包浆豆腐。
叶微之轻轻地夹起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鸡腿,小心翼翼地放入颜儿面前的碗中,微笑着说道:“说了这么多话,也该吃点东西了。”
风展颜看着碗中的烤鸡腿,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今天的她确实比平时话多了一些,毕竟这是隔了两世之后,师徒四人再次围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她的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能够与前世的亲人重逢,忧的却是那份难以割舍的情感。
她曾经下定决心不再去爱叶微之,因为前世的痛苦让她刻骨铭心。然而,叶微之毕竟是她前世的爱人,今生真的能够轻易放下吗?她不禁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风展颜决定不再过问他人的事情,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可叶微之却偏偏要收她为徒,将她硬生生地拉回了前世的轨迹之中。尽管叶微之承诺会放她出师,但前世的牵绊和今生的朝夕相处,让她对未来感到迷茫。
到时候,她真的能够毫不犹豫地脱身吗?如果命运无法改变,那么她是否只能独自一人,站在故事的开头,眼睁睁地看着众人走向那注定的死局呢?
然而,当她转头一想,今生的一些事情似乎已经与前世有所不同。比如,慕容十七还没有对师姐表白,面具人和侗萤族也已经提前引起了人们的关注。这些细微的变化,让她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也许真的存在破局之法。那么,此时此刻最为关键的事情,无疑便是尽情地去享受那份快乐啦!
她满心欢喜地拿起一块青稞饼,然后再搭配上一只香喷喷的鸡腿,大快朵颐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这四个人稍作休息,便一同出门逛街去了。只见那三个徒弟不停地往云隐囊中塞入各种物品,而叶微之则是从钱袋里不停地往外掏钱。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黄昏时分。叶微之眼见三个徒弟仍然玩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于是她当机立断,干脆租下了一条画舫。
这条画舫可真是特别啊!它根本不需要船夫来摆渡,只需要贴上一张符纸,船就能够自由自在地来去了。而且,船上也无需安排歌舞表演,这其中的原因嘛,一来是叶微之觉得歌舞太过喧闹嘈杂,二来则是任逸潇觉得,相较于观看那些跳舞唱歌的伶人,他其实更乐意欣赏师姐和小师妹的一颦一笑呢。
至于江醉雪嘛,她对画舫的唯一要求就是必须保持整洁干净;而风展颜呢,则只要有美酒佳肴、新鲜瓜果以及精致点心,其他的一切都无关紧要啦。
在如水的月色映照之下,这条画舫轻盈地飘荡到了水面的正中央,周围还有其他各式各样不同规格的画舫相伴左右呢。叶微之在船舱里稍作休憩,品尝了一些瓜果后,便踱步至船头,双腿盘起,闭目养神,进入了打坐的状态。
与此同时,风展颜端起酒杯,正欲一饮而尽,却被江醉雪眼疾手快地拦住。江醉雪微微一笑,将风展颜手中的酒杯轻轻取下,换上了一杯用花儿和果子精心调制而成的饮子。
风展颜见状,虽然有些扫兴,但还是笑着放下酒杯,与任逸潇玩起了猜拳游戏。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五魁首哇,六六六啊……”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江醉雪则悠然自得地坐在一旁,那如葱般的玉指正轻柔地剥着葡萄,晶莹剔透的葡萄在她的手中宛如珍珠一般。她一边看着风展颜和任逸潇这两个“小疯子”嬉笑打闹,一边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船头的师尊,似乎在观察他的动静。
风展颜的运气似乎不错,在与任逸潇的猜拳中,她屡屡得胜,一双美眸中流露出丝丝畅快之意。由于刚刚划拳时过于兴奋,她的两颊如晚霞般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仿佛刚刚喝下了几杯美酒一般。
忽然,风展颜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转头对风展颜笑道:“今晚月色皎洁,师姐何不趁着这良辰美景,在月下翩翩起舞呢?”
江醉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欣然应道:“好啊!”说罢,她款款起身,身姿婀娜地走到船尾的甲板上。只见她广袖一挥,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轻盈地舞动起来。
这里并没有丝竹管弦的伴奏,但江醉雪却以风声、水声为乐,她的舞姿犹如月中仙子下凡,飘逸而灵动,令人陶醉其中。
任逸潇此时已经多喝了几杯,有些微醺,他看到江醉雪的舞姿,不禁抚掌赞叹道:“哪……哪来的仙子下凡了?”
一舞结束,江醉雪轻盈地回到船舱内,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她的舞姿如诗如画,令人陶醉。
风展颜见状,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霍然起身,娇声喊道:“我也要表演!”话音未落,她便迫不及待地走到甲板上,清了清喉咙,准备一展歌喉。
随着风展颜的歌声响起,一曲《惊梦》如泣如诉地飘荡在水面上。“原来姹紫嫣红开遍……”她的嗓音婉转悠扬,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然而,这美妙的歌声却对任逸潇毫无吸引力。他痛苦地捂着耳朵,满脸无奈地喊道:“风展颜!你快回来!别再嚎啦!”
风展颜对任逸潇的呼喊充耳不闻,依旧自顾自地唱着。终于,一曲终了,她心满意足地回到船舱内,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刚一进船舱,风展颜便作势要打任逸潇,任逸潇吓得连滚带爬,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躲到江醉雪身后。江醉雪被这一幕逗得哈哈大笑,船舱内顿时充满了欢快的笑声。
不知不觉间,画舫缓缓飘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水面上只剩下这一叶扁舟。船舱内的嬉笑渐渐停歇,叶微之缓缓起身,踱步走进船舱。
只见小桌上杯盘狼藉,一片凌乱。小桌的一侧,任逸潇像一滩烂泥似的躺在地上,四仰八叉,嘴里还念念有词:“小师妹,再来一杯!”而另一侧,江醉雪则以手臂为枕,静静地趴在桌子上,阖眸安睡,宛如沉睡的仙子。风展颜则像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趴在师姐的背上,喉咙里不时发出一个“哼”字,似乎在梦中也不忘与任逸潇斗气。
叶微之缓缓地在颜儿面前蹲下身来,他的动作轻柔而谨慎,仿佛生怕惊醒了什么珍贵的东西。当他凝视着颜儿那张安详的面庞时,凝心濒死时发生的那些惊心动魄的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不禁心生余悸。
这个颜儿,她的体质竟然如此特殊,这实在是令人惊叹。然而,正是这种特殊,也让叶微之感到一丝担忧。如果她被某些居心叵测之人盯上,后果恐怕不堪设想……他甚至不敢继续往下想,心中的恐惧让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叶微之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他的右手微微抬起,指尖凝聚起一股强大的灵力。他毫不犹豫地将这股灵力对着自己的左手掌心释放出去,瞬间,一道血痕出现在他的手掌上,鲜血缓缓渗出。
紧接着,叶微之运用灵力将血液在空中化成一道复杂而神秘的符咒。这道符咒在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最后,他小心翼翼地将这道符咒融入颜儿的额心,只见符咒如同被颜儿的身体所吸收一般,悄然消失不见。
做完这一切,叶微之才稍稍松了口气。有了他的灵力保护,其他人想要轻易伤害颜儿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而且,一旦颜儿遇到危险,他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
完成了对颜儿的保护后,叶微之转身走向船头,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双腿盘坐,闭上双眼,开始进入打坐的状态。
与此同时,风展颜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她的意识有些模糊,仿佛置身于一个迷雾重重的梦境之中。突然间,她看到一个白色的背影出现在眼前,那个背影显得有些虚幻,却又给人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师尊?"风展颜喃喃自语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确定。她努力想要看清那个背影的面容,然而无论她怎样凝视,那个背影始终被一件宽大的斗篷所笼罩,让人无法看清其真实面目。
风展颜的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觉得这个背影似乎有些不对劲。就在她想要进一步探究时,那个白色的背影突然转过身来,依旧是那件斗篷,将他从头到脚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风展颜的警觉瞬间被唤醒,她意识到情况可能有些不妙。她来不及多想,连忙伸手去摇晃身旁的师姐,希望能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别动!”那人的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他们仨犹如沉睡的雄狮,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风展颜慢慢起身站好,“阁下何人?”她左手握着药粉,右手握着三枚暗器。她的身体却忽然不能动了,双手失了力气,药粉散落,暗器掉在地上,声音尤为刺耳。
那人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还是这么喜欢像只老鼠一样,在暗地里搞些小动作呢?”
风展颜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还能够说话,她心中一动,立刻决定利用这个机会试探一下眼前这个神秘人的身份和目的。于是,她故意提高了声音,装作一副愤怒的样子,大声喊道:“你这个家伙,鬼鬼祟祟的,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让风展颜意想不到的是,那个人对于她的质问竟然毫无反应,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别白费力气了,他们三个是听不到你说话的。”
风展颜闻言,心中一沉,她意识到这个人似乎对周围的环境非常熟悉,而且很有可能掌握着某种特殊的能力。她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但又觉得和这样一个人纠缠下去并没有什么意义,于是她索性偏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就在这时,那人的目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他轻声问道:“这些日子,你,过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