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今天也在穿越》管西行

6、第 6 章

　　熟悉的小巷，熟悉的人。

　　连今蹲下身来，扒拉了一下地上躺着的人。

　　“嗨喽，还有意识吗？”她声音不大，带着点认命的无奈。

　　连今挠挠头，叹了口气，怎么每次碰到这人都是这样子啊。

　　地上的人动了一下，沾满污泥和暗红血迹的昂贵西装布料摩擦着粗糙的地面，他费力地侧过脸，那双在赌场灯光下显得璀璨的眼瞳，现在有点涣散。

　　“…是你？”卡卡瓦夏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喘息，显然伤得不轻。他试图撑起身体，却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又跌了回去，额角渗出冷汗。

　　“啧，怎么每次碰到你都是这样子啊？”

　　连今挠了挠头，看着他那身价值不菲、如今却破败不堪的行头，又想起赌场里他那副拽上天的模样，忍不住吐槽，“几个小时前还在赌场大杀四方，人模狗样地赢钱，转头就躺这儿了？”

　　卡卡瓦夏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却因为疼痛变成了扭曲的表情。“……风水轮流转。”

　　他喘息着，目光扫过连今：“你怎么在这儿，来讨债的？”

　　“债当然要讨！”连今理直气壮，随即又翻了个白眼，“算我倒霉，又碰上你这摊子破事。”

　　她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地凑近了些，借着巷口远处微弱的光线打量他的伤势。腹部和肩膀的衣服颜色明显更深，黏腻一片，血腥味浓重。

　　“死不了。”卡卡瓦夏咬着牙挤出三个字，试图再次起身，这次他用手肘撑住了地面，靠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呼吸急促而沉重。

　　他警惕地侧耳倾听着巷子外的动静，远处似乎还有零星的枪声和叫喊传来。

　　“死不了也得赶紧挪窝！”连今没好气地说，“你那群“好朋友”随时可能搜过来，这巷子可藏不住人。”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这条后巷堆满了杂物和垃圾，尽头似乎是个死胡同，但旁边有一堆杂乱摆放的箱子。

　　“还能动吗？那边应该能上去，爬过去躲一躲？”

　　卡卡瓦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紧锁。“……试试。”他咬着牙，试图扶着墙站起来。

　　连今叹了口气，认命地伸出手，架住了他一条没怎么受伤的胳膊。

　　“沉死了！我告诉你卡卡瓦夏，这救命之恩加上次的，还有那六万二，利息可都得算上！”

　　卡卡瓦夏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连今的肩膀上，他低头看着这个明明一脸不情愿却还是伸出援手的人，眼神复杂。“…多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少废话，省点力气爬！”

　　卡卡瓦夏每一次用力，身体都因剧痛而紧绷，冷汗浸湿了鬓角，但他一声不吭，只是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撑着。

　　耳机里，手机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电流杂音，显然信号极差：“喂喂？连今？怎么样了，外面乱成一锅粥了！刚才好像有爆炸声！你找到地方躲没？没网我啥也查不到，急死我了！”

　　“活着呢！”连今一边奋力顶住卡卡瓦夏，让他能借力往上爬，一边压低声音对着耳机抱怨，“饿死我了！对了，你想想办法，这破地方没信用点，我连买吃的的钱都没有！”

　　“我的姑奶奶，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信用点？”手机的声音听起来快抓狂了，“先保住小命要紧啊！”

　　连今看着卡卡瓦夏终于爬了上去，自己也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翻过去后是一片居民楼，狭窄幽深，堆满了废弃的家具、建筑垃圾和各种分辨不清的杂物，形成天然的屏障。

　　远处赌场方向的喧嚣被重重楼宇阻隔，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风雨欲来的寂静。

　　“这是哪里啊？？”连今环顾四周，费力地把卡卡瓦夏沉重的身体从自己身上推开一点，让他靠着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垃圾桶坐好。

　　她警惕地竖起耳朵，除了风吹动破烂塑料袋的哗啦声和不知何处传来的滴水声，暂时没有追兵的动静。

　　卡卡瓦夏靠在冰冷的铁桶上，急促地喘息，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像纸。

　　他闭了闭眼，然后睁开，目光落在连今身上，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你…为什么又帮我？”他声音依旧嘶哑。

　　连今正探头警惕地看着外边的方向，闻言回头，对上他那双即使在昏暗中依旧耀眼的眼睛。

　　她扯出一个笑，拍了拍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废话！你死了，我那六万二找谁要去？还有利息呢！”

　　连今顿了顿，眼神瞥过他渗血的伤口，语气里带着点认命，“再说了，我这人吧，大概就是天生麻烦命，专捡你这种麻烦精。算我倒霉，两次都撞上你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