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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鬼灭 纯白之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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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继国家主眯着眼笑,“到了平安京,你要乖些。”
他的语气温柔,眼神却像是在打量一块即将被送上赌桌的金锭。
远房亲戚的宅邸奢靡得令人窒息。金枝被安置在一间临水的阁楼里,窗外是人工挖掘的池塘,浮着几朵病态的紫莲。
“这就是那位‘继国家的明珠’?”亲戚的夫人用扇子掩住嘴角,目光却像蛇信般舔过金枝的脸,“果然……名不虚传。”
赏樱宴上,金枝穿着绯红的袴服,站在一株垂樱下。花瓣落在她的发间,像是雪与血的交融。
天皇的目光穿过人群,锁定了她。
“那是谁家的女儿?”他问,声音里带着猎手般的兴致。
侍从低声回答:“继国家的小姐,如今寄养在藤原家。”
天皇笑了。他起身,朝金枝走去。他的衣袖掠过地面的落樱,像是踏着一条由尸体铺成的路。
金枝抬起头,与他对视。
她的眼神纯净如稚子,却又深邃如古井——天皇在那瞬间感到一阵战栗,像是看到了美丽而危险的野兽。
“皇宫太小了。”她突然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地。
天皇怔住,随后大笑。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沾到了她唇上的胭脂。
“那朕就为你扩建皇宫,”他低语,“直到它配得上你。”
远处,缘一的日轮刀在鞘中发出悲鸣。
金枝笑了。
那笑容起初只是轻轻浮现在唇角,像一片樱花落在水面的涟漪。但很快,它蔓延开来,浸透了她的整张脸——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重组,最终凝成一种非人的光泽。
天皇的手还停在她的脸颊上,可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那个十五岁的、天真烂漫的继国金枝。
而是——
诸世之恶。
她的脑海中,无数画面如刀锋般刺入——
更早之前:她曾是农家女,被父亲掐死在水缸里;她曾是青楼妓,被恩客割喉在床榻上;她曾是战场上的俘虏,被士兵们轮番凌虐至死……
每一次轮回,她都带着记忆重生。
每一次重生,她都变得更扭曲、更美丽、更残忍。
而现在——
她全都想起来了。
天皇仍在微笑,自以为捕获了一只金丝雀。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手指摩挲着她的下巴。
金枝微微偏头,眼神天真如幼鹿,可声音却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
“陛下可以叫我……‘金枝’。”
她故意咬字轻柔,像蜜糖裹着毒药。
天皇满意地点头,却没注意到——
她的指尖,正轻轻划过他的手腕。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痕浮现,像被极细的丝线割过。
当晚,金枝坐在镜前,慢条斯理地梳着自己的长发。
镜中的少女美丽至极,可那双眼睛——
漆黑、深邃、毫无人性。
她轻声哼起一首古老的童谣,歌词却让一旁的侍女毛骨悚然:
“樱花落,血染河,
谁家女儿笑呵呵?
剥了皮,做了鼓,
咚咚咚,敲给阎王听……”
侍女颤抖着后退,却听见金枝突然开口:
“你怕我?”
侍女僵住。
金枝转过头,笑容甜美如蜜:
“别怕,我不会杀你。”
她伸手,指尖抚过侍女的脸颊。
“至少……不是今晚。”
远处,继国缘一猛然从梦中惊醒。
他的日轮刀在黑暗中嗡鸣,像是感应到了某种不祥。
“金枝……”
他低声念出妹妹的名字,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有什么东西……
回来了。
“继国氏女,名金枝,容姿绝世,性诡谲难测。初入宫时,天皇为其所惑,废后杀臣,扩建宫室,劳民伤财。后与兄继国岩胜共堕为鬼,血洗皇城,终为鬼杀队所灭。”
“金枝非人,乃妖物所化。其笑则人亡,其泣则国乱。天皇为其痴狂,竟以活人血祭,筑‘金枝宫’。”
“此女之美,如刀如毒。男子见之,如蛾扑火,纵知必死,亦甘之如饴。”
“金枝之恶,非天性也。父兄以她为棋,天皇以她为玩物,世人以她为妖——既被当作鬼,便真成了鬼。”
“她不是恶鬼,而是人性之恶的镜子。照出天皇的贪婪、继国家的冷血、鬼杀队的伪善。”
“金枝的皮肤像雪,唇像血,眼像深渊。她代表一种纯粹的‘恶之美’,如同带毒的花,明知会死,仍想触碰。”
“听说‘朱鬼’金枝吃人时,会先让对方爱上她……这比无惨还恶心!”
“继国缘一大人那么强,却因她堕落……女人果然是鬼的温床!”
“金枝究竟是人,是鬼,还是世道亲手捏造的怪物?”
正史说她祸国,野史说她复仇,鬼杀队说她该杀,文学家说她可怜。
唯一共识是:“她的美丽,比她的恶行更令人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