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 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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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非常宽阔的办公室。内部的窗户是合成显示屏，尽管是地下却能够看到沙滩和大海。两侧由高至天花板的橡木书架作为墙壁，全世界的专业书籍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可以看出N虽然是没有名字和履历的幽灵，但是这些年似乎过得也算不错。
房间的尽头是一张古董风格的办公桌，而N，就是从那张办公桌旁边的箱子底部爬出来的。他爬出来看到了亚当和中原中也之后，就非常快的进入了正题，微笑的说：“那么，从何说起呢。你们有无数疑问吧？但我能回答你们的一切疑问。换言之，这里是你们的旅途的终点。”
没有马上回答，中原中也和亚当陷入了震惊之中。中原中的声音有些发硬，只是说着：“……你，那张脸。”①
“果然要从这里开始啊。”对于中原中也的反应，N一点都不吃惊。就那样看着中原中也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照片，对比着自己。而那张照片上面，不知何处的海岸旁边，五岁的中原中也和穿着麻制和服的青年手牵手并排站着，青年在阳光下眯着眼微笑，和此时N对着中原中也和亚当露出的微笑，一模一样。
“我是荒霸吐计划的负责人。N这个称呼是军方准备的档案上的新名字。取自中原的首字母——”
“换言之，我是你的父亲。”②
N这样说着，脸上依旧是那样温和的、让人心生好感的笑容。】
“N，居然就是照片中的那个青年？！”
当看到N的真容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大吃一惊，完全没有想到原来他们早就已经见过这个人出现了。只是，怎么会？为什么这个人会出现在中原中原五岁的照片之上？！
在钢琴师把照片交给中原中也的时候，其实大家就猜测过那个青年的身份，而那些猜测都是往好的方面猜的。毕竟照片上的青年微笑着，确实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他们本来以为那会是中原中也很重要的亲人，比如说哥哥什么的。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那个人是N……当得到这个结果的时候，视频中的少年中原中也明显又放松了一些警惕，对N露出了一些亲近的感情。可是外面观影的大家，却忍不住就脸色一沉。
中原中也进一步的放松警惕，其实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N出现在了他幼年的照片之上，还是以那样一个形象，他会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人应该是和自己的过去有关的，或许是幼年曾经照顾自己的人。对于追寻自己过去的中原中也来说，对他感到亲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但是旁观者清，没有这样执念的其他人知道了这个事实之后，第一反应却是这样的：如果那张照片真的是N和幼年的中原中也一起拍的，那么魏尔伦所说的那些过去的资料是军方伪造的这件事，好像确实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件事，其他人不得不脸色难看，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他们没办法把N想的太好，毕竟对方是荒霸吐实验的负责人啊，他自己就是这样说的！而那个实验，什么异能力的安全装置、人造人格……等等已经确定的只言片语，本身是听到就会感到不祥的吧？这样的实验，负责这种实验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好人？！
而这样的人和中原中也在幼年时期有一张照片……那并不像是亲子之间温馨的照片了，更像是特意留下的一种“证据”，和魏尔伦所说的一些话对上了。再加上幼年中原中也的表情也有些迷茫，本来大家以为那是幼年中原中也不懂事，但是现在看来却有可能那是因为是和陌生人照的一张照片，而不是和自己的亲人。
至于N所说的自己是中原中也的父亲这件事，大家反倒没有什么反应。毕竟这两人长得一点都不像，中原中也的外貌非常有攻击性，而N的外貌却是那种会让人放松警惕的亲和面容。所以N说自己是中原中也的“父亲”，应该只是指自己制造了荒霸吐吧？是制造了他的人。
所以在这样一张钢琴师他们千辛万苦找到的照片很有可能真的是军方伪装的情况下，其他的资料呢？也全部都是伪装吗？！难道魏尔伦所说的是真的，中原中也根本就不是什么从小到大慢慢长大的人类，而是“2383行”的字符串？
每个人都脸色难看，哪怕是武装侦探社那边也一样。他们并不希望事实是这样的，一个鲜活的人被否认了人类的身份，人格直接变成了虚假的一串字符串，就算他们和中原中也有矛盾也并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
更何况就算他们和中原中也有矛盾，他们也认可了旗会的那些人。所以他们更不希望旗会他们努力寻找的证据是虚假的，不希望导致他们被森鸥外当做弃子理由居然只是军方伪造的资料。他们为这些付出了这么多，怎么可以是假的呢？！
不可以是假的，哪怕是为了旗会这些人，那些资料也不可以是假的！！！抱着这样的念头，大家拼命的否定了那个有些不妙的猜测，然后盯着视频，希望后面能够有一些出乎意料的发展！
只是在外面观影的大家是这种想法，这样有些不妙而忐忑的想法，但是视频中的少年中原中也却压根没有意识到这些。他只是被N进一步地卸去了警惕心，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听他讲述真相。
可是，接下来N虽然确实答应诉说那些事情，却有意无意的暗示了一些并不太妙的情况——
【“说到底你认为异能力是什么？”
在通往地下的路上，N以这样的风格向中原中也和亚当搭话。中原中也听得很认真，亚当却在不动声色的扫描着周围。
事实上这种事情，在见到N之前，刚刚进入这个研究所的时候亚当就有在做了，他一直在利用自己入侵其他系统的能力，在四处搜查着情报。但是这里不愧是军方的秘密设施，电子机器的访问用控制中心全都被施加了反黑客设施，以至于亚当没有办法得到多少信息。③
不过哪怕如此，仅仅是路过了其他的研究员，从他们的口中亚当也知道了很多信息。比如这里是陆军自上次大战之前一直存续至今的专门进行异能研究的部门，荒霸吐事件后所有幸存下来的研究员，果然都在这里了。
那如果这一次再出了什么荒霸吐事件，那就真的是一网打尽了啊——
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是亚当却没有说出来，只是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N的身上。然后他就听见N继续唠叨着：“实际上，我们研究者对关于异能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明明建造了这么大规模的研究设施，说来惭愧啊。”④
这显然是自谦之语，属于那种学识渊博之人谦虚的说自己知道越多，反而感觉知道的越少的情况，于是中原中也和亚当都没有当一回事。N这样说，反而更加证明了他果然在这方面研究了很多，才会觉得异能力方面的知识深渊如大海，无法完全看透。
至少从他接下来的话语，就能够明白他不是那种虚名之辈。他用清爽的语气，这样说着：“虽说如此，有几点还是明白的。首先，人类以外的生命体——植物或猿猴不持有异能力。一个人持有的异能，只有与生俱来的一种。异能者死了的话，基本异能就消失了。不存在输出程度能把地球瞬间燃烧殆尽的单一异能，换句话说存在异能输出的极限。”⑤
就好像牛顿总结力学的三大定律一样，N随口就说出了几个关于异能力的定理。这其实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但是中原中也却无法意识到这在学术界的恐怖，只是无所谓的打断了N的话语：“这种事我也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你顶多是有一种感觉，而无法把这些道理整理起来吧！仅仅这样就说自己知道了？简直就像是知道世界上有摩擦力就说自己懂力学的三大定律一样，无知的让人发笑！
中原中也这个态度真的充满了外行人的无礼，不过N却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生气的样子，反而露出了让人猜不透真相的、恶作剧一般的笑容。他说：“有趣的是接下来的话，虽说异能的输出有极限，有没有超出那个极限的方法呢，军方想要知道这点。从结论上讲，并非没有。其中之一，就是异能的特异点。”⑥
特异点？并且还是研究异能力的研究员知道这件事？明明在英国也只有很少部分的研究员知道……亚当顿时看了过来，发现日本的异能研究似乎出乎意料的先进。
不过N似乎既没有管中原中也的无知，也没有管亚当的惊讶，只是继续这样说着：“连政府内也知晓者寥寥——特异点是复数的异能力现象互相干扰的结果。和原本的哪方异能都不同，发展出更高层级异能现象的事项。”
“然后在这特异点中，不存在异能现象的输出极限。什么都能做到，这个超乎常识的现象，称之为异能现象中的谬误，正是恰如其分。”⑦】
“特异点，那是什么东西？”
听到N的介绍，许多人都惊讶了起来。毕竟这个时候的他们还没有经历涩泽龙彦事件，于是许多人对所谓的特异点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新的概念。
哪怕他们其实已经见证过荒霸吐事件了，但是他们其实也并不知道荒霸吐就是特异点，只以为那是一股自古以来就拥有的庞大力量，然后被研究员塞进了中原中也的身体。所以，他们才会在此时感到迷茫：“原来还有这种东西吗？”
一边这样说，他们也一边准确的看向了种田山头火和坂口安吾。虽然N说特异点什么的在政府中也很少有人知道，但问题在于异能特务科是专门负责异能的政府机构吧？所以也许政府的其他人不知道，但他们应该知道才对。
而果然，种田山头火和坂口安吾的脸上都露出了苦笑，但这正是他们清楚情况的表现。他们其实一点都不想告诉这些人关于特异点相关的事情，也有点对于官方研究这方面的事情感到了不安。明明是机密，却被视频这样揭露了出来，这对他们来说真的很难办啊……
可既然揭露出来已经变成了事实，坂口安吾就简单的解释了两句。他说道：“特异点是会产生一些逻辑矛盾的异能碰撞之后，产生的不可思议的现象。比如说能够看破一切真相的异能和遮掩一切罪证的异能碰撞，就可能产生矛盾，然后诞生特异点。而这样的矛盾，往往会造成一些无法预料的后果。”
“逻辑矛盾？”听见这话，某个明面上的异能力就是“看破一切真相”的名侦探微微一皱眉，说道：“不是异能本身是矛盾的，而是逻辑产生矛盾吗？这样的话，本来不是矛盾的异能力也可以人为制造出矛盾的情况，还有也不一定需要多个异能力吧？完全可以个人用会产生逻辑矛盾的方法使用自己的异能力，创造出特异点吧。”
“——比如，之前的怕冷君的异能力，好像就可以达到这个条件吧？”
怕冷君？这是指——兰堂？！毕竟兰堂给人的深刻印象就是他总是穿的很厚实，一直感觉非常冷的样子。只是，他的异能力可以自己产生逻辑矛盾吗？到底是什么情况会那样，他们怎么想象不出来？
意识到了江户川乱步指的是谁，大家都忍不住惊愕的看了过去。甚至这一回，就连魏尔伦都忍不住看了过来。而余光瞥到了魏尔伦的反应，江户川乱步顿时猜到了什么，明白了果然是这样啊。所以，兰堂居然在临死之前还做了这种事情吗？难道他还是在最后时刻想起了真正的过去吗？
江户川乱步忍不住就再一次打量了一下魏尔伦，最后把目光停在了他的心脏处，然后才移开了目光。他对现在视频所播放的事情最后的结局已经明了了，只是对如何发展到那个地步还有一点不清楚。另外，太宰对战魏尔伦的场面还没出现呢，他果然依旧对视频兴致勃勃啊，想要见证那一幕。
只不过江户川乱步的想法，其他人是不知道的，并不知道江户川乱步已经证实了自己提出来的可能。所以坂口安吾沉吟了一会儿之后，也说道：“确实，兰堂先生的情况，确实能够自己制造出特异点，只要他在死亡时——”
这话说到一半，坂口安吾忽然住了嘴，然后看了一眼魏尔伦。他不知道魏尔伦和兰堂现在的情况，只是考虑到魏尔伦的心情和他的实力，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而已。所以顿了顿之后，他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说道：“总之，这种事情确实存在，最初发现的德国研究者将其命名为‘自我矛盾型异能’。”
“这种现象在各国都发生过，以大约数十年一次的频率，他们自古代起被当做神或者魔兽的所作所为，详情就无人知晓了。当然，除了自我矛盾型异能造成的特异点，普通的多异能造成的特异点也是被这样称呼的，反正不管是个人还是多人，如果遭遇了特异点，在那么庞大的力量上大部分都直接死去了。”⑧
特异点自古代起就被当做神或者魔兽的所作所为？听到这句话，大家下意识就想到了荒霸吐，然后终于反应了过来：“诶？难道荒霸吐就是特异点吗？”
“……”对于这个问题，坂口安吾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道：“N接下来，看起来正好要讲这方面的事情了呢，他应该会讲的比我更详细吧。”
确实，在坂口安吾跟大家解释的时候，N也在跟亚当和中原中也介绍关于特异点的相关情况。然后，也终于讲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此时此刻，N带着中原中也和亚当已经来到了走廊的尽头，也就是最深处的地方。然后这里的门，就不只是简简单单的程序了，N用身上挂着的物理的钥匙打开了面前的门。
看到这一幕，中原中也问了一句：“喂，我们向哪儿走呢？还有，你的长篇大论也是。”
“无论哪个问题马上就明白了。”N微微一笑，带着他们继续走着：“因为是关于你的存在的本质的话题，接着听吧。”⑨
听到这话，中原中也顿时安静了下来，果然认真的听了起来。而接下来，N对于特异点的介绍，和坂口安吾所说的差不多。只不过他特意说了一下个人就能够制造出来的矛盾型特异点。还举了一个据说现实中存在的例子，让中原中也和观影的其他人都对这个现象更容易理解了一点。
他说有一位少年的异能是“增幅触摸对象”的异能的能力，很方便的能力。但是如果对自己使用，就变成了“增幅了增幅异能的能力”，然后无限的增幅下去，结果庞大的能量就有可能造成特异点，过剩的能量发生质能转换，产生高密度的空间扭曲等现象——
“把周围卷入并自毁的危险异能，而且是一次性的，那种东西没法称之为兵器。”谈到这里，N表情有些严肃的说道：“但是那里有接近无限的能量是事实。不能将其作为可控的资源进行利用吗？这是研究的起点。”
“然后……把特异点作为兵器实用化的国家终于出现了，即异能研究最先进的国家之一，法国。”⑩
法国？魏尔伦的国家？所以他就是那个兵器吗……中原中也垂下眼眸，然后才问道：“特异点当兵器？怎么做到的？”
“用心。”
“哈？”
中原中也差一点以为N在敷衍自己，但是不是的，N相当认真，也是在说严肃的事情。他说道：“心，人类的精神。一般来说，巨大的能量源需要用控制装置之类的机器来操纵吧？但之前说过了，能使用异能的生物只有人类。用非科学的表述方式来说，只有人类的灵魂能够驱使异能的能量。”
“所以法国的研究者用人格程序和复制培养出的身体，让异能误解，那是个有灵魂的人类。真是的，最初想出这种方法的研究，在我看来也是疯狂的。但是那个尝试成功了，令人恐惧般的顺利。从中诞生的成果，就是异能间谍魏尔伦。自由自在的操控特异点生成的重力，带有人格的异能。”①①
魏尔伦果然就是那个兵器啊，只是他居然是这样诞生的？难怪他老是说自己不是人类，还是一个要报复整个世界的态度。可是如果魏尔伦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呢……
中原中也心中一沉，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虽然在来之前，他非常希望N能够告诉他他是人类，但是N现在所说的话，却偏偏引导向另外一个不妙的方向，一个果然像魏尔伦所说的那样，自己只是人工制造出来的人格的方向。
这让中原中也的脚步沉重了起来，注意力也有一点没有放到周围了。所以当又到达一个门前的时候，中原中也想都没有想着就跟着N一起走了进去，但是亚当却因为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还在尝试收集信息的缘故，慢了那么一步——
“……然后较之迟了几年，得到了那些研究资料的我国，也尝试了用同样的方法再现特异点的异能者化。那就是——荒霸吐计划。”①②
“咚”的一声，在中原中也跨过了门扉的那一瞬间，沉重的横向门迅速的闭合了，把亚当关在了外面。与此同时，N也说完了自己的话，微笑的转头看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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