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第 204 章 无赖派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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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刚刚太宰/太宰先生/太宰君，说了什么？
那一刹那，不仅仅是视频中的森鸥外以为自己听错了，空间中的许多人也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们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视频，盯着视频中的太宰治，看着他语气坚定的再一次重复了自己刚刚的话语，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们听到了什么？他们好像听到了太宰治说了“不要”？这种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呢？大家都忍不住感觉到了不可思议！哪怕是武装侦探社的人也是这样！
毕竟就算是武装侦探社的大家，其实也从来没有听到过太宰治拒绝过什么人。就算是他们，印象之中也只有太宰治微笑着看着向自己寻求帮助的人，然后说着“好呀，我会帮忙的”。不是那句“你的祈愿，我收到了”，但是也不是拒绝。
神子大人无法拒绝他人的祈愿，无法拒绝他人的命令，这是看了这么多期视频之后，大家都拥有的印象，是他们曾经非常担心的一点，也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最终决裂的根本原因。他就是有着这样的缺陷，才导致了那种悲剧发生。
但是现在，从来不会拒绝他人祈愿的太宰治，说出了“不要”。
这让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良久才反应过来。然后反应过来之后，许多人都感动的红了眼眶，同时非常激动的这样说：“没错，太宰先生！就是应该拒绝！这种不合理的要求，不能答应，就应该拒绝的啊！”
太好了！太宰/太宰先生/太宰君学会了拒绝！他终于学会了拒绝！许多人认识到这一点之后，几乎都要喜极而泣了！太宰治在这一点上面，到底吃了多少亏？他终于学会了拒绝之后，是不是也终于可以避免这方面的伤害了？
从最开始还在津岛家的时候，太宰治就已经在吃这方面的亏了。比如说最开始如果不是因为那位津岛家主的阻拦，他早就死在他的母亲的那句祈愿之上了。又比如说来到津岛家的那些“客人”，那满含恶意的祈愿曾经差一点造成女仆小姐的信仰崩溃，也造成了那一场大火。那真的是足够幸运，太宰治才没有真正的受到伤害。
但是后来，他终究还是受到了这样的伤害，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幸运。“去死”的祈愿其实一直折磨着他，大家饱含恶意的祈愿也一直折磨着他。而面对森鸥外的算计，太宰治也没有办法反抗。所以最终，他才和中原中也走到了那个地步，走到了那样满心伤痕的地步。
只是虽然这样说，但是这一次森鸥外的算计，似乎没有办法得逞了。因为，太宰治好像终于学会了反抗，好像终于学会了拒绝。而他之所以学会这些，则是为了自己的朋友，则是不愿意伤害自己的朋友——
【“……太宰君，你说不要，这是为什么？”
听到太宰治的拒绝，森鸥外似乎也被震住了，沉默良久之后才这样问道。而对此，太宰治则是看了一眼他，然后才回答说：“因为我知道你要我做什么，而我不愿意。”
“不愿意吗。”这一次，森鸥外甚至沉默的比之前更久了。然后他才说道：“那么，你觉得我打算让你做什么呢？”
“你打算让我去伤害织田作，伤害我自己的朋友。”太宰治说道：“甚至，你其实已经这么做了，而且是从两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恐怕在两年前，安吾去欧洲出差的时候，这个计划就开始实施了吧。只是当时你不知道安吾是我的朋友，没有想把我和织田作拉进来而已。”
“你让安吾在那边收集情报，接触了最有希望的敌人候补Mimic，Mimic是怎么逃离欧洲、偷渡到日本的？因为在暗地里帮助他们偷渡的正是港口Mafia。你为了让异能特务科坐立不安，不得不采取行动，故意将敌对组织引到了横滨来。”①
“在安吾将Mimic内部的情报传达给港口Mafia的同时，他也会同样传达给异能特务科。对方是一群渴求战场的亡灵，谈判与妥协都行不通，其危险性与港口Mafia不同。如果再这样下去，不久之后就会与政府机关发生碰撞，异能特务科是这样想的。”
“但是他们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煽动Mimic去对付港口Mafia，这样一来，港口Mafia不可能不反击。异能特务科打着这样的算盘，给安吾下了作战指示——这一切正中你的下怀。”
“把我捧得这么厉害，可真让人为难啊。”森鸥外微笑道：“政府机关对我们港口Mafia来说也跟恶鬼差不多哦，哪能随随便便就操纵呢？”
“所以你才煞费苦心的设计了这么一个圈套，不是吗？异能许可证就有着相应的价值。”太宰治说。②】
原来，这就是森鸥外的全部谋划了，原来这是一个长达两年的阴谋，只是在最近才补上了所有的细节和目的罢了。
虽然其实在前面的事情发展中，大家就多多少少看明白了很多事情，可是现在太宰治把所有的线索整理并且说出之后，大家才终于清楚了事情的完整面貌，也明白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
然后，种田山头火蓦然一下脸色铁青！他本来以为他知道这次事件的全部面貌的，可其实他现在才知道原来Mimic是港口Mafia主动挑选引入横滨为了逼迫异能特务科给他们异能许可证的敌人。这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啊！这不就代表着，异能特务科完全被森鸥外耍了吗？！
而且更糟糕的是，异能特务科被他耍了的事情，通过视频让这么多人都知道了——这让种田山头火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但是过了一会之后，他居然又好了一些。
没办法，仔细想想日本政府丢脸的时刻还少吗？不过是现在又加了一个而已。听起来很严重，但仔细想想也就那样而已，日本政府或许早就丢脸丢到没有脸的地步了，以至于不用那么在意了。
所以更加严重的是，异能特务科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才把异能许可证交给港口Mafia的——这让种田山头火磨了磨牙，但很快又无奈的发现，就算知道了这一点，他也没有办法做什么。
没错，视频揭露了一切，但是空间中的视频是没有办法带出去的，没有办法当做证据的。所以哪怕知道当初森鸥外是用手段戏耍了异能特务科，可是异能特务科也没有办法取消他们的异能许可证，只能继续默认下去。
结果，这样一个戏耍了异能特务科的非法组织，居然还要继续“合法”下去……光是想到这一点，种田山头火就感到了十分憋屈，可是却又没有什么办法！
而虽然种田山头火在那里憋屈着，但是其他人却并没有怎么注意到他的憋屈。武装侦探社那边正在因为森鸥外的“狡诈卑鄙”气得大呼小叫，港口Mafia也有点震撼自己首领的谋划，就连坂口安吾都沉浸在过去的那段时光，没有注意到他。他们更关注的，果然还是太宰治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啊。
总而言之，就是因为太宰治看穿了这一切，所以才拒绝了森鸥外的命令吧？虽然不是祈愿仅仅只是命令，但是为了自己的朋友说出了“不要”的太宰治，也终于把什么东西排在了森鸥外命令之上！
只不过虽说如此，虽然空间中的大家为此感到很高兴，为他终于学会说“不”而觉得太宰治成长了很多，可是对于视频中的森鸥外来说，这却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只是，他并没有马上发作，而是沉默了一会之后，叹息了一声，对这样的太宰治询问了。
【他问道：“太宰君，你的推理真精彩，我没有任何要订正的地方。不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我做的这些哪里不对？”
“……”
沉默，这次换做太宰治沉默了。他没有办法马上回答森鸥外的问题，只能听他继续这样说了：“太宰君，所谓的首领呢，既是站在组织的顶点，也是组织整体的奴隶。要想让港口Mafia永远发展下去，就必须进入所有污浊之地，将整个身体都投入进去。”③
“减少敌人，使同伴的价值最大化，为了组织的永存和繁荣，只要合乎逻辑，不管多么残忍的行为也得去做，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我现在拿到了异能许可证，切切实实的得到了政府对我们从事非法活动的认可，为此我希望织田作之助能够豁出自己的性命帮我一点点解决那些棘手的亡命之徒。这可是大功一件啊，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④
按照森鸥外的逻辑，太宰治确实是无法反驳的吧。但是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开口了，这样仿佛把声音从嗓子眼中挤出来的样子开口了：“我……只是，无法接受罢了。把织田作偷偷抚养孤儿的地方泄露给Mimic的人，是你。你想要杀了孩子们，就是想把织田作，这个唯一能与Mimic指挥官抗衡的异能力者，扔给敌方。”
“我的回答还是不变哦，太宰君。只要是为了组织的利益，我会不惜任何代价。何况我们港口Mafia可是集这座城市的黑暗、暴力、蛮不讲理于一身的组织。从这个角度来说就算做出这种事也没有什么让人吃惊的吧？”森鸥外微笑的说。⑤
“……但是我不接受。”太宰治回答说：“织田作是我的朋友，我没有办法接受你把我的朋友拿去牺牲，所以我绝对不会帮你的。”】
我也根本没有办法接受。
再一次听到了当初收服自己的话语，中原中也却是另外一种心情了。当初他困惑于首领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时，森鸥外就说过类似的话，而在他加入了港口Mafia的三年后，森鸥外依旧是这样说的。
从这个角度来说，森鸥外倒是从始而终呢。他是真的这么认为，也是这么做的。正因为如此，在港口Mafia为他居然会做这种突破了底线的事情而哗然的时候，森鸥外其实只是后悔这件事情居然暴露了，而不是后悔自己做了这种事。
他不是不知道这种事情突破了底线，他只是认为只要能够发展港口Mafia，这种突破了底线的事情自己也会去做。他果然就像自己所说的那样，只要能够发展组织，愿意投身于污浊之中。
可是问题在于，这样的意志或许让人佩服，但这样的污浊依旧是让人无法接受的。港口Mafia无法接受森鸥外对小孩子们动手，中原中也同样无法接受当初森鸥外对自己的朋友动手。或许他所说的确实是对的吧，站在他的角度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是，没有办法接受就是没有办法接受。
而同样，太宰治也没有办法接受，不如说其实最开始，在森鸥外对旗会动手的时候就没有办法接受。只是那个时候的太宰治没有办法抗拒森鸥外，而他现在，终于能够为了织田作之助小小的发出抗拒罢了。
自己也是太宰能够走出这一步的原因之一呢，中原中也就这样苦笑的想。当初的太宰治其实为了保护他的朋友已经尽自己的所能了，甚至偷偷把自己的死亡名单调整在了他的朋友之前，只是因为魏尔伦对太宰治的欣赏才导致这样的安排失效罢了。而现在，太宰治不过是更进一步，吸收了他这样的教训之后，终于能够正面的反抗森鸥外了。
应该为此高兴吗？应该为此高兴吧。可是中原中也却依旧还是忍不住怔怔出神，想着当初太宰治没有办法反抗的时候到底有多么的疼痛，现在反抗的时候，又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能够走出这一步。
只不过虽然这样说，虽然太宰治终于发出了反抗。可是大家在高兴之后，突然也有一点忐忑。森鸥外当时会是什么反应呢？在太宰治做出了这么明确的拒绝之后？他到底会对太宰治做些什么？
大家就突然这样有一些不安着，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森鸥外没有生气。相反，他沉默了一会之后，居然发出了这样的赞叹声——
【“太宰君，长大了啊。”
“诶？”
没有想到森鸥外会说出这样的话语，太宰治明显的呆愣了一下。他那仿佛人偶一般的样子好像终于有了一点变化，整个人困惑的看着森鸥外。
可是森鸥外却没有理会他的困惑，而是继续这样说了下去：“太宰君一直想要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活下去的吧？可是，你已经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了呢。拥有朋友、愿意为了朋友付出，这样冲动的感情，就是普通的孩子才会拥有的呢。”
“太宰君也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啊，真令人惊讶，就算是我，也不得不大吃一惊，对太宰君刮目相看了呢。”
这些话，森鸥外是说的真心实意的。在这之前，森鸥外果然一直都只是把太宰治当做一个工具使用，而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不觉得太宰治有自己的思想，不觉得太宰治是一个独立的人。于是不管对太宰治做什么，森鸥外都不会觉得愧疚，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可是现在，太宰治拒绝了他。于是森鸥外似乎现在才发现，太宰治原来是有自己的想法的，是有自己的意志的。直到这个时候，森鸥外才真正的把太宰治当做了自己的学生，当做了自己所养的孩子，心中居然一下涌出了许多对学生才会拥有的欣慰来——
只是，偏偏太宰治让森鸥外意识到这一点的举动是反抗他，偏偏森鸥外并不能容忍这样的反抗。所以，他继续说了下去：“太宰君，你真的做得很好哦？你很好的保护了自己的朋友。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之前是想用孩子们来逼迫织田君对抗Mimic的，但是，你很好的保护了他们。”
“只是为什么，你用的力量是异能特务科的力量呢？”
你是港口Mafia的干部啊！你怎么可以使用港口Mafia之外的力量呢？没错，自己把你能够调用的所有港口Mafia的部队全部调走了，自己把你能够用来保护孩子们的力量都调走了，但是，不是还有一个芥川龙之介吗？
没错，芥川龙之介其实并不能保护孩子们，可是就算如此，你也应该只能够用他才对啊！你应该使用他来保护孩子们，结果芥川龙之介失误导致孩子们死去，然后织田作之助去复仇，你和芥川的关系也会从此变得很糟糕——你应该这样才对啊！你怎么能够不这样呢？
你不这样的话，我会觉得你不仅仅只属于港口Mafia，会觉得你有了其他的心思，会忍不住想要处理你的啊。
“咻”的一声，猝不及防之下，太宰治感觉有什么东西扎入了自己的后颈。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就看到守卫首领办公室的一个黑衣港口Mafia成员，手里拿着一把麻醉枪，对准了自己。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所有的思维也被迫停止。太宰治往前倒去，正好被森鸥外接着，被他像父亲接住自己的孩子一样接在了怀中。这个拥抱是如此的温暖，可是太宰治却只感到浑身冰寒。
然后，森鸥外再次重复了一遍：“太宰治，我说过吧，我从来都是为整个组织着想的。为此不管多么残忍的行为也得去做，为此哪怕我自己其实非常不忍心，我也会去做。”
“太宰君，你已经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活着了，所以要不要开始考虑另外一个祈愿了呢？”
也就是，该去考虑曾经有许多人想要让你“去死”的祈愿了。
森鸥外微笑着，慈祥的微笑着，就好像当初告诉太宰治“像普通的孩子活着”和“去死”两个祈愿其实并不是冲突的，完全可以先完成一个祈愿再完成第二个祈愿，等活得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了之后再去死的时候一样。
他当时所说的这个答案，就是在为此刻准备的吧，为终有一天太宰治活得不像一个工具，而像一个普通人，就此脱离自己掌控的时候，除掉他而准备的。
而事实上，这一次森鸥外叫太宰治过来，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他本来就是打算让太宰治代替那些本该死去的孩子们，成为织田作之助面对Mimic的动力。只不过在这么做之前，他给了太宰治最后一个机会，将异能许可证摆在了他的面前，命令他帮自己拿到手罢了。
如果太宰治答应了下来，就算他做这件事的手段和自己不同，森鸥外或许也不会再说什么了吧？至少不会再继续这么做了。可是，太宰治拒绝了，为了织田作之助拒绝了他的命令。
这可真的是，非常像一个感情丰富的普通人了啊。只是，也是不再好利用的普通人了。
“太宰君，你应该知道吧？纪德君有一个祈愿，一个无论如何也想要实现的祈愿。他们是追求死亡而来的横滨的，他们是为了能够在战场上正面战斗死亡而来的横滨的，而能够实现他们这个祈愿的人，只有织田君。”
“所以太宰君，总是会实现所有人祈愿的你，一定也会愿意帮忙实现这个祈愿的吧？你一定会帮纪德君，把织田君带到他面前的吧？”
最后的最后，在太宰治整个人都陷入黑暗、堕入深渊的时候，他听到了这样的语句。他挣扎着，反抗着，拼命想要再一次说出“我不愿意”——
可是终究，太宰治还是就那样倒在了森鸥外的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8章 第 2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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