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第 169 章 无赖派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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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小姐……”看着视频中的画面，中岛敦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终究吞下了原本想说的话，只是这样说道：“不管怎么样，银小姐和芥川能够好好的，没有事真的是太好了。”
嗯，芥川不重要，重要的是刚刚知道原来其实是女孩的芥川银没有事真的是太好了。看到芥川银和刚刚的芥川龙之介一样哭了出来、但是却放松下来的样子，中岛敦忍不住这样想。而其他看到这对兄妹安全下来的人，果然也都忍不住感到了心安吧。
只不过虽然这样说，虽然为此感到了安心。但是看到过去发生的那些事，其实中岛敦是觉得芥川龙之介当时有些过分的。居然为了复仇直接丢下了自己的妹妹冲了出去，他到底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妹妹有多害怕啊？可是既然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话，他当然不会把这话说出去，挑拨这对兄妹的感情了。
而虽然他没有把这话说出去，但其实所有看出来了芥川银当时的害怕的人，都忍不住因此皱了皱眉头，觉得当时的芥川龙之介的行为有些不妥。不过因为当时的芥川龙之介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的缘故，大家对他还是很宽容的，同样什么都没说。
只是芥川龙之介自己，看着当时的场景却愣了愣，时隔几年之后才注意到自己妹妹当时的害怕。于是他忍不住就顿了顿，然后忽然伸出了手，握住了身旁芥川银的手，小声的对她说道：“小银，对不起。”
“没事，哥哥后来不是回来了吗？”听到这话，芥川银反手握了回去，然后对自己的哥哥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虽然那个笑容被面罩遮住了大半，但是那弯起的眼睛却依旧温婉，让她哪怕现在依旧是那副忍者的打扮，却让人一眼就看出她是一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子了。
这样的芥川银，就是自己的妹妹，世界上最好的妹妹——芥川龙之介锋利的眉眼都忍不住因为这个笑容而柔和了下来，那样平和的感觉甚至有点不像芥川龙之介了。如果这个时候的中岛敦注意到了芥川龙之介这个样子，一定会大吃一惊吧？
可是，那或许不是芥川龙之介平时在其他人面前的样子，却是作为芥川银兄长的芥川龙之介的样子。四年过去了，或许在其他人眼中芥川龙之介依旧是那种被激烈的情感所驱动的、狂野的野兽，可是实际上，至少在芥川银面前，芥川龙之介绝对不会再因为失控的情感而丢下她了呢。
他早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兄长了。
而这样的成长，果然是从他们遇到了太宰治开始的啊。只不过虽然这样说，虽然当初的太宰治有很认真的教导芥川龙之介，最终终于让他多少掌控了自己激烈的情感而不是被情感所掌控。但是最开始，其实很难有人理解他的“教导”呢。
甚至说不定，现在看到太宰治当初教导芥川龙之介的场景，也没有多少人能够真正的理解啊。
【你能赋予我生存的意义吗——能够赋予你。
我想活着！想和哥哥一起活着，仅此而已——你的祈愿，我收到了。
在那一天，太宰治收到了这样的两个祈愿，并且给出了这样的回应。而这两个祈愿到底要如何的实现呢——
对于太宰治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只是就像他所说的那样，对于这两个孩子来说，达成这两个祈愿的方法或许有点苛刻了。至少那是在外人看来、在哪怕见惯了黑暗的港口Mafia看来，都有一些过于苛刻的方式。
“让一下让一下——那个芥川，又被送过来了呢。”
“啊？那孩子又被送过来了啊？我看看——嘶，这一次又被打的这么惨啊。”
港口Mafia的医疗室，再一次送来了一个最近的“老熟人”。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本来那些医生和护士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在等扒下他的衣服准备给他疗伤的时候，看到少年瘦弱的身躯上的伤痕，他们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毕竟，那些伤痕真的是看起来太过凄惨了。少年的皮肤本来就是那种有些病态的苍白，结果那些被殴打的红痕和淤青就显得非常的显眼。更何况，造成少年这样伤势的还并不是什么敌人，而是他的直系上属，就越发的让人感到了不忍和同情起来。
所以，等治疗好了芥川龙之介，把他送到病房安置之后，有一个医生忍不住就这样嘟囔了起来：“当初听说太宰先生成为了干部，我还动了心思想要凭借自己的医术成为他的直系下属来着——真的是幸好没有成功啊，我可没有办法想象天天忍受这样的痛苦的景象，说真的，这都已经算是虐待了吧？”
“慎言。”听到这话，另外一个年长一点的医生顿时皱着眉头提醒了他一下，并且说道：“不要议论干部的事，更何况，太宰先生的手段确实严苛了一些，可这些受伤的位置都非常有分寸，是容易好的那种。不过是痛苦了一点而已——在里世界，这样的痛苦总好过送死吧？”
被这样说了，那个医生顿时闭上了嘴。只不过过了一会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嘟囔着：“但是就算如此，这个少年本来就身体很弱啊！结果还遭遇了这么严苛的训练——这已经不只是严厉了吧？只能说果然是太宰先生，果然够冷血无情的啊。”
这样的话语就这样悄悄的顺风蔓延开来，回荡在那一个小小的医生的休息室之中，回荡在人来人往的医疗室之中，回荡在整个港口Mafia之中，也悄悄的钻进了某个路过的被议论的正主耳中。太宰治忍不住就顿了顿脚步，站在医生的休息室外停了两秒，才再一次的迈开了步伐。
他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就好像刚刚吹过的真的只是普通的风，没有带来任何的议论声一样，平常的走入了芥川龙之介的病房之中。然后他抬眼看向了病床上的芥川龙之介——
此时的芥川龙之介躺在病床之上正在休息，他身上的伤势全部被掩盖在了医疗室的被单之下，可是那苍白的脸色，果然看起来足够虚弱。然后他似乎感受到了有人进来，就睁开眼睛看过去，接着立刻脸上浮现了一抹激动的红晕，整个人直接就坐了起来：“太宰先生——咳咳咳咳咳！”】
这就是，太宰先生在港口Mafia的处境吗？
听到那几个医生的对话，空间中的许多人下意识就皱了一下眉。他们都知道那些年太宰治在港口Mafia的处境不太好，评价也相当糟糕，却没有想到已经糟糕到这种地步了。他们只能从那几个医生的身上感受到他们对太宰治的恐惧、疏远、敬畏，而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正面情绪。
这样的态度，让这些关心太宰治的人多多少少都感到了心里不舒服。明明是那么好的太宰先生啊！这群家伙为什么要这样说太宰先生啊！真的是太过分了！
不过这样的想法，在他们真正的看见芥川龙之介那时的样子时，却忽然就戛然而止。因为芥川龙之介看到太宰治之后直接坐了起来，于是他身上的被单滑落，露出了裸露的上半身。接着所有人都看到了，芥川龙之介那身上骇人的伤势。
“嘶——”
倒抽一口气的声音就这样在空间中响起，所有人看到芥川龙之介身上的伤势之后都直接被震撼到了。那是几乎遍布了他的整个上半身的青紫，难以想象没有露出来的其他部位，芥川龙之介又拥有怎么样的伤势。那样的感觉，就好像一个布娃娃快要被扯碎一样，好像下一刻这具身躯就会直接崩塌一样，给人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芥川龙之介身上的伤势，就是已经到达了这个地步。而这，据说是因为训练，因为太宰治的训练——中岛敦怔怔的看着病床上的芥川龙之介，看着他身上的那些伤痕，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惨白。
怎么会？太宰先生怎么会这样对待芥川？明明他对自己是那样的温柔啊！脑海中那些太宰先生微笑的在旁边守护自己的画面好像一下破碎，中岛敦就这样从这个视频中，看到了自己尊敬的老师的另外一面。
——另外一个从来不会展现在自己面前的一面。
之前那些对太宰治议论的不舒服，之前的拼命否定，中岛敦都是建立在自己对太宰治的认知之上的。在他的印象中，自己的老师从来都是最温柔的那个人。虽然平时似乎不太靠谱，但那只是表面。他会温柔地引导自己、默默的守护自己，引导自己走向最正确的那条道路。
就算视频揭露太宰先生好像也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但在他看来那不过是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太宰先生。太宰治本质上，就是温柔的，中岛都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才无法理解里世界的人对太宰治的评价。
可是现在中岛敦才突然意识到，那些人对太宰治的评价是有原因的。和与自己的训练教导不一样，太宰先生对芥川的教导，好像真的称得上是残酷，真的能够被那些人这样评价。甚至中岛敦看到芥川龙之介身上的这些伤势，忍不住就联想到了自己在孤儿院的那些遭遇，想到了自己在孤儿院的那些让人恐惧仇恨的遭遇——
太宰先生和那些让人恐惧仇恨的行为，怎么可能联系在一起？绝对有哪里弄错了吧，绝对的吧？！
中岛敦就这样脸色苍白，显然被芥川龙之介身上的伤势给吓到了，也被形象完全颠覆的太宰治给吓到了。但是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却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叹息，有人说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是尾崎红叶，中岛敦带着脸上的苍白怔怔的转头看向了她，而尾崎红叶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于是她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中岛敦苍白的脸，顿了顿之后，解释了一句：“你们没有发现吗？太宰之前思考的收直系下属可能会出现的问题，没有发生。”
太宰先生之前思考的收直系下属可能会出现的问题没有发生？是什么问题来着？中岛敦听到这话回忆了一下，才终于想了起来——是说他的名声不太好，所以他直系下属可能也会承担这一部分名声的牵连，在港口Mafia同样遇到冷漠和排斥的对待。
可是芥川龙之介，显然并没有遭遇这样的事情。要说为什么的话，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管是谁看到他现在的遭遇，都不会把他视作和太宰治的“同伙人”，而是另外一个“受害者”吧。他们对这样的芥川龙之介，只有同情和怜悯。
不过这是其他人的看法，芥川龙之介自己，显然对现在的遭遇并不介意，所以才能够依旧用那样狂热的眼神看着太宰治，才在太宰治来看望自己的时候，直接就激动的坐了起来——
【芥川龙之介看到太宰治到来之后，真的非常激动啊，甚至激动的咳嗽了起来，咳出了泪花。那个样子，甚至让人担心他会不会把肺给咳出来。
更何况他坐起来之后，他身上的伤势也露了出来，让芥川龙之介现在看起来越发的可怜凄惨了。而芥川龙之介现在的状态，太宰治显然也看到了。可是他只是顿了两秒之后，就走了过去，在芥川龙之介的床头边在椅子上坐下。
没有安慰，也没有关心。太宰治依旧面无表情，似乎没有分毫的动容，只是就那样静静的看着芥川龙之介，直到他终于安静了下来，才以一种冷静的、似乎不包含任何情感的、仿佛机器在分析事情一般的语气说道：“芥川，如果不是训练，而是真正的敌人的话——你已经死了。”
“没错，我的【人间失格】绝对克制你的异能力，但是问题在于，这一次我并没有使用我的异能力。不需要使用，不管是你的攻击还是你的防御，都有非常大的破绽。我甚至可以做到不接触你攻过来的【罗生门】，从那些缝隙中直接用武器击中了你——甚至，我用的仅仅只是一把短刀，不是什么长武器。”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芥川？要知道你的身体不好，体术也不好，所以只能依赖自己的异能力。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你的异能力却依旧有着破绽，无法完全抵抗我没有使用【人间失格】的攻击——这意味着，也有其他人可以通过这些破绽，直接击杀你。甚至，那个人不需要是异能力者，只需要身手好一点就可以了。”
对于身上带伤、刚刚激烈咳嗽的芥川龙之介，太宰治上来就是几乎没有任何感情的分析指责。对于他这样的态度，芥川龙之介也彻底从之前看到太宰治过来看自己的激动中平复了下来，带着一点咳嗽咳出来的泪花，红着眼睛抬头看向了太宰治。
但是在下一刻，芥川龙之介却有一些倔强的说道：“那是因为是太宰先生！在下不认为其他人也能找到在下的破绽，那只是因为太宰先生很强而已！”
很强，我吗？太宰治对这话不置可否，依旧那样冷着脸说道：“不是我很强，只是你现在太弱了。”
这一次，芥川龙之介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反驳了，只是低下了头，说道：“抱歉，太宰先生，在下会继续努力的！”
“不是努力。”太宰治说道：“是用尽全力，活下去。”
“是！在下知道了！”听到这句话，芥川龙之介忽然好像重新振作起来了一样，大声这样说道。】
真是严格啊，看着场中的场景，大家忍不住都这样想。尤其是中岛敦，看着屏幕中的画面只觉得越发的不真实起来，完全没有想到太宰治居然会对芥川龙之介是这种态度，似乎没有对他展现出一点温柔。
怎么太宰先生对芥川的态度和对自己完全不一样呢？如果是自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明明太宰先生是会温柔的安慰的，可是对于芥川，太宰治却只有这种冷冰冰的分析和指责。这种感觉真的好难受啊，中岛敦带入了一下自己，觉得同样的处境自己一定会伤心的——
可是下一刻，他却听到了太宰治的那句话：“不是努力。是用尽全力，活下去。”
对于这句话，中岛敦愣了愣，然后才终于有些恍惚的想了起来，当时芥川龙之介和自己是不一样的。自己遇到太宰先生的时候是在武装侦探社，大家都会保护自己让自己慢慢的成长，就算偶尔有什么失误也没什么关系。可是当初的芥川龙之介进入的却是港口Mafia，那个统治了横滨的里世界的组织。
并不是说港口Mafia就是什么糟糕的组织了，只是在港口Mafia和在武装侦探社，生存成本是不一样的。虽然港口Mafia也有许多不错的人，有重情重义的中原中也、向往光明的尾崎红叶、优雅照顾人的广津老爷子……但是，港口Mafia说到底依旧是Mafia，是一个需要每天在生死线挣扎的组织。
而偏偏，芥川龙之介的祈愿是想要的找到活着的意义，芥川银的愿望是希望他们都能活着。想要实现这样的祈愿，温柔的训练是做不到的。敌人可不会看你是不是身体瘦弱、又或者是不是只不过是个少年。太宰治那种几乎要把芥川龙之介打死的训练，正是为了让他不在Mafia被人打死——
太宰治的这种严苛之下，其实依旧潜藏着他的那种温柔。意识到这一点的中岛敦，心中忽然就翻涌上了一种羞愧，一种没有完全相信太宰治的羞愧。自己刚刚居然觉得太宰先生的形象完全颠覆了，觉得太宰先生就像那些人说的一样确实有一些残酷？明明自己应该站在太宰先生那边，完全相信他的才对啊！自己怎么能这样！
中岛敦就这样羞愧自责起来，不过对于这样的情况，其实不仅仅是中岛敦是这样的。也就在下一刻，也就在中岛敦这样自责的时候，视频中的太宰治，好像也对此做了一些属于他的反应——
【看到芥川龙之介好像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太宰治就站了起来，似乎准备离开。他过来看望芥川龙之介，好像也就仅仅只是想要把这些分析训斥说出来而已，那样的态度，确实是会让旁观者忍不住感到心寒的啊，会觉得他太过严厉苛刻的程度。
不过在他走到门口时，太宰治忽然又停了下来。然后在芥川龙之介有些疑惑的目光中，他忽然就转过身来，这样问了：“芥川，你为什么没有讨厌我呢？”
“什么？”听到这话，芥川龙之介有些茫然的看着太宰治，询问道：“在下为什么要讨厌太宰先生呢？”
“因为——”刚刚听到的那两个医生的对话回荡在脑海，那些指责他对芥川龙之介太过严厉苛刻的话语如此清晰。与此同时在太宰治的心中翻涌着的，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不过太宰治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只是这样说了：“因为，我正在实现你的祈愿啊。”
“……在下没有听懂，太宰先生。”对于太宰治的这话，芥川龙之介只是越发的迷茫起来：“太宰先生正在实现在下的祈愿，在下为什么要讨厌太宰先生呢？”
“难道不应该如此吗？”
“……应该吗？”
茫然的视线就这样相撞，两人似乎都觉得自己说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就这样在病房之中面面相觑着，眼神之中充满了无法理解。】
作者有话说
第173章 第 1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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