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假面骑士，是无产阶级战士！》辣味儿巧克力

56、间章-光之国 奇幻之旅

　　说不好过了多长时间，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一昼夜，也许是更长时间…？
　　渡边深海慢慢恢复意识，感觉浑身轻飘飘的，使不上劲。
　　想必今天是个大晴天吧？她闭着眼睛，都能感到温暖又炽烈的光线透过眼皮，把她的视野照亮。
　　这种情况实在没办法睡觉了……
　　渡边深海无奈地睁开眼睛，惊诧地发现她的视野中完全没有墙壁当然也没有天花板，难道说她根本没在室内？但若说看到的是天空……眼前绿色、蓝色、五光十色，像是炫彩的糖纸铺展开来，又像是白日极光，实在不似人间景色。
　　她尝试坐起身，视野就倏忽抬高，像是飘了起来。惊讶地伸手看看，结果完全看不见自己的肢体，或许她正在以一种特别的视角观察这个神奇的世界。
　　……这是梦境吧？
　　她看到一些形制别致的水晶建筑，最显眼的是眼前这个亮晶晶的高塔，晶体剔透洁净，内里仿佛有光，飘近前去，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不过这种暖洋洋的感觉有点怪，和她印象中晒太阳似乎有所不同，但是又说不出所以然。好像有点痒，又有点麻，有种微妙的翻涌感，但是不应该，她现在又没有身体…？
　　突然，渡边深海的视野陡然拔高，晕头转向了两秒，再恢复过来时发现自己被扣进奇怪的玻璃罐里面，外面是一对巨大的发光的灯泡眼。
　　嘶……好大一对眼睛！好大一个脑袋！
　　她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摄像头，尝试左右挪动，被玻璃墙弹了回来。
　　？没有身体也会被挡住吗？
　　【你是谁？怎么到这里来的？】
　　没有声音，渡边深海搞不清楚她是真的领会了对方的心声，还是一种错觉。
　　【不是错觉。】
　　噢噢！
　　…不兑！你怎么能听见我的心声！人还有没有隐私了？！
　　【……】
　　景色变换，渡边深海不知道这个蓝紫色巨人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
　　她安静地坐在罐子里，好奇地向外张望。
　　这里的居民身姿都相当高大，大略能被红、蓝、银三种颜色区分，从着装时尚度和多样化程度来看和人类差了几个档次。
　　一路上好几个巨人过来，把巨大的灯泡眼凑到她眼前，似乎对她也很好奇。不过她没再听见什么心声，估计刚才是蓝紫色巨人使用了某些手段他们才能短暂沟通。
　　……这么看来，她应该不是在做梦了。因为人一般不会梦里完全听不懂别人讲话。
　　渡边深海认真观察了一下这个蓝紫色巨人，他拥有一双鱼鳍一样的耳朵，胸口镶嵌着菱形的某种宝石，肩甲处立起弯刺，看起来有些美丽，也有些锋利。
　　逐渐地，周围蓝色巨人多了起来，她决定把第一个遇见的这个叫做蓝美人鱼，以作区分。
　　【……我叫希卡利。】
　　呵呵，就知道你还在悄悄听我的心声！
　　【……】
　　渡边深海能感觉到他传来的心音十分温和，隐约还能感到些许无奈似的。真奇怪，因为她既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也看不出他的表情。
　　她推测是巨人们习惯于心音交流，可以通过某些……精神频率？进行高信息密度的交流。
　　视野微微一震，她所在的罐子被放在桌子上。
　　【你的推测基本正确。我们习惯于使用心灵感应的方式进行交流，以精神波为载体，可以进行高信息密度、高效率的沟通。不仅传达信息，情感频率和能量强度都会包含在内。】
　　噢……。
　　突然专业又认真的解答让渡边深海脑子卡了一下。
　　【我很抱歉用技术手段读取了你的心声。通常这个技术只适用于无意识能量体，显然你拥有独立意识和完整的自我认知，你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我会调整通讯协议，帮你屏蔽精神波外溢，同时增加一道输出编码，这样你可以在“说”出心声之前进行确认，就可以和我们正常交流了。】
　　好的，谢谢你。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他只是嘴上说别人只能听见她确认传达的心声，但实际上还是能读取到深层意识呢？
　　【……】
　　好吧，又被听见了。真神奇，一个面瘫还能通过心灵感应表达情绪，想到沉默的铁皮疙瘩底下是一张无语的脸（划掉）一颗精彩的心，就觉得很有趣。
　　往好处想想，反正他就算真的全程监听了，我又能怎样？
　　霸权！这就是技术壁垒带来的霸权！
　　【…………】
　　希卡利传来带有思索和无奈样的精神波，跳跃的逻辑既给科学家灵感，也给科学家困扰。他几不可察地歪了歪头——哦，这在渺小的渡边深海看来就很明显了——随即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立方体，拉开成为圆环的形状，卡在了她所在的透明罐上，她现在抬头就能看到一个直径三米多光圈。
　　【你没有实体，只能先在休眠胶囊待一段时间，我会给你构建一个拟态身体，让你能够在这里正常生活。你尝试接触一下这个光圈，它会帮你控制精神波的外放。】
　　【另外，我必须纠正一点，我们不属于金属族。我们的身躯由特殊的光粒子构成，如果你坚持用“铁皮疙瘩”来称呼我们，在给你构建拟态身体的时候，我会把它做成立方体。】
　　哈哈，我开玩笑的啦……对不起，我错了！
　　【关于你提到的技术壁垒带来的霸权，不得不承认这是真实存在的权力结构，但我想给你提供一个可以打破这种壁垒的路径——你可以留在这里学习精神波的基础应用，以及参与研究跨维度意识体的精神波编码与输出——技术只有在不透明时才会构成霸权，如果你参与构建和运行，它就只是工具。】
　　【现在，在你回答之前，请先接触上面的光圈。】
　　好正直……好耀眼……简直正得发邪！
　　渡边深海不敢再多想，清空大脑后乖巧地连接了光圈，但是对于如何使用它来进行精神波的操控还十分茫然。她就像一个从没见过电脑的原始人突然拿到智能手机，只能把它当做发光的脆弱板砖使。
　　希卡利接收到她发出混乱的精神波信息。
　　｛1111111｝
　　｛喂？这样？｝
　　｛doj8%呃｝
　　【……】
　　希卡利再度陷入沉默，看来这个屏蔽器还有技术改造和升级的空间。
　　·
　　一番波折后，渡边深海终于能与这里的巨人居民进行正常沟通。
　　巨人居民被称为奥特曼，似乎与人类颇有渊源，她所在的位置则是M78星云光之国。
　　意识到他们似乎有意让她在这里定居，自己的到来似乎还涉及一些关于等离子火花塔孕育生命的秘密，什么外界的灵魂受到感召而来，什么新的生命形式……或许是这个原因，过来围观她的奥特曼似乎都身居高位，不过渡边深海关注点不在这上。
　　渡边深海唯一的要求是：“我要回去地球。”
　　这里再好，毕竟是巨人的国度，她还是更想回到自己的星球、自己的家；而且，她过来这里完全没有和门矢士通过气，也没有告诉桐生战兔，光夏海估计也还在照相馆等她，她怎么能直截了当地走掉呢？
　　更不要说她还有一些未竟的心愿……或者说理想。
　　眼下地球正卷入世界融合的风波之中，这必然会引起日本社会、甚至是国际社会格局的动荡。但凡有识之士，没有人想错过这样一场风暴，要么是扶持明主，要么是自立为王；渡边深海两个都不想，她知道全球性的大危机有时会带来全球性的大团结，她有一些……更加疯狂的想法。
　　几个奥特曼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希卡利开口。
　　“根据目前对你的存在形态的分析，你不具备独立的锚定物理坐标的能力。换句话说……你的精神能量体，或者说‘灵魂’，能够受到等离子火花塔的‘感召’来到这里，是因为它在宇宙中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物质载体，或者原有物质载体的状态已无法承载它。”
　　“你的意思是我已经死了。”
　　“……在人类的认知中，确实如此；不过按我们的认知，你拥有独立、完整的自我意识，并没有死亡，只是改换了存在的形式。”
　　渡边深海坚持说：“我还是想回去看一眼。我应该只是晕倒了。”
　　几个奥特曼又开始窃窃私语。
　　教练杰克：“她看起来还没有接受现实。”
　　医生玛丽：“她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周围都是陌生的人，想确认自己的身体状况很正常，这也是她的权利。”
　　队长佐菲：“……我没有异议，但是派谁护送？”
　　教官泰罗：“宇宙警备队不是有一批新秀正在考察期？不如让梦比优斯去吧。”
　　希卡利默默点头。
　　他与梦比优斯有过合作，不得不承认，梦比优斯是泰罗一手教出来的奥特战士，很有天赋、训练从不懈怠、性格又真挚诚恳，还有去过地球的经验，是十分合适的人选。
　　这次护送本身论风险、论重要性、论优先级都不算高，当然不需要派遣警备队资深队员，任务最大的难度在于维护被护送人的心理健康，多安慰安慰别让人崩溃了，从这个角度来说，梦比优斯温柔细心，无疑有巨大的性格优势。
　　几个奥特曼一致通过了决议，看他们互相对眼神然后微微点头的样子，渡边深海觉得还颇具喜剧效果。
　　不知是采取了什么通讯方式，梦比优斯很快赶来，先是和领导长辈同僚打了招呼，随即小心翼翼地接过了希卡利手中的休眠胶囊，对渡边深海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梦比优斯，负责本次护送你回到地球，请多关照！”
　　“……请多关照。”
　　还怪有礼貌的。
　　总之，在梦比优斯的带领下，渡边深海终于踏上回地球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