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恨战士改造世界[异能]》弋枝火焰鸟

20、二十 大楼.

　　澪从林中地下室回来后，便在手机处理器中划分了独立安全区，将∞身份的相关信息导入进去，方便随时查看。

　　这一次她只增设了虹膜与指纹认证，没有再留一串无法回想也无法找回的密码。

　　在餐厅与祭夏一行人用完早餐，她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仔细查阅∞的信息记录。在暗网的账户中，澪发现了∞与B区的合作内容。

　　从∞身份出现的第一天，B区就找上门来，与她进行合作的竟然是B区负责人季德。从聊天记录来看，她们似乎在进行一些不在明面上的勾当。

　　∞哄骗B区，谎称自己掌握了一种让暗黑体和异能者完美结合，刺激出新异能的办法。这种办法没有精神污染的风险，她让他们盯牢暗黑体，方便自己过来进行实验。

　　季德被唬得斗志昂扬。他夸赞∞才是真正引领异能者走向光明未来的人，最后的言论倒是将身为管理局局长的她与∞放在了对立面，痛诉前者的迂腐与独裁。

　　“这么看来，管理局局长好像是你计划的最大阻碍，”季德给∞留言时写道，“但你放心，我会帮你拖住她。不过你要小心了，这管理局局长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我建议是，你有机会就给她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还有比她更厉害的异能者，她这个局长的位置必定会坐得心惊胆战……”

　　澪看到这条聊天记录，突然笑了。季德心里的小九九她可太明白，∞的回复没让她失望：“我对你们之间的破事不感兴趣。”

　　她哼着小调继续翻看。

　　其实，哪有什么结合，哪有什么刺激？

　　在日志记录里，澪就知道了事件发生的全过程。她当着季德的面将暗黑体炼化，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把晶体放在异能者脑袋上，像老鹰抓鹌鹑一样按住他们的脑袋。

　　在外人看来这实在诡异得不得了，但实际上，澪只是偷摸给异能者进行能量的补充。时不时，她会塞一道不被异能者掌握的异能术法进去，等他们惊奇地施展出来，也坐实了她在进行新异能开发实验的风声。

　　B区的人信以为真，季德甚至认为这是一项全新的秘密武器，他们无比认可与∞合作。只是如今因为澪失忆过，太久没有点开消息，暗网里积攒了一周B区传来的信息。

　　季德：“你现在在哪？又有暗黑体出现了！”

　　季德：“怎么还不回消息？这个暗黑体太大了，快要瞒不下去了！”

　　季德：“太狡猾了，那个管理局局长，居然说我们用了她的新传感器！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知道我们之间的合作了？没有办法，我只能让她们去解决了。可恶，我们不得不上报一部分地点。”

　　季德：“你到底在干什么！赶紧接手啊！那局长还勒索我们一笔传感器维修费！见鬼，这个管理局真的是越来越贪财如命！”

　　澪突然想起先前与焚香的谈话。看来之前的决策倒是挺有用。她继续往下翻，就看到B区传来的新信息。时间就在一天前，信息只有几个字与一张图。

　　季德：“新的异能，我们发现了！”

　　他配了一张红砖大楼的照片。

　　澪心下警铃大作。刺激出新的异能只是欺骗的把戏，但季德现在突然出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预感大事不妙，赶紧发消息询问：“什么异能？”

　　无人回复。

　　藏冬现在应该在B区了。澪昨天便把他打发去了B区。她立马将图片发给藏冬，让他赶紧核查此事。

　　做完这一切，她切换到管理局的系统，找到焚香的联系方式。两天前，焚香就回到了B区分局，继续调查有关流浪汉的事情。澪知道，新异能的事不方便让管理局内部的人插手，她打算只提醒焚香时刻小心，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撤退，带人回管理局。

　　原来都是秒回的焚香这一次渺无音讯。澪所有的电话都是未拨通。她不安地起身，准备亲自去B区看看，就在此刻，澪的电脑发出红色警报。

　　下一刻，整个管理局都响起了警报声。

　　鸣响持续四秒，响了四个周期。

　　这是二级警报——

　　有管理局的异能者遇难，发出求救信号。

　　在确认求救信号隶属焚香后，全局上下如临大敌。奇一说要不要先开个紧急会议，澪矢口否决。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开会？”

　　澪像吃了一只苍蝇，被恶心到了。她让B区分局的巡视员组织后勤医疗小组，执行部的督办加入救援的行列，先在信号来源地等待她们过去。

　　祀春把指令传达下去，并把她拦住。“我们得有派遣证，”他从柜子里取出了一张证件，让澪带上，“只有出示派遣证，我们才能参与有关异能者的活动。”

　　“这不是什么活动，我们是去救人。”澪强硬地说。

　　“嗯，那就更需要派遣证了。”

　　歪理，歪理，歪理！但澪懒得说了，现在她连一个白眼都不想给。

　　焚香是异能七级，能让这样的异能者陷入求救困境，说明此次危机极其严重。她打算把祀春和焚秋带上，就在此时，A区突然传来紧急警报。

　　A区明联市出现了滥杀无辜、肆意破坏的狂暴七级异能者，需要管理局立马派人来压制！

　　澪果断做出决策，她们兵分两路。狂暴七级异能者并不好对付，就由实力不错的祀春与焚秋去支援，而自己则带队赶往B区救焚香。

　　藏冬也在B区，毕竟还是异能六级，必要时候，算个不错的帮手。

　　祀春提议她把祭夏带在身边。

　　“你记忆还没有恢复完全，b区的负责人季德不是一个善茬，要是被刁难了，祭夏还能替你挡一挡。目前来看，越是情况紧急，我们越不能在这些人面前暴露。”

　　祭夏正在从学院赶来的路上。

　　临走前，祀春突然凑到她耳边说：

　　“你小心。B区那个位置，我们的传感系统没有接收到任何暗黑体的消息，焚香也不是我们分配过去的异能者。”

　　她们坐着直升飞机，根据求救信号的定位来到B区总都清溪市。落地专用停机坪，两个异能者立马围了上来，盘查她们的派遣证，在确认证件有效后，才放她们出去。这一次的审核明显严格很多，不像上去进入C区时那样简单了。

　　清溪市的肌理被浓厚的科技感包裹，但信号定位却将她们引向一个偏僻的地点。

　　进了主干道，高大的玻璃建筑变成了低矮的石材外墙，再往定位的地方行驶大概十分钟，一些贫瘠的房屋慢慢出现。祭夏告诉她，这个地方是清溪市的郊区，因为城市规划原因被放弃整改，大家都往城中心去，这里就成了荒废的城中村。

　　破败的群楼纷至沓来。到了目的地，一幢红砖大楼映入眼帘。澪瞳孔一颤，立马认出这就是季德图片里的大楼。楼外拉上了警戒线，一群穿着深蓝色制服、带着墨镜的人在门口围站着。

　　这些深蓝色制服就是B区异能者的标志。在来的路上，祭夏赶紧将她需要知道的重点都告诉了她。他让澪先不要说话，他来应付这些异能者。

　　下了车，为首的一人上前盘问她们的目的。澪亮了亮派遣证，祭夏公事公办说楼里面情况危急，前来支援，让他们赶紧放人进去。

　　他们不为所动。深蓝色制服的其中一员忽然走远，澪耳尖，听见了他在向电话那头的人汇报。

　　“头儿，人真的来了！两个，一个局长，还有一个粉红色头发的，不认识。”

　　电话那头声音阴恻恻的：“好，不用管了，放她们进去。”

　　那人挂掉电话，装模作样走到她们面前：“好吧，我们确认了一下，确实有这回事。你们进去吧。”

　　澪心知其中必定有诈。可求救信号确实从这栋楼里传来，不论如何，她都要进这栋楼里，不管是找到发出信号的焚香，还是弄清这幢楼和新异能的关系。

　　她让祭夏留下，和医疗小组在外面等她们出来。祭夏犹豫想拒绝，刚打了电话的异能者却不耐烦：“别说了，就你俩才能进去！快点啊，不是说情况危急吗？”

　　澪转头一道风劈在他膝盖弯，把他劈跪下。“聒噪。”她冷冷地说。

　　“诶哟，这么久没见，管理局局长还是一如既往这么暴力呢。”一道挑衅的声音霎时出现。澪不认识这人，也懒得搭理。祭夏说让他跟着，澪也不再说拒绝。

　　两人一同进入了荒废的红砖大楼。

　　这是清溪市原来的城市业务大厅，后来因为区域重建，搬到了市中心，这幢楼留了下来，成为无人光顾的空楼。

　　“你是将所有的地图信息都装在脑子里了吗？”澪问祭夏。

　　祭夏谦逊地说，因为之前在这附近有暗黑体出现，所以他有做过这方面的资料。

　　周围的墙壁长了褐色的牛皮癣，没被感染的地方爬满淋漓的小广告、裸/体涂鸦以及意义不明的符号。她们穿过粗粝的廊道，时刻提防头顶蜘蛛筑巢的吊灯，小心翼翼地在楼里行走。

　　野蛮的杂草争先恐后探入窗内，啜食楼里的空气。几道藤蔓趁机缠上她们，就在它近身那一刻，澪手中陡升一团火，将它们烧得一干二净。

　　祭夏有些惊讶地问：“你现在也想起了火系异能？”

　　澪这次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实际上，她只是动了烧藤蔓的念头，火就自主出现，烧过去了。

　　越往深处走，越多扑来的藤蔓被她切成了花样。用风、用水、用它们的同类，澪只需要想一个结果，她的能量便会自动释放。

　　那么，如果她想要接近焚香呢？这个念头突然出现，她感觉自己开始移动。刹那间，门框蜷曲，空间出现残影，一道更为猛烈的力量突然劈下，让澪失去行动，心脏骤停，半跪在地上。

　　她最终还是没有离开分毫。

　　“你没事吧，澪！”祭夏很紧张地拉她起来，“要不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四周看看。”

　　“不，不用。”澪说。她靠在墙上，神情严肃。刚才那道力量透着浓烈的威压，但又令她感到万分熟悉。

　　这是怎么回事？

　　“不用担心。现在这栋楼里静悄悄的，我们一定要时刻警惕。”她告诉祭夏。

　　祭夏严肃地点点头。

　　没有办法念头一动，就抵达焚香的位置，一定是因为自己能使用的法则力量太少。澪一边往前走，一边思索。或许，现在的她，还没有达到让世界许可她这么做的程度。

　　楼里面信号紊乱，她们压根无法传输信息出去。为了寻找焚香的位置，澪和祭夏一遍遍呼喊她的名字，留意周围诡异的环境。

　　祀春说这里的传感器没有接收到暗黑体的信息。可如果不是暗黑体，它又跟季德说的新异能有什么干系？

　　澪带着祭夏走到泛深邃绿光的大厅，尽头处只有一扇紧闭的门。她用风顺着缝隙探进去，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路只有一条，她和祭夏对视一眼，二人发力推开这扇门。

　　就在她踏进去的瞬间，澪眼前一花。待她定睛一看，屋子里只有一具外表被蛮力锤瘪的铁皮储物柜，一张涂满鸟粪色彩的折叠椅以及几片散落在地面上的麻袋。

　　“这房间有些不对劲。”澪说。

　　她没等到任何回答的声音。

　　“祭夏？”

　　她猛地回头，却发现除了一道画着扭曲笑脸的门，再无一人。

　　澪快步开门出去，却发现外面已不再是先前透着绿光的大厅，而是另一个铁架胡乱堆叠的陌生房间。

　　她和祭夏走丢了！

　　澪迅速开门，门背后全是不同以往的房间，没有半点祭夏的身影。一种恐慌攫住她的心，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考当前的处境。

　　这幢楼不仅仅是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它像是有生命的活物，让她在开启每一道门后，把她抛进陌生的境况。

　　祭夏一定跟她碰上了同样的情况。

　　她们被这建筑，或者说，被操控这建筑的人摆了一道。能做到这一点，必然是掌控了空间的法则。

　　但——这是幻觉还是异能？

　　澪突然联想季德的消息。莫非，这就是新异能的表现？

　　一股阴森的气息爬上她后背。澪本能地侧闪，躲过一只黏腻异形的偷袭。这玩意淌着黑水，有着人的身形，出手狠戾。澪蕴风在手，推掌打出，将它们节节逼退。

　　她唤出火状漩涡，将异形搅入其中，碾碎它们的骸骨。在噼里啪啦的灼烧里，澪听见它们在尖叫。她捕捉到一些依稀辨认的音节，于是放慢了绞杀的速度。

　　在每一只将死的异形嘴里，“工作”的音节逐渐放大。澪操控漩涡流转的速度，终于听清它们在吵嚷些什么：

　　“工作！”

　　“没有！”

　　“做完！”

　　每一只死去的异形，嘴里都说着工作还没完成。烧死一批，又一批异形接踵而来。她逃进开得只能容仅一人的铁丝门里，密密麻麻的异形卡在缝隙，叫喊的声音渗人无比。

　　“还没完成就先去完成！别来妨碍我！”澪怒吼道。

　　它们像烂泥一样流淌进来，扑向她：“都是因为你们，我们要跑好远的地方，我们要送好多东西！每一天都如此，我们工作始终无法完成！”

　　澪用树枝栽在它们上面，利用根系汲取水一样的异形，并凝结成枝头的果实进行绞杀。为击溃这些异形，澪的能量在疯狂流逝，但此刻没有让她去做一场梦的时间。

　　她大脑飞速运转，按照炼化暗黑体的方式，对准自己失去的能量。相似的法则起了作用，能量翻着筋斗回到了她身体里，这让澪振奋不已。

　　推开尽头的烤漆木门，她立马进入下一个空间。这个空间黑暗无比，但异常空旷。行走在里面，澪能听见四处回响自己的脚步声。她轮流着呼喊焚香与祭夏的名字，只是没人回应。

　　一切都空荡荡。

　　突然一阵亮光穿刺而来，四周像被点燃了一样，照得整个空间亮堂堂。她发现自己站在玻璃地板上，四周都是白色的承重墙。每个角落都摆放着会谈椅，装潢如同一栋办公大楼严肃。

　　澪暗忖潜在的危机，这时，从承重墙后方走出来一个白色的人影。澪条件反射释放异能轰出去，却发现能量直直地穿透了人影，打在玻璃面上，泛起绵软的涟漪。

　　忽然间，人影开始跌跌撞撞朝她跑来，澪下意识想避开，却发现人影穿透了她的身体。

　　这又是什么把戏？澪决定跟上人影。或许离开这里的办法跟人影有关！

　　她跟在人影后面，看到人影又突然停下来，蹲着，脸伏在双腿之间。地上出现了各种散落的文件，人影在不停发出声音，可却像水声一样，模糊成一团。

　　听了一会，澪听出来那是哭声。白影发出呜咽的声响，她犹豫了片刻，警惕地靠近。

　　后来哭声越来越大。

　　太远了。澪听见白影哭着说。根本来不及。声音在空间里扩响，层层叠叠，如同浪一般拍打她。

　　明明离会议开始就只有五分钟了，为什么现在才发消息让她把文件送过去呢？白影的哭声就像黏腻的触手，使劲拽着她的情绪，让澪跌入苦涩的海。

　　没有人通知她们部门会议改时间了，她们什么也不知道。

　　“好倒霉，好倒霉。”白影哭着说，“都怪这路太远，太远了！”她哪怕是用尽力气跑，也没有办法在五分钟之内跑过去。

　　为什么要这么远？这么远？这么远？澪看见白影走到楼梯口滚下去，像一颗皮球滚到又一扇门前，然后瘪掉，从门底下的缝隙滑了进去。

　　澪不假思索地推开门。

　　门里面是电梯轿厢。白影躺在里面，默不作声。门突然关上，轿厢缓缓下移。声音从她们头顶倾灌而下，蛮狠且粗暴，带着宰人的腥味。

　　“送文件这一点小事你都办不好，你还能做什么？没劲货，当初招你来吃干饭的吗？”

　　“为什么不能在特定的时间送文件过来？为什么不提前和办公室确认好时间？”

　　“她们不说，难道你也不问吗？你对工作一点都不上心，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人影躺在地上，有晶莹的东西从她脸上滑下。澪跪在地上抱着她。即使她知道她们注定会穿过彼此，这样的拥抱无济于事。

　　白影在她怀里化成一滩水。她跪在水里，陷进这个腐蚀的洞，到了另一个空间。

　　惨败的珍珠一般的大灯，像卧在死去的贝壳里，嵌在天花板上。白色的水滩在招待前台的空旷前方，层出不穷的异形从它里面升起来，朝澪张牙舞爪而来：

　　“为什么你现在才给我打电话说这件事情！”

　　澪一边闪避，一边击溃。它们像难缠的海藻，火烧不尽它们，只能用土埋掉。

　　等到异形都被澪清理完，白色的水才变回人形。她走在招待前台，颤颤巍巍拿着手机，打联系电话。

　　一阵忙音。挂掉。继续拨打。一阵忙音。挂掉。继续拨打。一个不接，就找另一个人。白影一个一个委托。找到其他人帮忙联系，电话那头个个都说说在午休。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人接了电话。

　　还没有等白影激动地讲话，电话那头就开始骂她：“你个鳖孙，午休时间打个屁电话，你是想早死通知我们吃席吗？”

　　她低声下气：“对不起，对不起。”姓名模糊成一团。“对不起，真不是有意打扰你们。刚才办公室来通知，说会议又改了，改在半个小时后。”

　　“半个小时这么长的时间，你犯得着现在打扰我们吗？没点眼力见，当初究竟是谁让你进来的？”

　　人影一直在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难道你还想故意？”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说你几句你就反驳，你还有当下属的谦逊态度吗？”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人影又哭成了水。

　　澪听得胸闷。她快要被这股水淹没了。她上前接近人影，手却穿过了她。

　　又是穿过这被腐蚀的空间，她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很干燥，因为堆满了纸和文件。这里一定要防潮，不然水汽会把文件的文字晕脱，每个工作的人都要有保护好文件的共识。

　　这次人影坐在桌子上，安安静静地整理文件。异形从澪身后的门进来，嘴里吵着：“把文件送出去——”澪没有给异形说完话的时间，她放了一只吞吐火焰的猫，把这些异形撕了个灰烬。

　　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错觉，澪感觉白影有一瞬间停了下来，并朝她身上看了一眼。

　　白影继续安静地整理打印好的纸张。这个房间的门悄悄退去，如果不等白影做完自己的事情，澪也无法出不去。

　　这一次，白影动作很快，看起来像做了很大的调整。她把文件分门别类整理好，兴冲冲地起身。门出现了，澪跟着她走了出去。

　　白影的声音变得清晰无比，没有水声的干扰。她自言自语，说自己约了朋友下班一起去吃饭。朋友是来这里旅游的，自她们工作以来，已经五年没见了！正好附近新开了一家海鲜餐厅，据说有很好吃的海肠捞饭，她和朋友都无比期待。

　　澪跟着白影一起进了一个干净的房间。白影把文件交给了另一个白影。

　　这个房间竟然能看到阳光。阳光像蝉翼，轻轻拍打她们。澪走到窗子边，却开不了窗。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翻阅文件的声音。

　　澪在四处走动。各类文件被葬在办公室文件柜里，办公桌上只摆着一个烟灰缸。门又消失了。澪耐心地等待和白影一起离开。突然之间，文件的棺椁和烟灰缸的床紧贴在一起，空间变得狭小非常。

　　“这么多错别字你怎么搞的？你连送个文件都这么无能吗？你知不知道这种错误是多么低能！”

　　“不，不是的，主管，不是我的文件，我只是转交……”

　　“转交？谁转交给你的？有人签名吗？连名字都没有，还一堆错误！你太不认真了！给我加班重新把正确的文件弄出来！”

　　坐在椅子上的白影突然变成了异形。

　　霎那间天昏地暗，文件砸在了白影身上。

　　像刀片一样四处横飞，散落的文件成了这里唯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