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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急诊室的风 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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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时,沈祎祎的指尖正在发颤。
「23床血压80/40!」护士长的喊声像尖锐的风铃,刺破凌晨三点的急诊室。她迅速撕开静脉留置针包装,却在看到患者手臂时猛地顿住——那道蜿蜒的旧疤痕,和记忆中某人手腕上的如出一辙。
“沈护士?”麻醉师的催促声里带着不耐。
“抱歉”她深吸一口气,将留置针精准刺入血管。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手术间门口,那里站着刚结束会诊的杨昱,白大褂第二颗纽扣上,一枚风铃草胸针在无影灯下泛着冷光。
监护仪的滴答声突然与十年前的雨声重叠。2015年6月12日,高考前最后一场暴雨,她躲在教学楼后墙根,听着他的声音穿透雨幕:“沈祎祎?不过是玩玩而已,高考后各走各的路……”
手里的风铃草手链硌进掌心,她低头看着金属铃铛上未干的泪痕,突然想起他说过的话:“风铃草遇风才会响,就像我每次看到你,心跳都会不受控制。”
“沈护士,接引流袋!”主刀医生的指令打断回忆。她转身时,与手术间内的杨昱目光相撞。他的睫毛上凝着水珠,不知是汗水还是……当年未说完的话。
凌晨五点,交班结束后,她靠在更衣室储物柜前发呆。抽屉深处,一枚风干的风铃草书签悄然滑落,叶脉间隐约可见当年的字迹:“杨昱说,等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就去看真正的风铃草花田。”
“叮——”金属柜门突然晃动,她慌忙伸手去扶,却见杨昱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举着一个纸袋。
“给你的。”他的声音像被雨水浸过的雪松,低沉中带着小心翼翼,“路过花店时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
纸袋里是一株新鲜的风铃草,根部裹着湿润的棉絮。她的指尖刚触到花瓣,一张纸条悄然飘落:“对不起,当年的风,吹错了方向。……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晨光,她看着他转身时带起的白大褂下摆,突然想起高中教室的吊扇——每当他偷偷替她挡住前排男生的篮球,白衬衫后领总会泛起温柔的褶皱,像被风吹过的铃兰花苞。
“杨昱!”她鬼使神差地叫住他。
他转身的瞬间,她看到他胸前的风铃草胸针轻轻晃动,发出极细微的声响。那不是金属碰撞,而是……里面似乎嵌着干花标本?
“没什么。”她摇头,将风铃草插进储物柜的矿泉水瓶,「
“谢谢。”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点头,白大褂上的雪松香水味渐渐淡去。她摸出抽屉里的书签,对着光细看,发现背面有块淡淡的水痕,形状竟与他胸针里的干花吻合。
监护仪的报警声突然响起,她猛地起身,风铃草的紫色花瓣擦过掌心。十年前那个被暴雨浇透的夜晚,她以为自己弄丢了所有的誓言,却没发现,有些种子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只等风来,便会重新开出满目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