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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番外二 江肃帆x闻 ...

  •   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上头有两个哥哥,一家人都很宠她,将她当做掌中宝。

      她出生的时间不早不晚,刚刚好。

      夏季逝去,秋季降临。

      于是,闻父给她取名闻秋莱,小名夏夏。

      她聪慧天真,家里人宠她,让她不用上繁重的礼仪乐器课,只用做自己想做的事。

      16岁那年,闻秋莱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了一间教室。

      很多年以后,她再次梦到这一幕,闻秋莱仓皇抬臂,想要阻拦。

      不要推开门,不要走进去。

      但那终究只是徒劳,她只能看着那时的自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去,每走一步,就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她泪流满面。

      “你弹的是什么曲子?”

      弹琴的人被吓了一跳,琴音中断,搁在黑白琴键上的手蜷缩了一下,他抬眼,看了眼闻秋莱后就慌乱移开视线。

      “肖邦的《夜曲》”

      他半天没有听到闻秋莱接话,他再次抬起头,撞上了闻秋莱闪动着好奇的目光。

      “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闻秋莱发自内心的觉得他真好看,比她的两个哥哥都要好看,尤其是这人的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让人只一眼就移不开视线。

      “好啊,”闻秋莱一口答应了下来,她喜欢和好看的人待在一起,“下午六点到六点四十我这里来找你。”

      这天之后,闻秋莱时不时就会去到那间琴房,她去的时间不规律,但巧的是每次她都能碰到他。

      有时他在弹琴,更多的时间,他都是静坐在钢琴前,像是在等什么人。

      次数多了,很难不让人怀疑。

      闻秋莱倚在钢琴旁看着他弹琴,夏日炎炎,光从半掩着的窗帘射入,洒在弹奏者的身上,像是为他镀上了一层光。

      “你每天都在这里等我吗?”闻秋莱突然开口。

      琴音戛然而止,他垂着眼没说话,搭在琴键上的手指紧紧蜷着,像是默认了闻秋莱的话。

      见他不回答,闻秋莱也没逼问,她换了个话题:“说起来,这么久了,我们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呢。”

      “我叫闻秋莱,你叫什么?”

      “沈怀景。”

      .

      “沈怀景?”闻母放下汤勺。

      闻秋莱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银耳汤:“嗯,怎么了?”

      “你怎么和他认识了?”

      “我刚不是说了吗。”闻秋莱扯纸擦唇,“他琴弹的好,人也长得帅,我好奇不行吗?”

      听自己女儿像是在路上捡到一条漂亮小狗来逗乐似的语气,闻母稍微放下了点心,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少和他来往。”

      “哦。”

      答应是答应了,但闻秋莱还是照去不误,只是想着母亲的话,去的次数少了点。

      他们很快就熟了起来。

      .

      高二上快结束的时候,一则流言悄悄散在了人群中。

      等闻秋莱从竞赛集训营回来时,流言已然传遍了整个学校。

      闻秋莱听说后,先是盯着给她说这事的人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就走。

      “夏夏,你去哪里?”

      闻秋莱一路小跑到琴房,她喘着气推开门,教室没开灯,只有些许微光从没拉紧的窗帘射入,照在沈怀景面前的钢琴上。

      明暗分明。

      沈怀景静坐在哪儿,他没回头,只轻声道:“我听说你今天回来。”

      闻秋莱平复好气息后,拉了把椅子在沈怀景身边坐下,陪着沈怀景沉默。

      两人就这样静坐着,直到突兀响起的上课铃声回荡在整间教室里,寂静才被打破。

      沈怀景垂下头,把脸埋入掌心他哑着声音说:“我不想的,闻秋莱,不是我想的。”

      他不想成为私生子,但命由天定,身不由己。

      闻秋莱抬手在琴键上敲出几个清脆的音,她语气稀疏平常就像是在讨论天气一般:“不想就不想,沈怀景这不是你的错,出生不可以选择,但未来可以选择,且视他人之疑目如盏盏鬼火,大胆地去走你的夜路。”

      一语毕,沈怀景缓慢转头看向身侧人。

      无论看多少次,闻秋莱都会发自内心的感叹,沈怀景的眼睛是真的很好看。

      沈怀景看着闻秋莱,目光专注,却始终没有开口,闻秋莱等了会儿,有些不耐烦了,她竖起手指,在沈怀景面前晃了晃:“沈怀景,你听到了吗?”

      沈怀景没有回答,他转回头,手搭在琴键上,修长的手指被光笼罩着如白玉般,在光影下,十指翻飞。

      琴音从指尖流露而出,沈怀景弹了和闻秋莱初见时弹的那首曲子。

      《夜莺》

      他没有回答,但他弹的这首曲子就是回答。

      临走前,闻秋莱鬼使神差的问:“你有小名吗。”

      沈怀景摇头。

      “我有。”闻秋莱笑,她很坦荡,就像是她从不掩饰自己对沈怀景的心思。

      好奇、感兴趣,以及一点点的喜欢。

      “我小名加夏夏,夏天的夏。”

      “夏夏。”

      .

      第一次大型模拟考试,榜上杀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第一名竟然不是闻秋莱。”

      “江肃帆是谁啊,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

      “江肃帆就是沈怀景,江氏的外子。”

      “叫沈怀景时就隐藏实力,上周刚入江氏族谱就考第一,啧啧……”

      “嘘!”

      焦点再次聚集到江肃帆身上,但他不在乎,唯一令他恐惧的是,他找不到闻秋莱了。

      江肃帆求了很多人才要来了闻秋莱的联系方式,他一遍遍的打,却始终没有接通。

      第一次打通,是在假期中的一天下午。

      接通后,闻秋莱只说了一个甜品店的位置和名字,就挂断了电话。

      江肃帆立刻动身前往,但等他到了才发现那家甜品店早已关门歇业。

      他没有离开,站在挂着停业转让的牌子的玻璃门前,直到夕阳西下,大雨倾盆,他还是没有离开。

      而消失许久的闻秋莱正打着伞站在不远处,她看着大雨中的少年,与雨一同来的是她抽丝剥茧的情愫。

      兜里的手机第二次响起时,闻秋莱挂断了电话,打着伞走到江肃帆身边。

      江肃帆缓缓转身,不大的伞刚好罩住伞面下的两人。

      闻秋莱察觉到江肃帆的手抬起又放下,于是她扔掉伞,大雨瞬间淋湿了她全身,但她不在乎,她张开手。

      下一秒,江肃帆紧紧的把人抱在怀中。

      “不要离开我,夏夏。”

      “我不离开你,”闻秋莱回抱住了江肃帆,把脸埋在她的臂膀处,潮湿的衣服冷的闻秋莱发抖,但她还是紧紧的拥着江肃帆。

      “江肃帆,我选你。”

      .

      大学一毕业他们就领了证。

      直到领完证后,江肃帆才知道闻家和闻秋莱断绝了关系。

      闻秋莱选他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被闻家接纳,闻家只会供养她到大学毕业,之后是死是活,都与闻家无关了。

      江肃帆红着眼,他郑重道:“夏夏,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他说:“夏夏,我爱你一辈子。”

      后来的某天,在闻秋莱又一次的摔了花瓶,江肃帆冷眼旁观时,闻秋莱突然想起当初那个红着眼对她许下一辈子誓言的江肃帆。

      闻秋莱看着那双依旧漂亮的眼睛,却觉得无比陌生。

      她仰起头,把快要流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闻秋莱笑,她轻轻的说:“江肃帆,你的一辈子可真短。”

      .

      结婚的第四年,江肃帆成功跻身江氏。

      同年,江肃帆被江父派遣到华清的分公司,他在哪儿遇到了裴听澜。

      裴听澜一袭淡紫色的长裙,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架着画板,专注的画着画。

      江肃帆随意的一瞥,就再也挪不开眼。

      他走上前,有些拘谨:“你好。”

      裴听澜抬眼,她落落大方一笑:“你好。”

      “你的眼睛很漂亮,”裴听澜笑着说,“建议我画下来吗?”

      “不介意。”

      在夕阳的余晖下,裴听澜收起了画笔,她转头一笑:“我叫裴听澜,你叫什么?”

      “沈怀景。”

      同一时刻,远在几百公里以外的平南,闻秋莱刚从一场酒局上脱身。

      她被助理扶到卫生间,吐了个昏天暗地。

      泪水从眼角滑落,助理给闻秋莱喂了几口水,闻秋莱抓住助理的手,泪还在流,但她却笑了起来。

      “这笔生意成了,肃帆回来,一定会很高兴的。”

      .

      江肃帆用沈怀景的身份和裴听澜在华清谈了两年的恋爱。

      被召回总公司的前一天晚上,江肃帆弹完一首钢琴曲,转身捧着裴听澜的脸,深深的吻了下去。

      裴听澜手指搭在钢琴键上,随意的敲出一小节曲,她笑:“等你回来,这首致爱丽丝曲我一定会了。”

      “好,”江肃帆从眼角吻到她的嘴唇,“你11月的画展,我一定会回来的人。”

      “怀景,”裴听澜亲了亲江肃帆的唇角,“我等你。”

      江肃帆回到平南后,开始在江氏总公司上班。

      但他刚回平南没多久,就接到了一个让他又惊又惧的消息——

      裴听澜怀孕了。

      电话那头的裴听澜高兴的说:“怀景,你要当爸爸了!”

      “孩子已经两个月了,怀景我……”

      裴听澜在说什么,江肃帆已然听不进去了。

      而此刻的闻秋莱,正在公司和员工彻夜不眠的修改方案。

      江肃帆坐在车里,他降下车窗,看着暗淡的大厦中唯一灯火通明的一层,里面有这他深爱的妻子,而电话里与他相隔几百公里以外的裴听澜也已经是他的挚爱。

      他是闻秋莱的丈夫江肃帆,也是裴听澜的男友沈怀景。

      他胆战心惊的在两个身份间不停转化,在平南和华清间不停奔波,度过了最安稳的三年。

      .

      江肃帆彻底接手江氏产业,是在他回到平南后的第二年盛夏,也是和裴听澜在一起的第四年。

      同年,江道旻出生,裴听澜母亲去世。

      刚经历了大喜,又马上面对爱人的眼泪。

      裴母在临死前,把一块平安扣给了江肃帆。

      老人家最遗憾的就是没能看见裴听澜和江肃帆的婚礼,但到死前,她却只想让两人平平安安的幸福一生。

      裴听澜在医院哭到昏厥,裴璟钰惶恐不安的守在裴听澜身边,默默的掉着眼泪。

      江肃帆抱起才两岁的裴璟钰时,却陡然想起那个刚出生,全身皱皱巴巴,哭得撕心裂肺的江道旻。

      他突然很想回去看看那个幼小而又脆弱的江道旻。

      但他不能走。

      突然电话响起,江肃帆放下裴璟钰,想出去接,但被放下的裴璟钰立刻抓住了江肃帆的裤腿,仰着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江肃帆。

      “爸、爸。”

      裴璟钰的眼睛很像裴听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于是江肃帆又重新抱起裴璟钰接通了电话,电话刚一接通,闻秋莱的哭喊声就从那头传来:“肃帆,阿旻失踪了!”

      那是江肃帆最混乱的一段时间。

      他已经记不清江道旻是怎么被找回来的,只记得他抖着手抱住那个尚在襁褓之中的阿旻的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江道旻在江肃帆怀里慢慢睁开眼,虽然五官都还未长开,但依稀可以看出,江道旻的眼睛很像江肃帆。

      江道旻看了江肃帆一会后,咧开嘴笑了。

      在这一刻,江肃帆发誓,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他的阿旻面前。

      但他忘记了,他曾对闻秋莱许下的誓言,破碎的有多么轻易。

      和裴听澜在一起的第五年,裴听澜发现了破绽。

      她把裴璟钰哄睡后,坐在沙发上,在晃眼的白炽灯下,疲态尽显,她仅用一句话就让江肃帆神志全无。

      “沈怀景,”裴听澜不看他,轻声道,“我是插足者对吗。”

      江肃帆单膝跪在裴听澜面前,他语无伦次:“不,不是的,听澜你听我解释……”

      裴听澜抬手打断江肃帆的话,她疲惫道:“难怪啊,你不愿意和我结婚。”

      “分手吧,沈怀景。”

      裴听澜抬起手又放下,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她真心深爱过的人:“所有的一切,就在此刻结束吧。”

      江肃帆失魂落魄的回了平南,大醉一场。

      此后三年,他们没有一丝联系。

      江道旻四岁的时候,江肃帆还是没忍住日益增长的思念,找借口去了华清。

      他小心的跟了裴听澜一天,直至日暮黄昏,裴听澜收起画板,离开公园去接裴璟钰时,江肃帆发现裴听澜走时在公园的长椅上落下了一张画纸。

      画纸上只写了六个字——

      放下吧,江肃帆。

      江肃帆红了眼,他离开平南,却不死心的派人在暗处看着裴听澜和裴璟钰,让人每一个月上交十张有关他们的照片。

      这件事很快就被闻秋莱知道了,证据确凿,她砸了一切能砸的东西,江道旻跌跌撞撞从楼上走到闻秋莱身边,想和闻秋莱说妈妈别哭,却被闻秋莱反手抓住,指甲深深嵌入肉里,疼的江道旻忍不住跪了下去。

      “江肃帆,那个人甚至比阿旻还大两岁!我放弃一切全力托举你,你就这样对我,江肃帆,你还有良心吗!”

      江肃帆大脑一片空白,在一片混乱里,他却很不合时宜的想起了裴听澜生下裴璟钰后被推出手术室时,偏头对他微微一笑,想起找回江道旻那天,闻秋莱欣喜若狂的接过孩子,她明明在笑,泪水却先一步落了下来,滴在江道旻的脸蛋上,想起他们一起谈下第一个大单时,闻秋莱扑到他身上,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满是欣喜与爱意。

      最后,他想起了和闻秋莱的初见,她推开门,走进了他的世界。

      “我叫闻秋莱。”

      “我有小名,叫夏夏。”

      “夏夏,别离开我。”

      “我不离开你,江肃帆,我选你。”

      等他回过神时,一句“你疯够了没有”已然出口。

      闻秋莱不可置信,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手不由自主的松开,江道旻倒在了地上。

      江肃帆大脑宕机,他装作平静的扔下一句:“该是阿旻的都会是他的。”后落荒而逃。

      闻秋莱看着被关上的门,她笑了起来,随手砸了最后一个完好的花瓶,转身朝楼上走去。

      “妈…妈……”江道旻蜷缩着身体小声喊道。

      闻秋莱停住脚步。

      孩子,是无辜的。

      于是,她回头,却在看到那双和江肃帆有八分像的眼时,恨意汹涌澎湃的涌上心头。

      最后,是管家抱起江道旻。

      江道旻蜷在管家怀里,小声啜泣道:“妈妈为什么不抱我,我好疼。”

      管家没有说话,只是给江道旻轻轻的揉着胳膊。

      .

      闻秋莱派人去打探裴听澜和裴璟钰。

      她固执的认为,如果江道旻比裴璟钰优秀,江肃帆是不是就会回心转意。

      于是,江道旻从早到晚被排满了课程,在别的孩子都在广阔的蓝天下撒着欢玩时,江道旻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了一个几十平的小房间里。

      练琴、拉琴、画画、礼仪、外语……

      繁重的课程压得江道旻喘不过气,可闻秋莱觉得不够,还是不够。

      直到许多年后,江道旻满手鲜血站在她的面前。

      “妈妈,真的太无趣了。”

      直到这一刻,闻秋莱才幡然醒悟,这些年,她错的离谱。

      她逼疯了自己,也逼疯了自己唯一的孩子。

      甚至,她私底下借闻家的势创办公司,都是为了在江肃帆面前证明自己。

      可江肃帆,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她爱过的一个人罢了。

      爱,是世间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

      可她为了爱,让自己活得人不人鬼不鬼,还伤害了她的亲生骨肉,把阿旻也逼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所以,她步步上前,紧紧的抱着江道旻,像是穿越时空,紧紧的抱住了,许多年前站在一片混乱里的自己。

      和解。

      放下。

      在知道裴听澜病了后,她飞去华清看望了裴听澜。

      往日温婉优雅的人在病床上形销骨立,裴听澜对自己没办法起身歉意的笑了笑。

      闻秋莱只问了一个问题:“你当初为什么会爱上江肃帆?”

      “我爱的,是沈怀景,”裴听澜平静道,“不是江肃帆。”

      原来如此,闻秋莱陡然笑出声。

      江肃帆舍弃不掉江家的富贵,却又忘不了之前那个孤高清傲的自己。

      “好好治病,好起来,”闻秋莱在关门前回头冲裴听澜一笑,“我还没看过你的画展。”

      .

      闻秋莱向裴璟钰伸出了橄榄枝,也从他那里打探到了有关江道旻的消息。

      她没再派人去看着江道旻,但会定期转一笔钱给裴璟钰,让他转给江道旻。

      在这段时间里,她搞垮了江氏。

      江肃帆被气病倒,治好病后,被闻秋莱送入了疗养院。

      进入疗养院的前一晚,闻秋莱特意去看了江肃帆一眼。

      流年已逝,直到此刻,闻秋莱居高临下俯视这在病床上的江肃帆时,才发现,她年少时爱极的了那一双眼早已变了样。

      爱恨交织,深扎与她的心底,去不掉了,但并不妨碍她可以平静的去面对。

      她只说了一句话。

      “沈怀景,我不后悔,但我放下了。”

      不后悔和你轰轰烈烈的爱一场、恨一场,因为这些爱恨最终都会消散在风里,再不复返。

      又过了几年,江道旻回国。

      江道旻落地平南的第一时刻,闻秋莱就收到了消息,她想见阿旻,但她克制住了。

      她必须要等到江道旻自愿来见她,否则,他们之间的隔阂,就只有生死可以消除。

      闻秋莱并没太大的把握,万幸,她等到了。

      “阿旻,对不起。”

      “妈妈,再见。”

      又过了两年,江道旻和洛千山结婚了。

      闻秋莱坐在台下,看着台上拥吻的两人,兀然想起那年的盛夏,她推开的教室门。

      也是在盛夏,她站在暴雨里,和爱的人紧紧相拥。

      最后,还是在盛夏里,她和他拿着红本从民政局里走出,阳光明媚,她爱的人按住她的后颈,深深的吻了下来。

      “妈。”

      “妈。”

      闻秋莱回神

      江道旻和洛千山敬酒到闻秋莱这桌,江道旻看了笑盈盈的蓝田玉半晌,耳尖有些红,他吞吐道:“…妈。”

      蓝田玉笑着应了。

      相较于江道旻的不好意思,洛千山在面对闻秋莱只是静了几秒,然后平静道:“妈。”

      “嗯。”闻秋莱不咸不淡的应了。

      她看了看脸有些红的江道旻,又看了看时不时就要看身边人一眼的洛千山,闻秋莱笑了笑,她举起杯。

      “新婚快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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