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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三十六章 升温 不遗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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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这么快?”唐卓安半躺在沙发上,横拿着手机,手指不停的在屏幕上点来点去,“等会儿,马上就好。”
江道旻把书包扔到沙发上,在唐卓安身边坐下,头后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唐卓安和辅助打配合越塔强杀了对面仅存的一个人后,立刻和队友堆掉了敌方的塔,看着MVP落在自己身上后,唐卓安心满意足的收了手机,转头,一句“我艹”差点说出口。
“江道旻,你昨晚做贼去了?”
江道旻听到声音,疲倦的睁开眼,嗓音还有些哑:“打完了?”
唐卓安起身,单肩背起书包,然后自觉的拎起江道旻的书包:“嗯,你昨晚几点睡的?”
江道旻没理人,他站起身,头有点晕,在原地缓了几秒,才继续往门口走。
唐卓安跟在江道旻身后,看着眼前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在心里腹诽道:“起床气还不小。”
“砰”的一声,车门被关上。
汽车平缓的驶向学校,红灯转绿,车在烫金的四个大字和精心设计的校门口停下。
南安中学。
三人照例卡点进的校门,江道旻在车上也是一路睡过来的,他揉了揉眼睛,说出口得每个字都含着困意:“我回寝了,帮我请个假。”
吴止刚见到江道旻就觉得他不对劲,现在才好好的打量了江道旻一番,吴止问:“你一夜没睡?”
江道旻困的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他摇了摇头,就拖着行李往寝室的方向走。
吴止看着江道旻的背影,然后缓缓把视线移向一旁的唐卓安。
唐卓安摊手:“别问我,我今天一到他家他就这样了,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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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道旻一到寝室,行李箱随意的一放,然后就草草的脱掉衣服和鞋,爬上了床。
江道旻也没睡多久,差不多第二节课过半,他就悠悠转醒,江道旻坐起身,盯着被角发了会儿呆,然后小幅度的晃了晃头,确保自己彻底清醒了,才慢腾腾的穿好衣服,下了床,窝进了椅子里。
昨晚江道旻是正常的时间上的床,但因为洛千山的道歉信和他迟来的意识到自己的心,导致江道旻辗转反侧,一直到接近凌晨四点他才睡着。
然后一大早又被人叫醒吃早饭,吃完早饭后,开始上家教课,然后练琴,一大早忙的团团转,本就不清醒的脑子跟加混沌。
午饭他随便扒了两口,就回了房间,扑上床补觉。
一觉睡到唐卓安来,才被叫醒,爬起来准备上学。
江道旻刚睡醒不想刷题,转着椅子玩,突然想起自己抽屉里还有一瓶酸奶,于是他拉开抽屉,把酸奶拿出来,插上吸管,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一边喝,江道旻一边继续想昨天晚上没想完的事情。
这件事纠缠了江道旻一个晚上,是他没能睡好的罪魁祸首。
江道旻轻轻咬扁吸管,视线落在对床,好想看到了挺拔如松的身子背对着他站在桌前。
“洛千山,”江道旻喃喃出口,“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呢?”
情这个东西,尤其是和爱扯上关系,就会变得晦涩难懂。
情动往往来得悄无声息,等你发觉时,他早已如藤蔓般缠绕住了你的灵魂、你的身躯,缠得紧紧的,直至窒息也不肯松开片刻。
剪不断,理还乱。
明明最初他还看不惯洛千山,对他保有敌意,但在朝夕相处之间,敌意被另一种更盛大、更汹涌的东西取代。
这个东西,叫——
情愫。
门外突然传来有些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江道旻想是有所感应,他抬眼看向寝室门,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慢慢的在他所在的寝室门口消失。
一秒,五秒,十秒……
门外的人似乎是有些紧张,他不断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然后抬起手,温热的掌心覆在冰冷的门把手上,垂眸看了半晌后,下定决心,按下,然后猛地推开门。
寝室的全貌即刻展现在他眼前,也因此,他猝不及防的和坐在椅子上的人对上了视线。
那一瞬间,洛千山心脏骤停,他怔怔的和江道旻对视半晌后,猛然回神,慌乱避开视线,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一个音节都没发出来。
洛千山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渐渐收紧,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江道旻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从未移开,过了好半晌,洛千山才开口低声道:“对不起。”
说完他就要退出去,把门关上,就听到江道旻唤他:“洛千山。”
就这三个字,洛千山像是被施了咒的木偶一样,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也不动,似乎是不敢相信,他还能听到江道旻喊自己的名字。
不敢相信江道旻还愿意和他交流。
“洛千山,”江道旻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和人面对面,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江道旻还是开口又喊了一次,“你不进来吗?”
洛千山感觉自己像被操控的木偶,大脑一片混乱,等再回过神时,他已经和江道旻面对面坐着了。
双手交握,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洛千山张开嘴又闭上,闭上又张开,循环几次后,终于发出了点儿声音:“我……”
“你写的,”江道旻打断他,江道旻低着头,吸管还在唇间含着,但并不妨碍他咬字清晰,“我看了。”
心一下沉入谷底,洛千山耳边翁鸣作响,他艰涩而又语无伦次:“我、我会尽快的,我在和人商量了,我、我没想拖……”
说到最后,洛千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清晰的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放心,我会离你远远的,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了。”
江道旻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他要脸,面薄,但这种事总要有一个人迈出第一步,然后才会有第二步。
所以,江道旻拿开吸管,把酸奶放在桌子上,抬起头直视着洛千山,把在心里演练过几十次的话说出了口:“洛千山,你想远离我吗。”
尾音有点颤,像难过,更像迷茫。
但两人都没注意到这点,尤其是洛千山,他仓皇的避开江道旻的视线,垂下眸,自嘲一笑,像是说给对面的人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我没有资格说想不想。”
江道旻心里突然有些堵的慌。
“为什么没有资格,”江道旻压下心底的酸涩问道,“洛千山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洛千山一动不动,江道旻没说话也没放弃,执拗的等着他的一个回答,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洛千山才动了动,缓缓的抬眸,和江道旻对视,然后江道旻看见洛千山很轻很轻的笑了一下。
“江道旻你值得最好的。”
洛千山这人,是最冷静最沉稳也最理智的,可偏偏在面对江道旻时,他会不自觉的去仰望,把自己放在一个低劣的位置,认为自己是低微的,认为自己配不上江道旻。
江道旻脑海中闪过和洛千山独处时的一幕幕,他现在有点懂洛千山在面对自己时的慌乱了。江道旻吸了吸鼻子,像装的若无其事、镇定自若一些,可说出口的话却不自觉的带上了颤。
“洛千山,你还想和我打一个赌吗。”
往日光景在洛千山眼前浮现,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音调都高了不少:“什么?”
“打赌,”江道旻说,“就赌下次月考,谁考到第一谁就可以让对方帮自己实现一个心愿,洛千山。”
画面渐渐的和当初的场景重合,江道旻拿着单子拍在洛千山桌上,桀骜不逊,语带挑衅,和如今鼻尖微红,声音里带着抖的人融杂在一起,似梦似真。
“你敢和我打这个赌吗。”
“敢。”
江道旻终于露出来一抹笑,他俯身凑前,手肘抵在膝盖上,朝着洛千山晃了晃手,要和他拉钩。
洛千山的手勾了上去,然后就不舍得放开,江道旻也没松,他就用着这样的姿势和洛千山说话:“打赌期间我们还想以前一样做朋友好吗。”
洛千山求之不得:“好。”
江道旻唇边的笑意更深了点,他松开手,洛千山就由着自己的手随着江道旻的举动下坠,轻轻的擦过江道旻的膝盖,江道旻靠在椅背上,左右晃了晃:“洛千山,所以你怎么又这么早就回来了?”
因为担心你。
唐卓安进教室后,姜媛问:“江道旻呢?怎么不见他?”
唐卓安说:“他身体不舒服,回寝室休息了。”
洛千山写字的手一顿,就听见唐卓安继续说:“老师你是没看见,那脸白的跟鬼一样。”感觉他下一秒就要猝死了。
后半句话唐卓安没说出来。
洛千山看着桌上的题,看了很久都没动笔,等陈愈翻到第二面写时,洛千山才握紧笔,眨眨眼,有些恍惚的按着肌肉记忆慢慢往下写。
他是真的想好了要离江道旻远远的,但在听到他生病了,洛千山还是会为他担忧。
所以第二节课一下课他就去办公室找姜媛请了假,然后马不停蹄的赶回寝室。
洛千山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有东西落到寝室里了。”
江道旻没在追问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像是相信了洛千山拙劣的借口。
洛千山松下一口气,但又有些遗憾,他想如果江道旻继续问下去,他一定会把一切全盘托出,但不行,会吓到他。
洛千山不舍得就这样结束话题,于是他变成了问题的主导者,他问江道旻:“你好些了吗?”
江道旻一听就知道唐卓安又当着全班的面给他请的假,洛千山这句话一出口也印证了他的猜想,江道旻头靠在椅背上,有些想笑:“还行,睡了一觉起来好多了。”
“我给你倒杯水吧。”说着洛千山就起身,等他在回到江道旻身边时,白色纸杯盛着热水被洛千山递到了江道旻面前。
”小心点,有点烫。”
江道旻结果水,看着映照着灯光的水面,唇角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晚他没能等到的,在今天又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不遗憾了。
最近应该会一边写后面的一边改前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