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鸿鹄血誓寒》温不俗

25、双影交叠 剑锁心关3

　　太平公主的洗尘诗会设在京郊的“揽月阁”。孟昭霆身着月白锦袍，戴着镏金面具，以“体弱”为由坐在角落，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主位上，太平公主萧雁瑛一身华服，笑容温婉，与前来赴会的朝臣们谈笑风生。但孟昭霆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一枚不起眼的茯苓香囊，正是玉茯苓刺杀时留下的“警告”。而皇后萧婥并未出席，只派了太子萧景煜作为代表，坐在主位下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镇北侯世子身体不适，还特意前来，真是辛苦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是丞相王嵩。他笑眯眯地看着孟昭霆，眼中却带着审视，“听说世子近日在蜀地游历，可曾见过什么奇人异士？”

　　孟昭霆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病弱的笑容：“不过是些山野草莽，入不得丞相法眼。”他知道王嵩在试探他与江湖的联系，连忙转移话题，“倒是公主腕间的香囊，香气清雅，不知是何名贵香料？”

　　太平公主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香囊，笑容淡了些：“不过是民间小物，让世子见笑了。”她顿了顿，忽然提高声音，“说起来，此次回朝途中，竟遇到江湖刺客，用的是一种极细的银针，倒是与这香囊的味道有些像呢。”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太平公主遇刺一事，却没人敢公开提及。孟昭霆握着棋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几乎嵌进玉中。他感觉到几道目光投向自己——太子、丞相王嵩，还有……坐在太平公主身后的一个宫女。

　　那宫女低着头，身形纤细，脸上蒙着薄纱，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孟昭霆的目光与她相撞，那双眼眸中没有丝毫情绪，像两潭死水，却又暗藏锋芒。他心中猛地一跳——这眼神，与他调查中“夜影”暗卫的描述何其相似！

　　诗会在略显尴尬的气氛中继续。孟昭霆借口身体不适提前退席，刚走到揽月阁外，就看到那个蒙纱宫女也跟了出来，正鬼鬼祟祟地往后院走去。他心中一动，悄悄跟了上去。

　　后院是一片竹林，月光透过竹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孟昭霆屏住呼吸，只见那宫女从怀中掏出一枚竹筒，似乎想往太平公主的房间里投掷。

　　“站住！”孟昭霆冷声喝道，同时拔出腰间的软剑，剑风直指宫女手腕。

　　宫女反应极快，侧身避开，手中的竹筒“啪”地掉在地上，同时数枚毒针飞射而出，直指孟昭霆面门。孟昭霆挥剑格挡，只听“叮”的几声轻响，毒针被震落在地，针尖泛着诡异的蓝光。

　　“夜影？”孟昭霆认出了毒针的路数，心中疑窦更深。

　　宫女不答，从袖中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直刺孟昭霆心口。孟昭霆侧身避开，软剑划出一道冰蓝色的光弧，正是沈家堡的“玄冰剑诀”。两人在竹林中交手，兵器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宫女的剑法阴狠刁钻，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经过严格训练。孟昭霆越打越心惊——这剑法，与玉茯苓的飘逸灵动截然不同，更像是……杀人的机器。

　　“影”字令牌在他怀中发烫。他猛地虚晃一招，故意露出破绽，宫女果然上当，匕首刺向他的腰侧。孟昭霆反手一抓，抓住了她的手腕，同时内力涌出，试图逼她露出真面目。

　　就在此时，宫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猛地咬破口中的毒囊，一股白烟喷出。孟昭霆连忙后退，再看时，宫女已消失在竹林深处，只留下一枚刻着“影”字的令牌，与父亲给他的那枚一模一样。

　　孟昭霆捡起令牌，月光下，令牌上的鬼面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狰狞地笑着。他想起宫女那双冰冷的眼睛，想起玉惊鸿信笺上的“孟郎”，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京华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而这个神秘的“夜影”组织，还有藏剑山庄的玉惊鸿……他们的命运，似乎都被一张无形的网，紧紧缠绕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