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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保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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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尸鬼咬了,真是倒霉。
我脚下这片地塌了,简直是霉上加霉。
原本被尸鬼咬伤的我想去求助司问,谁知刚走出去两米,我脚下的地面就裂开了一道大口子,至于把人往死里整吗!
“师…师尊!师兄!”我大喊一声,身体不受控制被地上突然出现的裂缝吸了进去,我看向不远处的司问和晏祁寒朝我飞来,一只手率先拉住了我,然后,这只手的主人也被我拉了下去。
“哎哟…”我一屁股落地,摔得结结实实,紧接着,又一个人落我身上,我定睛一看是晏祁寒,“师…师尊呢?”
“阿钦,不是师尊很失望?”晏祁寒的脸和我的脸贴得近在咫尺,他正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
我左右都看了看,又望了一会儿黑乎乎的地顶,都没有见到司问的踪迹。
“你…能不能从我身上起开。”我推了推晏祁寒,他倒是纹丝不动,“师兄摔伤了,想来是动不了了。”
“晏缺,我给你当肉垫,你怎么还能摔伤?”我显然不相信他的鬼话。
晏祁寒用手心贴了一下我的脸颊,紧接着从我身上爬了起来,他又朝我伸手,作势要拉我起身,我没有领会他的好意,拍开他的手后自己爬了起来,周围蓝绿色的光团不少,有点像萤火虫。
“好看吗?”
“什么?你说这些光团吗?”
“嗯。”
“不至于好看,我就是觉得比较新奇。”
“阿钦,这些光团其实人的灵魂,也叫游魂。”
我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这是鬼魂?”
“断魂咒将活人一分为二,留得肉身没有魂魄的称为尸鬼,只剩灵魂没有肉身的称为游魂。”晏祁寒用手指点散了一团游魂,游魂消散瞬间发出的魂火颜色竟与晏祁寒的瞳色一致。
颓靡的绿与妖冶的蓝融合在一起,诡谲,森冷,脆弱,疯狂。
我透着魂火的光晕看向晏祁寒,他也偏头看我。
“你…你看什么…”我不由紧张到磕巴。
“是阿钦先盯着师兄看的。”
“我…我才没有。”我打死不承认,晏祁寒视线突然扫到某处,“阿钦的腿在流血。”
我撕下衣服上的一块布料缠绕在被小尸鬼咬伤的部位上,心虚地瞄了一眼晏祁寒,老实说在这种情况下我并不想让晏祁寒这个人知道我被尸鬼咬伤。
“阿钦被尸鬼咬伤了。”
“你怎么知道的?!”
“原本不确定,现在听阿钦这语气倒能确定了。”
“你…晏缺…你套路我?”
“没有。”
我很不喜欢被晏祁寒算计,也很不喜欢他算计我的这种行为,于是撇下他踉踉跄跄往前走,我面前就是一座暗红色的塔楼,这塔楼是一座八角楼,一共有六层,入口门前挂了一排红灯笼,红灯笼里面照出来的却是绿火,塔楼上方牌匾上写着红色大字——“祸楼”。
这名字就不吉利,我驻足在楼前看了好半天都没敢进去。
“此处很不寻常,阿钦谨慎为妙。”晏祁寒拉住我的手腕,我这一次没有甩开,因为我知道,只要我甩开他又会反复的缠上来,根本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你说,那轩辕渠会不会就在这祸楼上面?”
“或许。”晏祁寒握住我手腕的手一点点往上挪直到再一次与我十指紧扣,他还为他的行为做出解释,“师兄怕你走丢。”
“你现在…该害怕的应该是我会变成尸鬼咬你。”
“阿钦自己就不怕吗?”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阿钦不害怕自己尸鬼化吗?”
“我…怎么可能怕……”
晏祁寒真是自以为是,不会觉得自己能看穿我的内心吧。
我低头瞥了一眼小腿处已经开始发灰的皮肤,以及凸起变黑的血管,吸气声音抖了一下。
“没什么好怕的…还能撑个十天半个月不是吗,在此期间只要找到师尊或是从这鬼地方出去定能…无事。”我有些后知后觉的害怕,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我用灵识探查过这片区域,此处设有高品阶的结界阵法,想要出去绝非易事。”
“没事,师尊能…救我们出去。”我对司问那是一百个放心,晏祁寒听了这话却不是很高兴,我能感受得到他眼里的温度明显变冷了,“阿钦,以师尊的修为要想找到我们并非难事,但时间过去这么久,他都未曾与我们会面,只有一种可能,师尊那里遇上麻烦了。”
“那我们去找师尊啊,帮他解决麻烦就行。”
“师尊都难以解决的麻烦,怎是你我能干涉得了的?”
“晏缺,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我不明白晏祁寒想表达什么,失去耐心地吼了他一句。
“祝钦,如今在你身边的明明是我,你为什么三句话不离师尊?他要真有那么关心你,现在和你在一起的应该是他才对,你再怎么喜欢师尊,他也不会先我一步去抓你的手。”晏祁寒低头看向我,眉毛难以舒展成一条直线,他的眼神我看不懂,像是有一团火在他眼底烧着,把他烧的火急火燎,把他烧的晕头转向,把他烧的失了理智。
晏祁寒的双手撑在我的双肩上,我只觉得我被他触碰着的地方好冷。
“晏缺,那你能帮我解决麻烦吗?我染上死疫,要变尸鬼了,你能救我吗?你不能…你做不到!”我声音有些沙哑,眼皮也很重,我没有什么精力和晏祁寒再在这里纠缠了,直接推开他。
“能,怎么不能,阿钦,师兄会杀了轩辕渠,让他解除结界,带你离开这里,再将你的死疫治好。”
“晏缺,你拿什么保证?”我语气嘲讽,摆明了不相信晏祁寒能办到。
晏祁寒先是没有说话,视线集中落在我的嘴唇上,接着不等我反应,将我圈进怀里吻上了我。
死疫能通过□□传播,他在以一种特殊的方式向我做出保证。
他好冷,他又好热,他手是冷的,眼神是冷的,笑容是冷的,可他的唇是热的,舌.头是热的,口腔也是热的。
他一味地索取,对我是单方面的压制,我想反抗,可我反抗不了,他能预判到我所有的反抗手段,我被他掌控死了,本应该羞恼的我,心中却生出一丝怪异的安心感。
他为什么要这样,他喜欢我吗?不见得。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难不成只是觉得好玩?还是说胜负欲作祟,不想在我面前输给司问?
他在笑,别笑了,快别笑了。
为什么要在我面前露出这种“可怜”的笑。
他是在装可怜,可他明明能装的天衣无缝,却非要在我面前露出破绽,难道是要让我真的可怜他吗?
他好可怜,他这么可怜必有很多可恨之处。
我不该心软,我不该怜悯,我不该因为一个吻就放松对他的警惕。
“阿钦,我以我的命向你保证,你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