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谈交易 完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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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追接到疯狼回下城的情报，立刻通知费池冠。
费池冠跟他约好时间，给江绩发消息却怎么都没得到回复。
碰面的时候费池冠又看了眼脑机，依旧没得到江绩的回复，问童追：“这几天江绩联系你没有？”
童追先是疑惑，而后仔细想想：“没有。”
费池冠心里一紧，又听童追说：“不过很正常，我俩平时也不怎么联系，你懂吗？要说的话都在心里，我跟他纯靠脑电波交流。”
童追的风格一贯是满嘴跑火车，听着像开玩笑，实际就是在开玩笑。
费池冠略微皱起眉问：“你和江绩关系很好？”
“那当然了。”童追语气略显骄傲。
费池冠笑笑。
还真是有意思，江绩那效率至上、多听两句废话恨不得收他八百项费用的性格，竟然能跟童追这种废话仙人当朋友，而且关系还不错。
童追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羡慕你们。”费池冠真假参半地说：“我可没有像你们这样关系好到无话不谈的朋友。”
“都是小事！”童追毫不客气地掀江绩底裤：“有钱，你就是他大爷，想骑在他头上拉屎都没问题。”
费池冠心想自己出了那么多钱怎么没这么好的待遇：“真有这么贪财？”
提到这个话题，童追简直有一肚子的话能讲：“你是不知道，他每个月的流水堪比一家小公司。刚来下城区的时候那叫一个拼，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费池冠敏锐地捕捉到重点：“他是后来下城区的？”
童追应了一声，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说漏嘴了：“他没跟你讲过？”
“没讲过。”费池冠眼神暗下去，车内的氛围一下子变了。
童追在心里给江绩烧了两柱高香，接着给自己也上了两柱。
要是费池冠要挑江绩理，那他不也连带着失业了？
哎，好不容易才开启的第二事业。
谁知费池冠忽然咧了下嘴：“不是什么大事，他拿原住民身份坑过我，现在他都明目张胆地坑。”
听他这么说，童追悄悄松了口气。
因为上次帮着抓叛徒的事，费池冠进樊笼并没有碰壁，而是被请进休息室稍候。
童追环顾四周，想着江绩不来也好，便宜自己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阿邺穿着身黑西装，依旧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贝先生，又是你。”
费池冠摊手笑笑：“没错，又是我。”
阿邺随手把冗杂的文件往桌面上一放：“克哥不太方便，有什么事你跟我讲也是一样。”
费池冠问：“他的事你都清楚？”
阿邺抬眼，神情又防备起来：“是。所以你有什么事？”
这下轮到费池冠欲言又止，他歪头说：“小追，你出去逛逛。”
屋里气氛奇怪，童追求之不得，也没计较费池冠的称呼，起身跟着阿邺的手下走了。
“讲吧。”
阿邺不怎么耐烦，他对这些耽误老大修养的人一向没什么好脸色。
童追跟着阿邺的手下来到走廊。
一楼八角笼里正进行着一场凶狠的拳击赛，格斗双方身上混着血和汗，灯光一照，野性又残忍。
其中一人挥拳砸在对方脸上，汗珠撒出去，脸颊立刻高高肿起。
童追似乎能感受到那种从皮到肉再从肉深处返上来的钝疼麻木。
他连退几步，挪开视线深呼吸，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吓。
“怎么回事？”
一道沉稳的声音传进耳朵里，童追听见身旁的人解释：“似乎是被下面的比赛吓到了。”
“不知道樊笼是什么地方么？怕成这样还来？”那人语气平静，甚至称得上和缓，但童追就是从中间听出一丝笑。
他觉得自己被人小看了，一抬头，看见眼前人魁梧的身材又默默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侧开脸：“我、我陪别人来的。”
身边的人帮着补充：“他是贝先生的同行人。”
“换人了？我记得上次陪同的人不是你。”疯狼打开手边的门：“不过来者是客，不介意的话，请进来坐坐。”
童追也不客气，小声说了句谢谢就往房间里钻。
这间休息室跟刚刚的没区别，只是沙发平摊成床，桌面上散着些文件，生活气息更浓，但不知道为什么，童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疯狼看见他脸色不好，倒了杯水递给童追：“你抖什么？这里又不吃人。”
童追接过水，抿了口，小声嘀咕：“那可未必。”
走进樊笼的，要么是走火入魔的赌徒，要么是孤注一掷的穷人，但无论初心如何，能从樊笼完好走出去的总是少数。
疯狼眉心轻跳，装作没听见，沉默着解开袖扣，将袖子往上挽了挽，却露出虬实的肌肉和上面的纹身。
他想要平易近人点，但看童追的反应，似乎有点南辕北辙了。
“我知道你。”童追往后缩了缩，没头没尾地讲。
疯狼停止摆弄袖口，哼笑：“谢谢。”
童追被他笑得摸不着头脑，不敢轻易得罪这尊大佛，只好劝自己转移视线。
目光最后落在散满纸张的桌面上，他下意识定睛去看，反应过来之后猛地把眼睛闭住：“狼、狼哥，我、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啊，我眼神不好。”
说着，他包在一起的手忍不住颤抖。
疯狼拉过转椅坐下，忍不住对着窗户打量自己，有那么吓人吗？
他呼了口气：“‘疯狼’是他们取的外号，我不喜欢。”
童追特别有眼力见，立马改口，闭着眼睛说：“商哥！商哥高抬贵手，把这些东西收走吧，我还没活够。”
疯狼嘴角露出一点笑：“这不是什么机密文件，看了也不会死人。”
童追试探地睁开一只眼：“真的？”
疯狼干脆把东西往童追面前一推：“大方看。要是能看懂，算你厉害。”
“嘿。”童追一下叛逆起来，随手拿起两张，拍着胸脯说：“别的不说，我还真就——”
真就看懂了。
童追笑咧咧的脸一下子收住。
疯狼脸上的轻松也缓缓消失。
童追一眼就看出来手里的图片是脑内芯片残余数据扫描，另一张是为尝试清除残余数据的所作出的努力。
而这些数据的右上角都标着一个“商”字。
童追怯怯抬头看了眼疯狼，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完了，原来人们说他“疯”不是没有原因的……
疯狼拉平嘴角：“你看得懂？”
“看、看不懂。”童追捂着脸悔不当初。
干嘛非要逞能，当显眼宝就算了，演技还差，装都装不像。
别看童追平常就干些芯片病毒清除工作，但他当年也是能进天恒芯片研究所的人才，一眼就看出来疯狼被那些残余数据折磨得有多惨。
疯狼看着童追：“讲讲。”
童追觉得自己死一半了，绝望地争取：“哥，我只懂一捏捏。”
疯狼平静地说：“就是怕只懂一捏捏才让你说说。”
他要是想动手，有一百种方法能让人闭嘴，他暂时没动粗的想法，不过总得让童追知道沉默的重要性。
于是童追纠结再三，问出口：“常常头疼难忍？”
疯狼道：“继续。”
童追看他没多大反应，试探着说：“时常出现幻觉，分不清现实和虚拟？”
疯狼的眼神有了细微的变化，多了点欣赏：“你懂的不少。”
童追连忙又往后缩：“我不敢了。”
“说。”疯狼声音沉了点，非要把童追从他的乌龟壳子里逼出来。
童追破罐子破摔：“大哥！你这毛病已经很严重了，与其在这里胁迫我，不如抓紧时间找大夫治。”
疯狼抬眼，定定盯住童追：“我知道。”
十三年了，疯狼也没想到自己能扛这么久，现在头疼几乎要麻痹了，但真与假的撕裂感几乎要将他拉扯得粉碎。
这边休息室里氛围不怎么好，那边费池冠跟阿邺的沟通也不太愉快。
阿邺的不耐烦已经挂在脸上：“贝先生，我再次重申：不可能。”
“这是我们樊笼的生意，人是我们樊笼罩的人，不可能透半点消息给你。”
“如果你还坚持要问，门在左手边，慢走不送。”
眼看阿邺坚定得像堵城墙，费池冠清楚再跟他耗下去也没意义，于是起身告辞。
出来的时候，费池冠不仅见到了童追，还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商老板，别来无恙。”
疯狼站在走廊里，看着台下的比赛：“我想跟贝先生做笔交易。”
刚才被阿邺狠狠拒绝的费池冠来了兴致：“哦？什么交易？”
疯狼示意童追：“你把这个小朋友借我几天，我就把中间人的联络方式给你。”
费池冠起初还不得其意，什么叫把童追借他几天，但是看童追打手势让他答应，就顺水推舟点点头：“可以。”
谁成想，刚答应童追就绝望地闭上眼。
完了。
全完了。
江绩会砍死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谈交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