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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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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回家路上顺便去了趟超市。
要过年了当然要买点年货。
年货这种东西要自己买才有参与感。
超市里张灯结彩，喜庆的音乐循环播放。
郗望在货架间穿梭。
她踮起脚尖，将一包辣味薯片“啪”地扔进车里，紧接着是巧克力、碳酸饮料、麻辣牛肉干......
“这个不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精准地拎起那包零食。然后准备扔回货架上。
喻礼面无表情地将它放回货架。
“就一包！”郗望扒着购物车边缘抗议，“医生说偶尔吃一点没关系……”
喻礼冷笑一声，又抽出一罐冰镇可乐，“那你问问你的心脏同不同意？”
郗望顿时蔫了，慢吞吞地把东西往回放。
她转转脑袋眼睛一亮，开始使出必杀技。
她抓住喻礼的衣袖开始左右摇晃，“哥～就买一包嘛～”
郗望向她保证，“我保证就尝一口，剩下的都给你……”
喻礼制止她的动作，一脸嫌弃，“……下不为例。”
郗望撒开他的手，“okok。”
不远处，喻家安正站在年货区仔细比对两副春联。最终他都要了，又挑了几个绣着福字的大红灯笼。
购物车渐渐堆成了小山。
喻礼推着车，郗望和喻家安在前面拿东西。
三人回家后，开始掏出东西布置了起来。
明天都除夕，现在再不布置就来不及了。
张叔和许姨都放假了，她们只能自己忙活。
喻礼帮着喻家安贴对联。郗望在客厅分礼品。
要想邻里关系好，过年礼物少不了。
附近的几家她和喻礼都去送了。
只剩她对面那家，郗望犹豫着要不要去送。
那人看着冷冰冰的不太好相处，她有点害怕。
但是附近几家都送了，不给他送会不会不太好。
“哥！”她突然灵光一现，朝厨房方向喊道。
喻礼刚从水池边擦干手，皱眉探出头，“什么事？”
郗望正要开口，后院突然传来喻家安的呼唤，“阿礼，来扶下梯子！”
喻家安买了两副灯笼，一副挂在了大门口，另一副准备挂在后院。
“来了！”喻礼转身就走。
郗望张着嘴，看着哥哥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低头盯着剩下的三个礼盒，咬了咬下唇，“去就去，他又不会吃人。”
郗望站在邻居家门前，有点紧张。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按响了门铃。
三十秒过去了，屋内毫无动静。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再按一次时，门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男人逆光而立，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修长的脖颈线条。
他微微低头，在看到抱着礼盒的郗望时，深邃的眉眼间闪过一丝诧异。
郗望慌忙弯腰抱起脚边的礼盒，丝绸包装在她怀里发出窸窣轻响。
她局促地清了清嗓子，“您好，我是……您对面的邻居。”
她将礼盒往前递了递，“这是……一点新年心意。“”
顿了顿，又小声补充，“新年快乐。”
男人的目光落在礼盒上，又缓缓移到她脸上。
郗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谢谢。”他终于开口。
修长的手指接过礼盒时，冰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
那温度冷得不似常人。
“进来坐坐吗？”他忽然问道，侧身让出玄关的位置。
这个邀请来得太突然，郗望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她就是好奇心有点重。
“方便吗？”她鬼使神差地问出口。
男人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嗯。”
郗望深吸一口气，抬脚踏进了玄关。
室内光线昏沉，家具都是新的，屋内一尘不染。
她注意到鞋柜旁整齐摆放着的拖鞋。
“换这个。”男人递来一双崭新的棉拖鞋，粉色的。
“坐。”男人指了指沙发，转身走向厨房，“喝茶还是咖啡？”
“白开水就好，谢谢。”郗望小声回答。
她怕被人觉得不礼貌，不敢四处乱看，只能局促的坐着。
厨房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像是杯子摔碎的声音。
郗望下意识站起身，却听见男人低沉的声音，“别过来。”
郗望僵在原地，厨房里传来玻璃碎片被扫入垃圾桶的声响。
男人再出现时，手里端着水杯，袖口沾了些许水渍。
“抱歉，”他将杯子放在她面前，“手滑。”
郗望点点头，没有怀疑。
她双手捧起茶杯，她抿了一小口。
温水润过发紧的喉咙，这才鼓起勇气开口，“你是……最近才搬来的吗？”
“嗯。”男人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
郗望的视线不自觉地扫过宽敞的客厅。
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简约的水晶吊灯，真皮沙发足够容纳七八个人，可茶几上却只摆着一个孤零零的马克杯。
“就……你一个人住吗？”她又问道。
又是一声淡淡的“嗯”。
郗望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栋三层别墅少说也有七八个房间，居然是他自己一个人住。
“不会觉得…太安静了吗？“郗望忍不住问出口。
男人的目光终于从窗外收回，落在她脸上。
那一刻，郗望仿佛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习惯了。”他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的房子冷冷清清的，没有一点过年的氛围。
郗望又忍不住问，“你没有买过年的东西？”
男人抬眸看着她，淡淡的回答道，“没有。”
反正他都是一个人，过不过没什么区别。
郗望突然想到她爸好像买了两幅对联，还有好多窗花。
“你等我一下！”她猛地站起身。
不等男人回应，她已经快步走向玄关，临出门时又回头补充道，“就两分钟！”
郗望气喘吁吁地推开家门时，喻礼正在客厅整理年货。
“怎么跑这么急？”他皱眉看着妹妹泛红的脸颊。
郗望顾不上解释，径直冲向堆放年货的角落。
她翻找出父亲多买的那套春联，又抓了几张精致的窗花和一对小巧的红灯笼。
“借我用用！”她抱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没一会儿，郗望又回到了他家门口。这次她没有进去，只是把东西递给了男人。
“送给你。”郗望说到，“新年快乐。”
反正这些东西剩下了明年也不会再用，还不如送给用得上的人。
他家那么冷清的，正需要这些东西点缀。
男人看了被塞了一手的东西，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孩。
他认真说道，“谢谢。”
“对了。”郗望突然想起来，“我叫郗望，你叫什么？”
男人静默片刻后说道，
“商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