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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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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店门口后陆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姜升打电话让她查一下云墨言的背景,而姜升也不负她所托,在陆晴走回到陆氏大楼刚上电梯的时候她就收到了云墨言从出生到目前为止的全部个人信息。
普通工人家庭出身,小学的时候父母出国打工,在国外开了餐馆,初中时在国内的奶奶去世,因此国内没有了人照顾她,父母便也顺理成章把带到了国外。大学入学学的是会计,后来转专业到哲学,马上要硕士毕业,经常参与公益活动。最重要的一点,在出国前她与林霜并没有任何接触,也就是说,她是在她回国的这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内和林霜相识并亲近起来的。
一个月。
这个数字让陆晴的眉头快速皱了下,同时想起来唐氏的慈善晚会上时雨和云墨言并着肩离开会场的情景,这更让她的心头狠狠一揪。
又按了个电话出去“找一两个人跟她一段时间。”
叮的一声响,电梯到达,陆晴走出去,边上的两位秘书纷纷朝她问好,陆晴却是全然没注意到,一门心思想着云墨言和时雨的事情,全程绷着脸直直走进了办公室。殊不知这到底是怎样一个误会。
陆晴的手下足够尽责,从接到命令起每天晚上都会向陆晴汇报云墨言这一天来的行程,去了哪儿,见了谁,连附带的照片都清清楚楚的。
云墨言生活规律,基本是两点一线式的生活,从学校到家,再从家到学校,并未与什么不该的人有过密的接触,而且恰恰相反的,与她关系最亲近的正是时雨。
下班时她们会在小区门口相遇然后一起谈笑着上楼,晚上偶尔会到下面来并排散步,外出一起去超市买菜,早上再一同下楼各自去上班。
她们是恋人,这理所应当。陆晴反复在心里劝说自己,捏着照片的右手却是越攥越紧。她死死盯着照片上的时雨,她正站在楼梯口,看着云墨言朝她走去。
右手越攥越紧,平整的照片也逐渐开始变形,“凭什么!”,用力撕扯两下,陆晴愤怒地将照片扔出去。
凭什么她守了这么多年的人要拱手让给别人,凭什么她小心翼翼求都求不来的温暖和真心时雨能总能很容易地给了旁人!最开始是简单,后来又有了唐逸之,现在又加上个云墨言,她们哪个在时雨生命里出现的时间不比她晚,不比她短,可为什么别人能得到的她就得不到。还偏偏是出现在时雨身边时间最短的人成了她的恋人。
这么多年来她始终都在克制自己对时雨的欲望,即便在那绝对的掌控中她完全可以为所欲为,但她一直都在克制着,害怕把时雨给弄碎似的,不敢再进一步。
她是太宠着时雨了,所以才会把她惯成这样。如果从一开始她就把她圈在自己的身边,把时雨圈养成真正的金丝雀,那她也就不必经历现在的痛苦了。
可那时候她还会爱时雨吗?
温顺的,乖巧的,不带有任何棱角和自己思想的时雨,她还会爱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也因此,时雨终有一天会离开她这个实事也是无可改变的,更进一步,是离开她走向旁人的怀抱,就像现在这样…
“凭什么!”陆晴大吼一声,胳膊在桌上用力一扫。
金属质的笔筒斜着摔下地板发出叮的脆响,里面的笔四散开来,连带着笔帽都被摔开了。成堆的文件砸在地上,将正在地板上滚动的钢笔死死压住。最后遭殃的是悬在桌子边缘的瓷质花瓶,它被陆晴举起来,又狠狠往地上砸。
“陆总!”书房异常的响动让客房的姜渔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看见满地的狼藉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小心翼翼地向里迈步,却被陆晴呵斥住。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姜渔半弯了腰,双手举在身前做出一个好似安抚的动作,小声问:“您还好吧?”
“滚出去!”
出自好意的关心没被接受也就罢了,还讨来一番骂,姜渔不想再受这个气,转身走了,顺带将门也关得死死的。
“万恶的资本家,我不受你这个气了!你就摔吧,反正摔的也不是我的,我又不心疼。摔完别让我收拾就行。”姜渔叉着腰站在门口嘟嘟囔囔,结果后面屋里又是一阵摔东西的声响,直吓得她一激灵。“这屋里就我一个干活的,我不收拾谁收拾,受不了了!”
大义凛然转身,手握上门把手的时候又怂地弯了腰,小心翼翼压着门把推开一条缝,正瞧见陆晴弓着腰,两手肘撑在桌上从瓶子往外倒药。
她本是用右手拿着瓶子往左手掌心里倒的,可不知道是因为手抖还是心里太慌张,药硬生生被她给倒在了桌上。她从桌上散乱的药片里捡起两片塞进嘴里,又起身去够放在她对面的杯子,仰着头往嘴里灌水,可又因为灌地太急被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咳声一下接着一下,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似的,呛的那一下也憋得她脸上发红发胀,躲在门口的姜渔看着她把眼泪都给呛出来的样子实在看不过眼去了,跑进来帮她拍背顺气。
“怎么样了陆总?好点儿没有?”
“咳咳!咳!”又不受控制地咳了一阵,陆晴清清嗓子,平静了下来,“没事了。”她用食指把自己的眼泪抹掉。
姜渔松口气,拿了药瓶将散落在桌上的药片一粒粒往里捡,陆晴靠坐在椅子上出神地看着她手上的动作,“你出去吧,我自己收拾。”
正捡药片的那只手顿了下又继续收,陆晴没再说话,继续出神地看着她。姜渔收好了药又都蹲下去收拾地上的文件,陆晴看着她小心翼翼避开碎瓷片把地上散落的纸笔捡起来,又开口说:“你出去吧。我来收拾。”
姜渔抬头看她,在陆晴的目光里得到确认,于是站起了身“陆总有什么要帮忙的随时叫我。”
“嗯。”陆晴应了声,姜渔便转身走了。
待她离开以后,陆晴缓缓蹲下身子收拾起屋里的一片狼藉。
第二天一早,一切如常。七点钟起床,八点钟到陆氏去开始一天的工作,但在上午十一点钟,刚说完散会的陆晴在从椅子上起身的瞬间眼前一黑,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陆总!陆总!”
在最后失去意识前听到周文喊她,还有会议室的吵吵嚷嚷。
然后就是医院,又是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