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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逼迫 李贵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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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贵妃轻笑了一声,阴冷狠毒:“真是蠢货,”她垂眼看着那一块被咬了一口的糕点,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大了:“跟你那个父皇一样好糊弄。”
白兔露出了真正的魔爪,恢复了以往的面目。
随后她便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深吸一口气,大声焦急呼喊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公主殿下晕倒了!”
如石入水,这话喊出,不一会周围侍候的宫人和侍卫便立刻蜂拥而至。
见人都涌到了自己的身边来,她才期期艾艾地哭着说“公主殿下刚才说自己头疼难耐,刚跟本宫说了几句话便撑不住晕倒了过去,”
她看着眼前慌乱的人,立马指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快将人抬回宫中去啊!”
场面聚集地人也并未细想,听到李贵妃如此之说,也不管她所说事情真假,立马七手八脚的抱起了公主来,急匆匆往她寝宫送去。
等到这周边的人都走的干干净净,只剩下了无边的寒冷之时。
那李贵妃原本脸上的焦急,立刻换上了一层淡定从容,她缓缓的直起身来,望向一旁一直未曾出声的贴身侍女:“怎么样,那些大臣们,都到了吗?”
丫鬟躬着身子,低眉顺眼地回答:“回娘娘,众位大臣听说您手中有陛下遗诏,便都聚在了金殿之中,现在已然全部到齐了。”
“好,很好!”
“走吧。”
说罢,她便踩着脚步,步履从容地离开了御花园,往金殿走去。
被侍卫抱着行了半路的云铮,突然之间挣开了眼睛。
她眼神清亮,神采奕奕,哪有一点所为的病痛之兆。
她望了一眼四周,神色了然,才对抱着自己的侍卫轻声喝止:“好了,放我下来。”
“常立。”她落地瞬间,端高声喊。
一旁一个伪装成太监的太医常立立刻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跪地行礼:“殿下。”
“这次多亏了你,若我大事能成,便将你厚重封赏。”
“谢殿下。”常立闻言,又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好了,你也不要跪着了,跟我一起去看看热闹吧,她闹这样一出不过就是想唱戏罢了,我倒要看看她唱的什么大戏!”
而后一行人便浩浩汤汤的跟在李贵妃身后,也往那金殿走去。
金殿之中,一帮得到了那所谓云晟遗诏消息的大臣们,此刻正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吵吵嚷嚷。
张砚站在他们一堆人之间,听着这般吵闹的声音,只觉得无聊至极。
权势倾轧,你争我夺。
他承认权势是个很好的东西,但有时候有些人并不一定能够有命接得住这所谓的馅饼。
“张王爷,您觉得那个遗诏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上面的继承人所书几何?”
有想要巴结张砚的人,见他一直站在一旁不说话,便凑上了前去,想要找找存在感。
毕竟如今满朝上下,张砚算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了,曾经权倾朝野的六卿已经倒了四卿,没有了半边天。
而他却成了站在最后的人。
可张砚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摇头,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知。”
言简意赅,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那人被噎了一下,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张砚已经退到一旁去,只觉得有些自讨没趣,便不再说话,转身找别人去了。
李贵妃终于顶着寒风,走到了大殿旁的小门前。
凑着门洞,她略微扫视了一眼殿中那些仍在暗自猜想,叽喳不已的大臣们,低声对着一旁守候的侍卫询问:“如何?韩家那边可有回复?”
侍卫低头,恭敬回答:“传信来的人说,人已经到宫门口了。”
“好!”听到人已经到宫门口了这个消息,李贵妃嘴角翘起,压都压不住。
随即她便未在说些什么,而是直接抬手推开了眼前这扇遮挡的木门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而随着她的出现,方才的吵闹,瞬间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立刻便有大臣忍不住的询问:“李贵妃,听说你那里有先皇遗诏,可是真的?”
可李贵妃却只瞥了他一眼,微笑如常:“孙大人,如今满朝上下,六卿倒了四家,而剩余的韩家则站在了我儿这边,不仅如此,就连禁军也掌握在了本宫手中,我儿能够登上大宝,已是板上钉钉之事,那遗诏有或者没有,重要吗?”
此话一出,满堂皆寂。
她往前迈了一步,又继续说道:
“若是那遗诏上写的是三皇子登位,诸位大人觉得,就凭他如今那副残废的身躯,还能撑得起这天下共主的位子吗?”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可张砚却似乎并不认同李贵妃所言,他从人群中站出身来,仰望道:“李贵妃,此话差矣。三皇子固然不妥,可除却四皇子外,宁安公主亦有号令天下的资本所在,如今这场棋局谁胜谁负还仍未可知吧?!”他笑得真诚,丝毫不惧任何威胁。
李贵妃闻言,却气急败坏。
可她面上却未有波澜,只是淡然一笑。
“张王爷,我不知您与公主做了何交易,论才情相貌我儿似乎并不输于她,而且此前均是按太子之情培养的,陛下曾经也跟我说过他嘱意云莳当下一届皇帝,你如今说这个,是在违抗皇命吗?”
可张砚仍不卑不亢,他略一弯腰,恭敬行礼:“臣不敢,只是那话是陛下说给您听的,又不是我们?我们又如何得知?”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一下子就让原本还信誓旦旦那的李贵妃哑口无言。
可她今日来并不是为了与人争这点口舌之争的。
她见张砚油盐不进,面上立刻闪过了一丝不耐,立刻抬手,轻轻击掌了三声。
掌声落下,那四周原本就藏好的甲士们纷纷现出身来,手持刀剑,顷刻间就将这满朝文武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儿登基名正言顺,天命所归。”李贵妃睥睨的望着底下的人,声音高扬:“你还指望着那个女人能够坐上这把龙椅嘛?我告诉你,她现在自身都难保了。”
“谁说我自身难保了?“
一道清冽的和声出现,宁安公主缓步随着声音也走进了殿来。
她满眼冷意的望着面前突然面无人色的李贵妃,神色从容。
“你……你……你……我亲眼看着你吃下那块糕点的,你怎么会没有事?”
李贵妃瞳孔皱缩,接连退步,就连声音都变了腔调。
她浑身上下都在哆嗦着,满身满脸不可置信。
可云铮望着她,如同望着一个傻子。
“你这点微末伎俩,如果不是仗着这张脸和父皇的宠爱的话,又是怎么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活下去的?”
“我既然知晓你来,那定然有所防备,又怎么会什么都不做,就吃了你那个糕点,东西味道不错,不过往后怕是没有机会再尝了。”
李贵妃闻言气极,死死的攥着手,指甲陷在肉里,掐出了红痕。
可一时间的变故却并未彻底扰了她的心神,她突然就想到了那门外还在守候的韩家军,以及这在场的侍卫们,忽然冷笑:
“哼,那又如何?你们现在已经被团团包围了,除了妥协,拥立我儿登基,还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吗?”
她抬手一挥,一旁的丫鬟捧着一卷绢帛展开在了众人面前:“不想死的,便在这份先帝遗命上签字画押,否则,我让你们有来无回。”她目光阴鸷,一个又一个的扫过在场众人的面目。
“啊!”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殿内一片哗然。
不少大臣脸色煞白,甚至来不及反应。
沉默了片刻,终于有人嘟囔出声:“其实,让四皇子殿下登基也是名正言顺之事,有何不可?”
此言一出,那本就蠢蠢欲动的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认为他言之有理。
可张砚却说:“如此逼迫行径所为,就算四皇子真的名正言顺,到之后史料上如何记载各位,众人有想过吗?”他环视一圈,掷地有声
“难不成你们都想当谋权篡位的帮凶吗?”
为官者鲜有人不渴求青史留名的。
所以张砚这番话,直接就点在了所有的人软肋上。
让原本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立刻停下了细细簌簌。
李贵妃见张砚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她刚刚激起的阵势,当即气急败坏,猛然抽出了一旁侍卫的长剑,朝着张砚就狠狠砍了过去。
可就在千钧一下之际,一枚石子破空而出,带着猛烈的狠劲,“当”的一下,精准集中了剑身,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啊!”
李贵妃本就手无缚鸡之力,被那弹弓一打,竟也受到了波及,虎口被震得剧痛无比。
“是谁?!“她厉声喝问。
话音落下,郭幼帧边带着一群铁甲卫鱼贯而入。
而紧随其后,吴名也大步踏入了殿中。
他身后亲兵数百,步伐整齐,带着凛然的杀意,威严赫赫,与李贵妃带来的散兵相比,高下立判。
郭幼帧站在人群中间,高举手中令牌,大声呼喊:“元天皇令牌在此,见此令牌者,如见本人。”
满殿群臣听到她的声音,条件反射便要屈膝跪地,可谁知膝盖还未完全落地,便猛然有人惊呼:“元天皇?”
“她老人家都殡天多少年了,这令牌,应当是早就不作数了啊!”
此言一出满场骚动,该跪的,不该跪的,都僵持在了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可谁知就在这如此尴尬之际,还未等其他人出声,一旁的宁安公主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刻抽身上前,一刀结果了说话之人。
鲜血喷溅,溅了她满身满脸。
“我皇祖母在世之时威严赫赫,就算是她身死,也容不得你们这群人来玷污!”
周边之人被她此等手段威吓,纷纷跪倒在地磕头报恩。
李贵妃见目前的状况急转直下,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还是慌忙扶住了一旁的桌子,才勉强撑住,没有倒下。
她还有最后一个底牌,那便是殿外的韩家军,只要军队的支持在手,那这些人就不敢动她分毫。
于是她咬了咬牙,趁着众人的目光都被郭幼帧吸引之际,手忙脚乱的从袖中摸出了一枚烟花筒,趁人不备朝殿门冲去。
“拦住她!”见李贵妃行动,郭幼帧眼疾手快,厉声大喝?
可已经晚了,她已经抢在众人阻拦之前,跑到了殿门口,将手中的烟花放了出去。
烟花在空中炸开,绚丽无比。
哑然的烟火筒被蜂拥而上的侍卫打落,脱了手,滚在地上转了几圈,落在了郭幼帧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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