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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交易 “那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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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孩子在哪里?尸骨你怎么处理的?”
“那些尸骨我已经找人妥善安葬了,也请了道士和尚超度,我想如果你将这些带回的话,恐怕那些失去了孩子的父母会更加伤心吧,不过不要紧张,所有的孩童我都会给予一份安慰费,也算是安抚那些失去了孩子的血亲,她们带着希望过活一辈子,总比知道人已经死了强不是吗?“
“这……”郭幼帧满心满眼不可置信,这人的语气平常,冷血的近乎可怕,似乎他对于这些孩童的死亡没有半分怜惜,只是在说一个平常的事情而已。
她想指责,她想痛骂,可一瞬间郭幼帧却有些犹豫了起来,因为她恍然觉得这个人说的似乎是有道理的,带着希望过活一辈子,总比肝肠寸断要来的更会好些,但另一个纠结又告诉她,这般欺瞒对于那些失去了孩子的人是比告诉她们真相更加残忍的存在。
“那那些活着的孩子……”不过现在她更应该想的是活着的人。
“她们已经送到你任职的衙门去了,想来明日一早便会有人发现她们。”
心中的奇怪加了一分又一分,郭幼帧望着面前的笑久久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天上没有随意掉馅饼的好事,所以她犹疑开口,语气平静:“说吧,你要什么?”
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随意帮一个人,又何况是这般天怒人怨的事情。
除非……他有求于她。
可笑脸男却沉默了,那双黑暗中的眸子看了郭幼帧一秒又一秒,却始终不发一言。
就在郭幼帧已经有些感觉厌烦的时候,那人才像是终于鼓起了勇气,沉重开口:“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再找赵家麻烦了。”
这个结果是完全出乎郭幼帧意料的,她想的可能与皇家有关、与六卿有关,甚至张砚,却从没想过赵家。
她立刻追问:“你与赵家什么关系?”
可笑脸男只是摇头叹了口气,回答:“故人罢了。”
“那若我不答应呢?”
“那你明天只会见到那些孩子的尸骨,寸息不存。”
语气森严,带着浓浓的杀意。
郭幼帧望着他,虽然见不到他的真实面目,但从那身上透出的寒意,让她判定这个人一定能做出这件事来。
性命攸关,不管是不是被人胁迫,郭幼帧最终也只能无奈咬牙答应了。
“好,我答应你!”她恶狠狠的说道,心里却非常不甘。
可没有办法,自己受制于人,只能妥协。
“既如此,看在我们之间的交情上,我便再送你一件礼物吧。”笑脸男又说。
说罢,他便拍了拍手,
与上次相同,声音落下的瞬间,一旁的墙又‘唰‘的一下打开,从里面恭恭敬敬的走出了一个人来,那人带了一个木头的无脸面具,穿着棉布衣服,一身漆黑,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了。
借着几乎快要融到最底层的烛光,郭幼帧眯着眼这才看清,那人手上正端着一个托盘,恭恭敬敬、亦步亦趋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有些不解,转头看向笑脸男。
他解释:“这药便就当我求你办事的利息吧。”
郭幼帧第一次感觉求人办事这四个字有些可笑,哪有送人东西,求人办事,将人绑了威胁来的。
“这是什么?”可他既然都这么说了,不拿白不拿。
她将药从那托盘上拿起,放在手中细细观瞧。
“是解毒的,是解你心心念念挂念之人身上之毒的”
郭幼帧立刻杏眼大睁:“你说什么?!”
见着药奴退下,笑脸男才出口解释:“你应该不知那位身上除了昨日中的毒之外,他还在牢狱之中被人下了嗜骨散吧。”
郭幼帧听后,手心因为震惊紧紧的攥着那个瓷瓶。
“你说什么?!”
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一事,因为张砚从未跟她说过这些。
她只知道他在那里过的困苦难堪,却未曾想过他还被下了毒。
“我之前也说过,那解药只能压制十年,可近来他又因为快速摄入了两种毒药的缘故,那原本被压下去的东西,又被勾了起来。”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之前说的十年……怕是撑不到了。”
郭幼帧的心里咣当了一下,像是守护多年的瓶子在她的眼前碎掉了。
她迷茫的望着他,似乎是有点不敢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那他还剩下了多少年?”她紧紧的攥着那瓶,像是在攥着一个救命稻草,可眼睛里的神采却一下子灭了。
可男子在看见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却只是轻巧的一挑肩:“我也不知。”
“可能是两三年,也可能是两三个月。”他说得轻巧随意,仿佛那不是一条人命,仿佛他早就看透了这世间。
“那你这药。”郭幼帧再也忍不住冲到了他的面前去,几乎到了与他脸对脸的地步。
那笑脸的面具在近处印在她的眸里,似乎被放大了,带着无尽的嘲讽和笑意。
笑脸男看见她的接近并未有任何地反应,他只是略微倒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这药可以将解他体内另外的两种毒,让他起码多撑一些时日。”
郭幼帧不信,伸出了那手去企图抓人,可笑脸男似乎是早就预判到了她想要做的事情,又往后倒退了一步,离开了她的伸展范围,一瞬间,郭幼帧扑过去的手便直直地落了空。
“我如何信你?”她垂着手,咬着牙,眼神直勾勾地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人。
笑脸男又轻笑了一声,语气淡然:“信不信由你,反正这药我已经给你了。”
见他这般无所谓的样子,郭幼帧心中虽然还是万分狐疑,但张砚的病晃在她的面前,让她无法去辨别这话语的真假。
信他?还是不信?
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信,可张砚的命已经等不了她来细细纠结了。
最终她一咬牙,将药瓶攥进掌心,收下了。
“我且信你一回。”
见人收了药,今日的事情就算是做完了。
笑脸男望着她,盯了半晌,刚想转身离去,但突然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来,漫不经心的开口:“郭小姐下一次如果是去见人的话,可要小心尾巴啊。”
“什么意思?”
可这句话就像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笑脸男说完之后,便只是呆呆地立在那里,不再发一言。
又是卖关子。
郭幼帧不喜欢这种总是说话说一半,吊足别人胃口的把戏。
可这人不说,她又没有办法。
最终,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刚才心中翻涌的情感,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便要走。
可谁知刚走了没有几步,两道身影便悄无声息地横在了她的面前。
“又做什么?”她猛地刹住脚步,抬头望着突然出现的鬼魅,皱眉不解,转头望他。
“难不成你还想我继续留在这里?”
“不好意思,这鬼市最近有要求,入鬼市者,不能知路,所以你是怎么来的,便要怎么回去?”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什么喜怒。
下一秒,在郭幼帧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之时,后颈又是一痛,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没了声响。
她是在郭家自己的房中醒来的。
此时已然清晨,透亮的光洒在半天际,还未来得及照进院墙里。
望着自己身上这一套昨日未换下的衣衫,郭幼帧猛然有些恍惚,恍惚自己昨夜做了一场奇怪的梦,可这梦里连着现在她的脖颈都在生生地疼,警醒着她。
前方不远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瓷瓶以及一个大大的钱箱。
她略微舒缓了一下自己的腰肢,这才从床上落了下来,慢慢的走到了他们的面前。
瓷瓶已经失了她昨天攥拽过的温度,变成了冰冷的一片。
钱箱里,大大的厚重的,银白物铺满了空间的角角落落,在大开的瞬间,竟然晃得没有任何准备的郭幼帧一阵刺眼。
看着这些东西,郭幼帧一瞬间有一些奇妙的恍惚,像是自己没有睡够一般,竟然呆愣愣的立在了当场。
“小姐,您醒了吗?”突然,门外丫鬟的敲门声毫不留情地将她从迷茫中催醒了过来。
她惊地起了一个激灵,这才顺着声音的来向往那门窗看去。
晨光刚刚漫过屋檐,夏日的日头升得早,所以金光只铺了浅浅一层。
可细看着这天色,她略一回神了片刻,想着应该不到自己上朝的时间。
门口的丫鬟还在疾呼,她匆匆披了一件外衣,上前去一把拉开了门:“什么事,这么惊慌?”
门外的人满头是汗,呼吸粗重,像是跑了一路,见她开门立刻急匆匆地说:
“大人,府衙来了人传信,说……说是有些孩子被送到了衙内,有人认出来他们是孩童失踪一案的那些孩子,求大人亲自前去过目查望一番。”
郭幼帧听后心下了然,神色未动,她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语气平静:
“知道了,我换好衣服就去。”说罢,她便伸手关了房门,转头看了看桌子上那仍然安安静静屹立的瓶子和银箱。
如果孩子和银子都不做假的话,那是不是可以足够说明,这救张砚的药也是真的?
她的心里有悸动,颤抖着手,施施然间迅速将桌上的药瓶收了起来。
然后才穿好衣服,立刻赶去了御史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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