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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宁安公主和三皇子 而就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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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几个人围在床榻前,你一言我一语地彼此调侃之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切地敲门声:“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十分清晰。
“谁啊?!”晓月冲着门外喊,她急匆匆地靠步过去,毫不犹豫地便打开了那紧锁的房门,她以为外面的人是来送药的丫鬟。
可谁知门打开之后,丫鬟和汤药没见着,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个穿着一身黑斗篷的女人。
面前的女人个子极高,穿着一身暗色的衣服加上身上披着的黑色斗篷,站在廊檐下,活像突然出现在灯影下的暗鬼,她也不说话,就那样一直静静的站着。
毫无防备的晓月被这人吓了一大跳。
她这人杀人不怕,最怕的就是这种悄无声息的鬼魅了。
她哆嗦着嗓音警惕的询问:“你是谁?”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向了腰间的刀柄之上。
“是我。”因为遮盖着半张脸,所以晓月只能看到她鲜红的嘴唇动了一动,缓缓的吐出了两个字来。
声音说出的确切,也让晓月松了一口气:会说话,不是鬼,不是鬼就好。
只是一时间她却仍然没有听出眼前说话的人是谁来,只是感觉声音有些耳熟。
而就在她还在思索之时,门内的人却率先开了口:“晓月,还不快请公主殿下快快进来。”
说话的人是林晚,此时她已经从郭幼帧身边离开,紧走了两步靠近了门口站着的晓月,微笑的望着门外站着的人。
门外的人听到自己的身份被点破,也不再遮掩,抬手利落地掀下了厚重的斗篷,露出了真容。
晓月这才发现,门口站着的人竟然真的是宁安公主,有些大感震惊。
只是现在云铮却根本来不及在意晓月的反应,而是匆匆地跨过了门槛,目标明确直直的向着郭幼帧的床边走去。
她这一步一步走的极快,丝毫没有往日的从容。
“你如何了?“她扫射了一番仍然面色苍白的郭幼帧,关心的询问。
可郭幼帧却趴在床上,硬是挤出了一抹安抚的笑,强撑着说:“谢殿下关心,我暂时还死不了。”
听到这话,云铮不免心中多翻了几个白眼,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我当时就劝过你,我父皇并不是一个喜欢协恩图报的人,而且你也知张砚早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对他并无任何好感,现在终于找到了能够打击他的机会,又怎么会愿意因为你这点所谓的恩情,说放就放。”
说罢,她叹了一口气。
可郭幼帧还是对着她扯出了一个虚弱的笑意,她轻缓的说道:“可是公主,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我与阿砚从小一起长大,经历了那么多,你让我就那般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我办不到。”
声音虽轻,但响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却都掷地有声。
今日的天空无云无月,只有黑黢黢的一个幕布挂在天上,不时闪烁几分光明。
鬼市醉仙楼的密室之中,郭枭看着面前站着的柳墨卿毫不留情地伸手打了他一个耳光。
他白皙的脸立刻就因为这个耳光而迅速红肿了起来,可还没等到这个巴掌彻底红透,郭枭的下一脚又狠狠的踹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下力道极重,将他整个人都踹飞了出去。
“我救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他恶狠狠的看着地上躺着口吐鲜血的人,眼中是不容忽视的凶光。
“我把你从那堆死人里救活,又把你的胳膊重新接上,让你重新去复你的仇,就是让你这么来报答我的?”
“我是不是说过不准动她,你想杀张砚那是你的事,不可以将她牵扯进来,现在她因为你差点要了一条命,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吗?!”
他越说越气,话音落下的瞬间,又顺手抄起了桌案上的一个茶杯狠狠的冲着柳墨卿砸了过去。
只是茶杯的准头并不算太好,只有茶水彻底地泼溅在了他的身上,翻动的茶碗在打到了人之后跳动着撞在了地上,‘啪’的一声碎成了一堆碎片。
可柳墨卿却始终未发一言。
他默默的擦了擦唇角溢出来的鲜血,任凭郭枭随意打骂。
菁儿当时将柳墨卿的整条手臂都扯断之后,他整个人便昏厥了过去。
失血带来的刺骨寒意以及剧烈的疼痛,仿佛让他坠入了永无天日的无间地狱。
可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柳墨卿的意识即将消散,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的时候,原本身上那股如坠冰窟感的寒冷竟然奇迹般地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股平和的暖意。
一种麻痒的如同蚂蚁撕咬一般的挣扎感出现在了他的断臂之上,他的口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缓慢的流淌了进去,一直顺着喉咙下坠,到了胸前之后便瞬时化作了一股股暖流,缓缓的向着他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而等到柳墨卿再死里逃生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当初围杀张砚的那个废弃的府苑了,而是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而他的面前站着的人竟然是郭枭。
“你醒了?”见着人睁眼,郭枭依旧冷静。
他随手拿起了桌上放着的一个紫青小瓶递了过去。
“你失血过多,生蛊虽然有再接的能力,却补不了你的气血,这是生血养血的丹丸,你每日吃三粒,两日后便可完全恢复。”见柳墨卿还处在刚刚清醒的迷茫之中,并未伸手,他将整瓶药抛进了他的怀中。
然后便不再管他,准备离开。
而直到这时,柳墨卿似乎才缓过了神来,他轻轻的开口,许久未动的颌骨因为张开的缘故发出了几声轻微的脆响:“是你救的我?”
声音沙哑,像是被刀片划过。
只是郭枭却头也不回,他说:“别忘了,事情没有办成之前,你可不能死。”
说罢,他便彻底离开了。
云铮在郭幼帧的房中只待了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便准备离开。
她本就是偷偷出宫前来探望,若是让元明皇知晓她私下里看望被他剥官停职的罪臣,怕又要再生不少端倪。
只是在离去之前,她仍然有些关心的对着郭幼帧说:“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或者需要什么药材直接找人联系我便可,我能帮的都会尽力帮你,只是张砚之事……”
她话未说完,但后面的内容已经不言而喻。
“谢殿下。”
郭幼帧知晓她的为难,出言打断。
云铮又望床榻上依旧在对她微笑的郭幼帧两眼,无奈的叹了口气,出门而去。
跟着领路的丫鬟沿着来时的小路疾走,刚走到花园附近,隔了老远,云铮便看到了湖心亭中闪烁亮眼的花灯下,郭珮此刻正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玩作一团。
也不知道他究竟说了一些什么,他怀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可爱糯米团子竟然被他逗得咯咯直笑,银铃般的脆响甚至隔了老远都能听见。
他们的一旁坐着一个粉衣淡妆的女子,女子的长相云铮并未见过,想来应该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家的小姐,此刻正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两人笑得安逸。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一般。
宁安公主眯了眯眼,心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猜想,略一停步,装作毫不在意地试探道:“那是?”
丫鬟听到她的询问,跟着她转头往那湖心亭望了几眼,热心的回答:“那是我们大少爷,和小小姐。”她并未介绍一旁的女子,似乎是直接将她忽略掉了。
“哦?”
云铮听她这般说,眼睛立刻一亮,却又不动声色地继续询问:“你们大少爷的女儿竟然都已经这般大了。”她看着人浅算了一下日子,怎么算都觉得这个日子有趣的很。
“是啊。”丫鬟点头认同,望向小姑娘的眼中也是下意识地温柔。
“那旁边的一位是……是大少爷的夫人吗?”
她问的直白,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的人,似乎是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只是与料想中不同,那丫鬟在看了看她询问的人之后,似乎是怕其他人听见,先是往四周张望了一番,在确定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之后,这才压低了声音对她说:“那是府中的孙姨娘。”
她左顾右盼,唯恐真的被人瞧见:“孙姨娘没有名分,虽然叫姨娘,但是没有任何的嫁娶流程,也只是我们府中这般叫罢了。”
她说的小心翼翼,但八卦的眼睛里却在放着光。
云铮听到她这样说,又有些玩味的看了看那湖心亭悠扬的一家三口,心下了然,但并未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跟着丫鬟走出了这后院之中。
然而就在云铮刚走后不久,郭幼帧刚刚安静了不一会的房门又再一次的被敲响了。
“谁啊?”
忙碌了一天的晓月此刻正在打盹,听到这一声轻响,她略微睁开了一下有些朦胧的睡眼,懒声询问。
可没有任何回应。
这反常的安静让反而让她有些警觉,她立刻清醒了过来。
一边起身一边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掏出了锋利的匕首,屏住呼吸,一步又一步的往门前摸去。
“谁啊?!”她又问了一声,可还是没有人回应。
深呼吸了几口气,晓月心下一横,猛地拉开了房门。
开门的刹那,一个陌生的男人映入了她的眼帘。
见来人她并不认识,晓月二话没说,本能的挥刀向他砍杀而去。
可谁知这刀刚刚刺出,对面人的反应也是极快,一柄折扇在毫无预兆之时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稳稳地挡住了她的进攻。
折扇的主人厉声说道:“郭幼帧,这便是你府中的待客之道吗?”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显然是被晓月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激怒了。
躺在床上的郭幼帧刚才未曾熟睡,在她听到门口的人喊叫自己的名字之时,立刻清醒了过来,也不顾现在浑身的伤痛,而是立刻高声大喊:“晓月,住手!”
只是话音落下,她整个人却如同落了水一般整个的倒在了床榻之上,气喘吁吁。
刚才因为用力而触碰到的伤口此刻更疼了,疼的她冷汗淋淋。
“你做什么,你这伤刚包扎好不能用力!”林晚没有想到郭幼帧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看到她的脸色又惨白了几分,立刻焦急出声阻止。
可郭幼帧却只是一个劲的喘着粗气,已经没有力气再回应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