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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送一份大功 直到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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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三天前的元旦之夜,思嘉才终于跟着他找到了那诡异莫测的秘密所在。
“我发现他经常会一个人去一个破败的府苑,这是府苑的地址。”
思嘉从袖中掏出了一张被藏得十分完好的纸来,往柳墨卿的面前推了一推。
柳墨卿起身拿起了信纸,毫不犹豫的打开看了起来。
可上面的地址他看了又看,却仍然没有任何的印象。
“这府苑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他将信又按着原路折好,放进了自己的怀中,抬头对着思嘉这般询问。
可思嘉却在听到问话之后摇了摇头,她的眼睛转了转,似乎是在回想那府苑的特别之处,可想了又想却仍然想不到任何东西。
“没有,那里面好像不住人。”
柳墨卿在听到不住人三个字时,眼眸跟着微垂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
可思嘉在看到他这个样子之时,却有些焦急的说:“怎么,这东西没有用吗?”
她的眼中充满了失望的节奏,似乎是真的怕这次的结果会大失所望。
可柳墨卿却只是摇了摇头,他温和的望着她说:“你别担心,这些东西都有用的。”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跟白下府一样,那座杳无人烟的府邸里应当也存在着一座大型的地下赌场。
“不过,我很想问你,”再抬头时,柳墨卿的眼中带着戏谑地微笑。
“你当真是如此的恨她们两个人的吗?”
“据我所知,就是他们将你从那个秋华楼的火坑中给救出来的。”
似乎是被人揭到了伤疤,思嘉立马生气反驳:“救我?救命恩人?”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恨不得当场手刃两人的恨意:
“我是不是还要对她们感恩戴德,跪下来谢谢她们在杀了我一村老小之后,谢谢她们最后留了我一个人被人贩子带走,然后被那种所谓的亲人给卖到青楼去,生不如死?!”
“如果不是她们,我会经历这些事情,沦为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丧家犬吗?!”
思嘉的话在逐渐诉说的过程中,声音越来越高,她不甘的嗓音回荡在这个装饰豪华的房间之中,来回波动。
可柳墨卿却始终正色的看着她,他看着她因为生气愤怒而涨红的脸,眼中的泪水滑过,然后滴落在地板之上。
可他的脸上和眼中却没有任何的情感波动,甚至连同情和悲伤都没有。
仿佛他只是一个简单的木头人,只会呆呆地站在原地听着别人的诉说。
似乎是终于将这段时间来的伤心事宣泄了出来,此时的思嘉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到了最后,她再也忍不住,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哭的痛彻心扉。
柳墨卿望着这样的她看了许久,似乎是穿越过了时光,看到了当年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他像是终于回过了神来,柔软的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下地狱的。”
而思嘉在听到这话之后,猛地抬起了头来,她的眼泪并未止住,哽咽间,泪水决堤的更汹涌了。
“我说过,我与那人也是不共戴天,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他笑了一笑,语气里充满了温柔。
直到离开那奢华的酒楼,思嘉都以为自己遇到了一个好心人,能够帮自己报血亲之仇,却不知晓,眼前的这个所谓的想要帮她一起复仇的人才是真的让自己落入地狱火坑的背后主使。
拿到地址后的柳墨卿并未急于带人杀入那座小院。
因为他知晓,就算是他亲自前往,单枪匹马也一定逮不住里面的人;更何况,他要将张砚的罪名彻底钉死,令其百口莫辩,才能不负自己筹谋布下的这一盘局。
用着水土不服的缘由,推脱了三天。
这三天里柳墨卿几乎是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资源才彻底地探查清楚了那座府苑里地下赌场的出路和格局。
三天后,他规规矩矩地跟着吴晏去往了刑部,正式呈报了关于蒋方和王佳意外身亡以及赈灾银被劫的种种事端。
不过这场案子说起来简单,所有的来龙去脉和关键节点都已经被吴晏整理得清清楚楚并呈了上去。
而柳墨卿这次去,起的主要就是个见证人的作用,外加半个证人。
毕竟对于现在的朝廷来说,赈灾银全部找回,这便是最重要的。
虽然死了两个朝廷大员,但落在眼前于己无关的刑部之人身上也不过是隔靴搔痒,只能得到一句委婉的感叹罢了:
“哎,当真是可惜了,那蒋大人和王大人与我是同科同榜的同年,也算是造福一方的好父母官了。他们遭此横祸,也当真是祸不单行。”
这人说话之时唉声叹气,大有一种天下找不到这种好官的既视感。
只是这感叹中有几分是真的为了两个人而感到惋惜的呢。
柳墨卿看到他这般样子,心中冷笑一番,但面上却并无表情,他说:
“魏大人说的是,两位大人在职之时,当真是为了百姓们鞠躬尽瘁,今日这般也是我南朝损失了两个栋梁之材啊。”他的面上安上了一个哀恸的神情。
魏衍听到柳墨卿如此之说后,微微颔首,抬起袖口,状似不经意地拭去了眼角几滴泪痕。
他利落地将眼前的案卷与物证尽数收好,将它们稳稳地封入到了暗袋之中。
“柳大人此番辛苦了。”
魏衍转过身来,语气中充满关切,“为了这证据,劳烦您不远千里奔波跋涉。听闻你回来之后水土不服,连着三日卧榻难起,今日方见好转,可还撑得住?”
面对魏衍的这番嘘寒问暖,柳墨卿当即装模作样地捂嘴,低声咳嗽了几下。
魏衍见他如此,立马劝解道:“既如此,那柳大人就快赶回去歇息吧,不日还要赶回任上履职呢,这病不好,可怎么行?”
魏衍这番话是真的出自肺腑的关心,可奈何他说话实在太直,听起来总有一种在赶人的错觉。
只是柳墨卿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却并未急着立即离开,回去‘休息’,而是望着魏衍笑了笑:“谢魏大人关心。“他停顿了一瞬,向着四周扫视了一眼,才继续说:“只是下官还有一桩要事需向魏大人禀明,事关机密,不知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魏衍听到他这般说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环顾四周望了望一旁的人,还是同意的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见着人走光,魏衍这才看着柳墨卿直直的说:“柳大人,何事竟然如此神秘,需要单独知会,现如今人已走光,你但说无妨。”
这话说的直白,没有一丝区区绕绕。
可柳墨卿还是神色恭顺,不疾不徐地躬身行了一礼,然后才抬头,开门见山的说:“魏大人,我手中有一件泼天的大功,想要献佑给大人。”
魏衍此刻听着他的话,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眉头一皱,不解的说:“何意?”
只见柳墨卿眼中微微闪过了一丝锋芒。
他不急不慌的驱身上前,凑到了魏衍的耳边开始低语起来。
而随着那些细碎的字眼落入耳中,魏衍的眼睛却越睁越大,满眼的不可置信。
“此话当真?!”他焦急的询问。
可柳墨卿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黄白纸,递给了他:“这是那个地方的地址以及相关暗道、布局,当不当真,大人一去便知。”
“这……”见着纸上写的明晃晃的详细近况,魏衍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心中已然信了六成。
他不动声色地将纸条拢入袖中,神色微敛,厉声开口:“柳大人,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谎报如此重要的情报是什么下场,不用我提醒你吧?”
柳墨卿并未被他的这般严厉吓到,而是依旧温润如玉,但眼中却认真异常:“是,如果出了事情,便由我一力承担,绝不拖累大人。”
魏衍听他说的笃定,心中的信又加了两成。
“好,那既如此,我便信你一回。”
当夜,就在知先宫依旧人声鼎沸、纸醉金迷之时,一场无人察觉的天罗地网已然悄悄布下。
魏衍派使了九城巡防使与承天府的精锐,将赌坊内外所有能进出的暗巷小径、明面大路,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张砚经常去的那家废弃的府苑门外更是灯火通明,火把的光亮照亮了孤寂凄惨常年无人靠近的街道。
门上的落灰在常年没有人经留的时光里,突然被翻涌的气流冲击着上下翻飞。
只是在这夜晚之中,无人能够看到那些飞舞的灰尘仙子。
“大人,人已到齐,但凭吩咐。”
一个铁甲卫恭恭敬敬的来到了魏衍和韩文通的面前,沉声诉说。
柳墨卿潜伏在离着这场围剿不远的一个屋檐上,静静的俯瞰着下方即将上演的好戏。
此时的他身上也换了一件与承天府衙的衙役们相同的衣服,只等一会儿里面乱作一团,便趁着混乱混入其中,亲自去参演这场好戏。
府苑外的火光灯火通明,甚至亮的有些耀眼。
院落里原本守在后门的独眼守门人似乎是察觉到了这空气里波动的不寻常,心头猛地一沉,鬼使神差的走去了府苑大门的地方。
刚一进前院,看到漫天的亮光,他原本就骤吓的脸色此刻更是白的吓人。可他却还是咽了口唾沫,强压着心中的惶恐和惊吓,壮着胆子凑到了门缝前,小心翼翼地往外探瞧。
可这一看却让他吓的魂不附体,呼吸停滞。
只见原本常年漆黑死寂的门巷里,此刻竟然被无数火把照的亮如白昼。
密密麻麻的侍卫和甲士手持刀剑,沉默的站在火光之下,如同索命的无常一般,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门外,临时被喊来的韩文通原本百无聊赖地骑在马上。
可不知怎得,他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猛然转头,凌烈的目光直直的就向着守门人偷窥的门缝里看去,杀气逼人。
而只这一眼,就吓的守门人如坠冰窟,一个激灵,当场就瘫软在了地上。
他哆嗦着手脚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也不敢再去看外面如何了,而是着急忙慌、跌跌撞撞的往后院跑去。
一路未停,一直跑到后院的一个小屋子前,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把就撞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这屋子是上一次菁儿与郭幼帧和张砚两人交谈出现的那间,此刻的他也顾不得能不能用这里的暗道和暗门了,直接一头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