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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家暴!! 王婉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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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婉茹则顺势被打倒在了地上。
这巴掌的力度有些许的重,此刻的王婉茹被打之后整个脑袋昏沉发懵,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
她只觉得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嗡嗡作响,却怎么也抓不住那声音的源头,她的眼睛溃散发暗,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就连耳朵也只能听到一个刺耳的声响,听不清其他的声音。
而就在她还未曾从这层眩晕感缓过来之际,下一秒,萧明阑的另一个巴掌又到了。
王婉茹被匍匐着打歪在了另一个方向,彻底躺倒在了地上。
只是,现在她的整个人仍然都是迷迷糊糊的,混沌空白,似乎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萧明阑会打她,又或者她现在是在梦里,这里并不是真正的荒谬。
可这梦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的她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发昏,脸也跟着火辣辣的疼,嘴角的刺痛在提醒着她那里应该被打裂了。
她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她想要快点从梦里清醒过来,可这梦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因为紧接着,她便感受到了头皮传来了狠狠的,强烈的拉扯。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那个拉扯,企图让他放开自己,但比手更快的是她的眼睛看到萧明阑一脸狰笑的蹲在自己面前望着她,他的手加了几把劲,头皮的拉扯感更紧了。
“你敢骗我,你说这里有安意,人在哪里?”
萧明阑恶狠狠的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狰狞的杀意,似乎面前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该死的物件。
“明阑,明阑……”此刻的王婉茹已经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了,她只来得及喊了两声萧明阑的名字,话音未落间,萧明阑的一个重拳便狠狠的擂在了她的肚子之上。
这一拳力道不小,剧烈的疼痛让王婉茹几乎痛的折弯了腰。
她瞬间脸色煞白,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像是大虾一般蜷缩了起来,可还没等她喘上一口气,下一秒更加猛烈的拳打脚踢以及咒骂的话语,便如雨点般向着她的身上毫不留情地落了下来。
“你们王家不也是六卿之一吗?怎么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就全垮了,你们这群废物,要不是靠我的话,你现在的这一家人哪还有什么活路?”
他几乎是每说几个字,便往王婉茹的身上踹几脚,也不管王婉茹如何的求命逃窜。
“我原本娶你来就是为了用你王家来给我铺路的,谁知道你们这一帮人竟然这么的不争气,守着那大好的盐业,竟然说垮就垮了,一群废物。”
“你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为什么当时不学一下那个郭幼帧去考个一官半职出来,就算是你没有她那么大的本事在,总也算是在朝廷里挂个闲名,按着你我两家此前的资源手段,后面稍微操作一下又何愁没有好的发展,现在她都已经升任四品官职了,你看看你,除了整日里在家里吃喝玩乐无所事事,还能干些什么!”
……
萧明阑抱怨的话说出的间隙里,几乎每说几个字便会落下几个拳头在王婉茹的身上,直到他最后话全都说完了,也几乎力竭再也打不下去的时候,这才不甘心的停下了手。
只是在最后收手之前,似乎还是觉得有些不过瘾,又补了王婉茹两脚,之后才彻底停下了。
此刻的王婉茹已经彻底的被打傻了,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眼前这个平日里看着温润有礼,对自己呵护有加的相公,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那些曾经对她的呵护和好,都不过是他为了拿到王家对他的用处而做出的假象。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喜欢过自己,哪怕她冒着濒死的危险给他生儿育女,在他的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
王婉茹眼泪纵横,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此前一直觉得自己有福嫁给了萧明阑,虽然说两家不过是联姻关系,而自己最开始也对着萧明阑并无好感,但之后的种种都让她觉得,这个人也是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两个人举案齐眉,在外人眼中也算是恩爱的一对了。
可现在她才知晓,这一切的一切过眼云烟,空中楼阁不过都是萧明阑装的罢了,他装的深情,装的热爱,装的在乎,都不过是他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而做出的虚情假意。
现在,自己一家没落了,没有了任何可以利用压榨的机会,于是他便不想再委曲求全,开始露出了自己真正的面目来。
发泄抱怨完了的萧明阑,此刻似乎终于累了。
他甚至连身上的外衣都没有脱,便整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床前,哐的一下一整个人砸在了床上,昏睡了过去。
只留下了王婉茹一个人,拖着这一身的伤痛默默无言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屋子开始变的死一般的寂静,也不知她到底躺了多久,直到屋中的短烛终于在燃烧中烧到了尽头,‘噗’的一声灭了之时。她才紧咬着牙,拖着一身感觉要散了架的伤痛,艰难的挣扎着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
此刻的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起身了,只能倚靠在一张床榻的一侧处,默默的流了一夜的泪。
第二日的晨光微稀中,王婉茹才咬着牙,强忍着浑身的酸痛,像一具破败的木偶般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转头看了看床上依然在昏睡的萧明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顺着眼中滑落,垂在下巴上,滴在了地上。
她拖着伤体几乎是一步一缓的走到了一旁处,脱下了昨夜已经脏乱不堪的衣服。
身上的伤已经开始红肿淤青,望着这一身触目惊心的伤口,她伸出手来有些不敢相信地想要触碰一下,可那手却在快要碰到之时却又猛然回缩,干涸的眼眶再次决堤,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无声砸落。
她深吸了一口,寻了一件干净整洁的衣服,将衣服一寸一寸的重新穿好,就像是以前每个清晨无数次做过那样,假装着没有一点事情发生。
王家是没落了,可她刻在骨子里的风骨依然存在,她仍然是那个有名的名门贵女,不会因为一场暴打便萎靡不振,自怨自艾,哭诉命运的不甘。
那样只会让她更加瞧不起自己。
她几乎是咬着牙,强撑着这最后的一点要脸的尊严,一步步的挪到了梳妆镜前端坐着。
望着镜子里,面色惨白憔悴,红印凸显的脸,神色平静的拿起了脂粉来,一点一点将它们遮盖了过去。
萧明阑昨夜打的巴掌极重,她脸上的红印几乎是用了比此前要多一倍的粉黛才堪堪掩盖了过去。
只是嘴角那个撕裂的伤口却无论如何都无法遮掩,再怎么描摹也无济于事。
她只能在心底暗自盘算着,等会儿如果有人看到问起来的话,该编个怎样的理由给搪塞过去。
衣衫掩映之下的身体,虽然更加的触目惊心,但萧明阑是一个极其懂分寸的施暴者,他挑选的地方都是衣服下的没有人会看着痕迹的遮盖处。
王婉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裸露在外的胳膊,那胳膊依旧白皙如玉,无损分毫,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层完好的皮囊之下,已是伤痕累累,痛入骨髓。
“咚咚咚”
“小姐,少爷,你们醒了吗?奴婢来伺候洗漱了。”
鸢尾在清晨时分准时敲响了两人的房门。
只是与往常不同,今日的王婉茹并未开口叫她进来,而是自己走到门前,打开了房门。
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王婉茹,鸢尾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因为她发现,此刻不过寅时,而王婉茹已经彻底梳洗打扮,穿戴妥当了。
并且与往常不同的是,今日的王婉茹面色惨白,恍若女鬼入世。
“小姐……“鸢尾关心的发问,她想询问王婉茹今日到底怎么了。
可话只说了一半,便被王婉茹出声打断:“他……还在睡,我今日想要回家一趟。”
只是在这话说完之后,王婉茹却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家?这个词太过的遥远了。
那个曾经她出生长大的家,在许久之前便已经查封破败了,里面的东西,碎的碎、烂的烂、分的分、散的散,现在除了积落的灰尘和疯狂生长的杂草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就连曾经那颗陪着自己长大的木棉树,也永远地被封存在了里面,没有了任何看望的可能。
现在的这个家,这个所谓的家不过是萧明阑垂眼施舍给她们一家人居住的一个小院子罢了。
从昨夜他疯狂的话里,她不难猜测,他没有如同别人一样唾弃自己的原因,大概是怕他这般完好的声誉,听在了别人的耳里有落井下石的所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沽名钓誉的话,恐怕当时的萧明阑会比任何人都会冷眼旁观,不会施以援手。
鸢尾早上刚醒没有多久,脑子还处在混沌之中,一时间并未发现王婉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在听到她说想要回家的时候,瞬间眼睛一亮,笑着问道:
“小姐,我们要带小小姐一起吗?”可话音刚落,她像是刚刚发现王婉茹的嘴角有伤一样,转了个话音,关心的问道:“小姐,您这嘴……”
王婉茹本就害怕别人询问她这嘴的伤势,听到鸢尾这般问立刻着急忙慌的抬手开始遮掩:“无碍,是昨夜不小心磕破的。”
“哦?”只是鸢尾在听到她遮掩的话之时,却露出了一种莫名的微笑,她顺势转头往门内探了一探,看了看里面几乎看不到人的萧明阑之后,才转过头来看着王婉茹,脸上露出了一种‘我懂我懂’的表情,心照不宣的抿嘴笑了起来。
王婉茹看到她这般情绪,便知道她定然是将这伤口的来历想歪了,但也无意澄清,只是淡淡的吩咐道:“不用带她。”
说罢,便径直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