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同伴》鸢种

3、一起洗澡吧 不去也得去

　　今天农活收尾，中午最后一批桃子被垒上牛车，下午不值班的姨姨们就把桃子拉到山下售卖，晚上村子里的人进行清洁沐浴活动。
　　夜晚的月光照得村子里亮堂堂的，女人们从家里拿出澡巾、皂豆、丝瓜络和澡盆，成群结队地踏着月光去河边。
　　荀青还是沉默的样子，也许她就是这种性子。
　　现在农活结束，姜岚叫上隔壁的姜楠，两人扯着荀青一起去河边沐浴。
　　“我不去。”
　　荀青很不习惯这种裸露的场合，虽然女人们，她也混了个脸熟，但是，
　　“还是不要了。”
　　姜岚：“今天月亮这么好。”
　　姜楠：“今天河里这么暖。”
　　姜岚，姜楠：“为什么不去？”
　　荀青：“不……”
　　姜楠小小的脑子有大大的疑惑，“难道姐姐身上很脏，怕被妈妈说吗？”
　　“不是。”
　　上次是谁说她不讲卫生，身上脏的？
　　是妈妈还是同学？
　　“难道是姐姐觉得姨姨们搓澡太疼了，不想被姨姨们搓？我可以给姐姐搓，姐姐也要给我搓，妈妈搓的太疼了。”
　　姜楠努了努嘴，看了看姜岚，正好姜岚也在看她，“岚姐姐我不让你搓，你力气太大了，搓的我疼。”
　　“还不是因为你一洗澡就像个猴子上蹿下跳，我为了摁住你才使力气的。”
　　“我不管我不管。”
　　姜楠摇晃荀青的袖子，“姐姐，去嘛去嘛。”
　　荀青只是觉得这种公共澡堂，她还不想和不熟悉的人赤裸相对，“我，我没有洗澡用的东西。”
　　“不用担心。”
　　姜岚转头喊妈妈，“妈，你准备荀青洗澡的那一份没有。”
　　“放门口了，我算完账就出去。”
　　“好——”
　　“还有异议吗？”
　　呼，她们肯定会死缠烂打的，大不了就洗得快一些好了，“快走吧。”
　　“好哦！”
　　她们踩着路旁摇摆的树影，树叶哗啦啦，风也凉爽，云也自由，云彩飘啊飘，遮住了月亮，孩子们发出惊天动地的嘘声，云彩又缓缓地飘走。
　　不知是谁开始奔跑，姜岚紧随其后，她牵着荀青的手，荀青手忙脚乱地抓住姜楠的手，像条动力十足的火车，她们在女人的缝隙间穿过，激起一阵又一阵惊呼和笑声。
　　到达水边时，水里已经有了玩耍的孩子，她们紧随其后，扑腾一下入了水。
　　荀青远离了她们，她水性不太好，扒着岸边凫水。
　　年轻的孩子们在水里不停变换姿势游泳，享受着月光的温柔。
　　年长的女人们也陆陆续续到来。
　　姜岚和姜楠把湿透的衣服放在澡盆里，荀青有样学样，姜楠拿着澡巾和丝瓜络靠近荀青，“姐姐，我来给你搓。”
　　“呃……”
　　姜涛呼唤她，“荀青，过来，我帮你搓背。”
　　“啊？”
　　不用纠结怎样回绝姜楠了，更大的boss已然出现。
　　另一边姜岚洗到一半游去找姜翠、姜澄姊妹俩，形单影只的姜楠也被姜韶摁着搓背，痒得吱哇乱叫。
　　半个时辰过去……
　　姜岚赤着上身在一溜洗衣服的姨姨们旁边坐好，招呼着荀青过来。
　　荀青踌躇不前，她别过眼不想冒犯地盯着姜岚的胸部，又不可抑制地探究这一溜女人是否都是赤着上身。
　　荀青拘谨地坐在姜岚旁边。姜岚开始沉浸式洗衣服，另一边的女人倒熟稔地搭话，“这姑娘干了几天活，皮肉还是这么白，看着还这么瘦。”
　　荀青被吓了一跳，偏头看她，映入眼帘的是麦色胳膊和肌肉感十足的肩背，一时无言。
　　这是谁？是萍/俊/鹭？只脸熟，匹配不上人名就这样狼狈。
　　她讷讷道：“是吗？”
　　姜岚出声道：“萍姨，你别逗她了。”
　　萍姨看在荀青明天离开的份上，自是顺阶而下，“哈哈，你是不是明天就走了？”
　　姜岚回答：“是，明天一大早就走。”
　　荀青被这话引得看向了姜岚，同样的健壮身躯震得她无法思考。
　　“谈不拢就回来，咱们也不知道山外具体是什么情况，咱们现在就很好，你也小心一点。”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