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真相大白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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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果园出来时，管睿宇和两位监督清点完果筐数量，确认无误后便往田埂走去。
路上他盘算着那朵彩绒菇。
目前只有一朵，得先研究清楚能不能批量繁殖再做打算，眼下只能省着点用。
巫祈走在前面，脚步慢了下下来。
她侧过头，目光若有若无扫过管睿宇的颈侧。
项链这件事，她还是放不下。
巫莲那边肯定不会告诉她，但这个钦定看着不像是嘴严的人，或许能从他这里套出点什么。
“钦定，你脖子上的那条项链……”巫祈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巫莲给的？”
“嗯？”管睿宇低头摸了一下莫比乌斯环，“是啊，他说是通讯用的，还带着空间功能，好像是山神大人传来的东西。”
“通讯？”巫祈一愣，“他跟你说的？”
“对啊。他说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通过这个联系你们巫族。”管睿宇见他表情古怪，反问，“怎么了？”
“……没什么。”巫祈摆摆手，心里那块石头悄然落地。
原来是山神大人捣鼓的通讯灵器。
她竟然能想歪到那个方面上去——真是糊涂！
果然像巫鸦所说，巫莲只不过把钦定当幼崽看护着，特意给了一件趁手有用的物件罢了。
兽神在上，还好没真闹出点笑话。
田埂到了。
管睿宇蹲下身，仔细检查新播的种子。
仅仅是过去一天，豌豆苗、白萝卜、菠菜都已经冒了芽。但菠菜的芽儿要比另外两种要小些，鱼腥草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难道是因为鱼腥草是种子播，所以会比扦插嫁接生长得慢？
管睿宇猜测，还好时间不着急。
他从维度空间掏出便携式洒水玻璃罐，正要动手浇水，却被巫祈拦了下来。
“巫莲没教你种植要义？”
管睿宇动作一顿，有点不好意思：“教了……但我当时没仔细听，忘得差不多了。”
巫鸦闻言了然，手掌一翻，变出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封皮上印着一枚黑色的猫爪印，翻开来看，满页都是图，一个字也没有。
管睿宇翻了翻：“这是什么？”
“幼崽版通用种植基础要义。”巫鸦语气平淡。
“……”管睿宇抬头看着他，撇撇嘴，“我在你们眼里，已经低能到需要看幼崽版教材了吗？”
巫祈噗嗤笑出声：“我们可没说，巫鸦常年带幼崽学习种植要义，身上肯定只有幼崽版的啦，而且你看，这图多清楚多好懂，总比巫莲二次重编全是字的说明书强吧？”
管睿宇低头又翻了两页，确实画得很细致，步骤一目了然。
但他还是没明白自己错在哪：“便携式洒水器难道不对吗？我不会发射水啊。”
他又不是喷泉，而且要是发射自己身体里的水，失水过多皱缩昏过去了怎么办？
巫鸦接过话头，把灌溉的原理用最浅显的方式讲了一遍。
灵力如何从体内引出、如何与水脉共振、如何将水流牵引到目标位置。
巫祈在旁边示范了一次，动作感觉利落，一道清水从她掌心涌出，均匀地浇在沟壑间隙。
“你试试。”巫祈说。
管睿宇照做一次，但水流只从指缝间渗出来，湿了半截袖子。
“你太收着了，”巫祈摇头，“放开一点！”
“我不知道放开一点是多少一点。”管睿宇诚实地说，“如果像上次那样又种出巨大胡萝卜，你又要骂我怎么办？”
“你还骂过钦定？”巫鸦头转过来。
人类继承人本身比兽人更加脆弱，而且能被选中成为玄山继承人的人类，都对思洺有恩。
巫祈真是太骄纵了。
平日对他们暴娇一点无妨，对钦定也这样，是真不怕思洺回来怪罪。
“我那不是骂——”巫祈声音拔高了一点，又压下去，“我那天脾气是大了点，换你看到地脉被破坏你急不急？玄山地脉连着边界灵力运转，要是出了问题，整个玄山都要遭殃！”
“前几天不就是因为边界塌方，我们忙得不可开交，还出了幼崽失踪的事。”
管睿宇一愣。
原来边界塌方真的和他那次种的胡萝卜有关系。
巫鸦：“这也不是你对钦定态度恶劣的理由，山神大人如果还在，罪罚一样都不会少。”
“用你说！”巫祈白了他一眼，“那天之后，巫莲已经说过我一通了。那些奇怪的惩罚我也没逃掉。”
在医馆当了三天抚慰鸟，毛都快被撸秃了！
“所以钦定，我那天态度确实不太好，”她双手合十，郑重地说，“但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担心玄山的安全，本意也是想保护你，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管睿宇挤出一个笑容：“我没有在意。”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那现在边界塌方修复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吗？”
巫祈：“八九成吧，连绵的大雨浸润边界裂缝，还有一小部分雨水无法渗透的地方需要人工修复。”
她似乎想到什么：“管钦定，你果然像巫莲说那样热心，但我劝你先把分内事做好，剩下有我们。”
巫祈这样一说，管睿宇来兴致了。
他很想知道，平日里对他毒舌又挑剔的上司，在别人面前怎么说她。
管睿宇：“老板...巫莲是怎么跟你们说我的？”
巫祈略微挑眉：“你确定要听？”
管睿宇点头。
“等工作结束再说。”巫鸦适时插进来，“钦定，你的水还没浇完。”
也是。
巫祈一拍脑袋，赶紧催他：“来吧，用我教你的方法试一次，别怕，正常情绪，稍微放开一点就行，有我和巫鸦兜底，出不了事。”
得到保证，管睿宇深吸一口气，重新调动灵力。
他感受到温热的气流在血管里奔涌，逐渐汇聚到掌心一点。
手心微微发热，脚下忽然传来异样的震动——
下一秒，清亮的水流从地底涌出，漫过田埂，均匀地浸润整片土壤。
不到一分钟，整亩田埂浇灌完毕。
管睿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目瞪口呆。
巫祈一把抓住巫鸦斗篷袖子：“看到了吗？天才啊！”
一个月前，她还站在同一片田埂上，对着那颗灵力暴走长出的畸形胡萝卜破口大骂。
那时她骂管睿宇连灵力都收不住，是个半吊子。
可现在，他已经能做到牵引地下水灌溉一整亩地了，以往那些继承人，最少也得半年才能走到这一步。
巫鸦也很意外。
他见过的继承人不多，但那些人在浇灌方面，最多只能牵引水流浇三四株作物。
像管睿宇这样从灵器辅助到直接跃升到整亩浇灌的，确实罕见。
更重要的是，他隐约从那股水流里，感受到了一丝属于山神的灵力。
管睿宇翻来覆去地看自己掌心，越看越兴奋。
灵力真好用，巫莲怎么不早点教自己？
不对。
他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掏出幼崽版种植要义，往后翻到第五页。
灌溉要义内容和方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没由来地心虚从脚底板蔓延全身。
原来早就教了。
是他自己没听。
管睿宇默默把小本子合上，塞回怀里，心里念叨：巫莲亲，我一定会回去吧员工培训补上的。
因为灌溉效率远高于预期，原定八个小时的工作量只用了六个小时就全部完成。
回到庭院时，太阳甚至还没落山。
巫祈打算再去边界看看修复情况，巫鸦也要回巡狩处汇报今天的工作情况。
离开时，管睿宇叫住二人。
“今天多谢你们。”他先道了谢，又问起之前被打断的话题，“所以，巫莲到底是怎么向你们说起我的？”
巫祈想了想，如实复述：“他说你身子骨弱，灵力掌握差，身板还没有两袋胡萝卜重。”
管睿宇撇嘴，小声反驳：“……现在是三袋胡萝卜重了。”
“巫莲亲说你喜欢偷懒。”巫鸦面无表情补了一句。
管睿宇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就没有好话吗？”
巫祈噗嗤一笑：“你不用太在意他跟我说的那些话，他脾气就这样。你对兽人大陆做的事情，我们看在眼里，万物也看在眼里。”
巫鸦认可点头：“是的，你和我从巫莲亲口中听到的，确实很不一样。”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他？”管睿宇一脸无奈。
这算什么，锚定效应？
难不成巫莲还在人类世界辅修过心理学？
这招先抑后扬用得可真熟练。
“钦定，我怎么才发现你这么有意思。”巫祈笑得肩膀直颤，“你可以试试谢谢他。”
管睿宇：“……”
他不再接话，从维度空间掏出准备好的几份鲜花饼递过去。
巫祈和巫鸦对视一眼：“这是？”
“我做的鲜花饼。”管睿宇说。
“这我们不能收。”巫鸦以为这是为了今天监督工作的谢礼，“监督钦定工作本就是我们分内之事。”
“不是道谢！”管睿宇不由分说塞进他们怀里，“我特意做的，想让你们帮我尝尝味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打算集市日摆摊卖这个。”
“这样啊。”
巫祈大大方方接过来，又看了看还在犹豫的巫鸦，“接着吧，钦定的一片好心，我们也算帮他的任务出一份力。”
她拆开包装，抓起一块咬了一口，眼睛一亮。
管睿宇赶紧附和：“祭司小姐说得对，我是真的很需要反馈。”
巫鸦低头看着管睿宇那双带着前面的眼睛，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
幼崽的请求……
真的很难拒绝。
他礼貌收下，没有立即拆开：“多谢钦定好意，汇报完工作后我再细细品尝，明日给您答复。”
“明日？”管睿宇皱眉，“巫莲明天也不来吗？”
“最近巡狩处的事太多了。”巫祈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他说要尽快处理掉。”
她又咬了一口，“这饼真好吃，甜滋滋的……”
巫鸦接话：“是的，明日依然是我。”
管睿宇闷闷不乐，片刻后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巫莲不来，他自己去找巫莲不就行了？
“巫鸦，你能带我去巡狩处吗？”
巫鸦摇头：“我从来没带过继承人离开玄山，不能冒这个风险。但如果你有话要带给巫莲亲，我可以代为转达。”
管睿宇只好作罢，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到要带什么话，而且也不是一辈子都见不到巫莲了，带话还不如当面说有心意。
他从维度空间取出两份鲜花饼：“那麻烦你帮我带给他们，这份是给巫莲的，另一份给巫慈。”
巫鸦接过，管睿宇突然想起还有另一件事要托付：“我家有只猫，灰毛，有点小胖，六根白胡子，叫胖胖。我们吵架了，如果在医馆看见它，帮我转达一声——管管给它留了专属的鲜花饼，等它回家。”
巫慈点头答应，踏入维度之门时，心里思索了一下。
灰色毛发、六根白胡子……
是医馆常年趴着的那只抚慰猫？
巫祈送走两人，独自循着玄山灵力流动的方向，准备化形赶往边界进行人工修复。
她调动灵力，身形却纹丝不动。
巫祈：“？”
她又试了一遍，依然不行。
突然，一股陌生的抽离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灵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走，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视野在迅速变矮，身形往下坍缩。
不过须臾，一只半毛幼鸽凭空蹲在原地，后背和翅膀的羽毛成片发白，头顶和脖颈上还残留着一撮淡黄的胎绒毛。
“——唧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