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谁的记忆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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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二低头认真细品那几条干净利落的线条，激动得差点给管睿宇下跪。
“钦定啊！钦定大人！您这图纸改得也太好了！！我贰因决定了！茶馆赚到的钱全部都孝敬您！”
管睿宇手摆出残影：“不至于不至于！举手之劳而已！没必要的哈哈，能帮到你，我也很高兴。”
这可不是假话，原先在扒皮公司，他的建筑设计，各种理念，只有被否掉的份。
原来专业被认可的感觉，是这样啊。
管睿宇看着狐二金灿灿的眼瞳，鼻子一酸，连忙转过头掩饰。
从大学到现在，三年学习，三年工作，在建筑设计行业已经六年了。
画过的图纸垒起来比他人都高，但大多数时候，这些线条和尺寸最终只换来“再改改”“别人的更好”“换个方向”寥寥几句。
没想到真的会有人，他只是凭借经验和知识，在原来基础上改上几笔，就像看神仙一样把自己供起来。
眼看一人一狐马上要因迁就给对方行大礼，黎云无奈扶额，出声阻拦：“好了，再推让，你们都得拜堂了，钦定背负促进兽人世界发展进步的使命，替你改个草图是他的分内工作。当然，小家伙，贰因这狐狸是有钱狐，银珠多得花不完，你也可以收一点报酬，毕竟免费的人情最难还清了。”
“对对对！”狐二立马接话茬，匆匆摸出一个钱袋，郑重递给管睿宇，“钦定，您看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在回家……”
“停停停！够了够了！”
管睿宇接也不是拿也不是，他要那么多银珠也没用，吃穿住行都在玄山，自产自销又不花钱，巫莲每月给他银行卡下发的工资，甚至都没到他手里，而是全全打进了孤儿院的资助账户，上次集市日赚到的银珠都还没用多少，眼下确实不需要太多。
他灵光一闪。
“这袋钱你拿回去，”管睿宇说，“狐...贰因，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不是说，西头的鸡蛋花树都是你家的资产吗？我想要做鲜花饼，不如就用鸡蛋花当做报酬吧，你看怎么样？”
听到钦定叫自己正名，狐二白色的耳朵尖染上一抹浅红。
天啊...
钦定叫他的正名了...
好可爱的声音，好好听...
“贰因，钦定和你说话，你怎么走神？”
黎云一脸恨铁不成钢。
“是因为我叫你贰因吗？”管睿宇一脸担忧，“那我还是叫……”
《万族分疏录》里有云：兽人一般有三个及以上的名字，一为出生时父母所取，二为化为人形时的正名，三为山神大人赐名。
其中正名是兽人最珍视的称呼，只有亲近之人或正式场合才会使用。
但大多数兽人，因为没有办法记得那么多的名字，出生名和正名基本上是同一个。
说起来，狐二还是他第一个见到有三个名字的兽人呢。
狐二、二狐、贰因，虽然听起来大差不大，但总归，称呼像人能拥有的名字，是对对方的尊重。
管睿宇这样想，但没想到对方反应那么大，气得连耳朵都红了。
“不是的！”狐二急得尾巴绷直，“我只是太高兴了！能被钦定称呼正名，我、我高兴得想飞起来！”
他突然一把握住管睿宇的双手：“钦定！你在此处站着别动，要鸡蛋花是吧？等我！”
话音落下，白狐青年“噗”地变成一只白狐狸，四肢在地上蹬得飞快，一溜烟没了踪迹。
管睿宇站在原地，低头看看自己方才被握过的手，又抬头看看白狐消失的方向，转头对黎云说：“他……一直都这样吗？”
黎云抱起手臂，莞尔一笑：“习惯就好。”
...
“我想说的全部告诉你了。莲亲，我知道你一直在逃避，但逃避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黎夕慢悠悠倒茶。
茶满欺人。
氤氲的热气在二人之间升起。
巫莲垂眸，盯着溢出的茶水，思绪翻涌。
“砰——”
大门被踹开。
管睿宇和黎云一人提着两大袋鸡蛋花，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管睿宇怀里两大袋鸡蛋花，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遮住，只露出半张脸，和歪歪扭扭戴在脸上的眼镜。
声音从袋子后闷闷地传出来：“老板...我回来了...”
黎夕放下茶壶，愕然道：“黎云，你这是去把白狐家的树全薅秃了？！”
两大袋鸡蛋花被放在地上，黎云累得抓起一杯茶水猛喝，完事优雅地擦了擦唇角：“不是我，是狐二那家伙！我就说白毛没一个聪明的！”
巫莲淡淡瞟了他一眼。
黎云如临大敌：“我不是说你，你们巫族都聪明着呢……”
管睿宇放下花袋，理了理被压皱的衣领，把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
黎夕听完，掩面一笑：“原来是这样，贰因这孩子，确实是热情得有点过火了。鸡蛋花摘下后，最多只能放七日，不然就会蔫掉，香味也会散。”
“这么多花，要是不赶紧处理，一半都得浪费。”
管睿宇也明白，所以打算回到玄山，先用一部分试做鲜花饼，再用一部分做成鸡蛋花酱，剩下的，看看能不能让巫莲利用灵力施一个低温的法术，像果园蜂蜜罐那种，就达到延长保质期的效果。
管睿宇:“谢谢黎小姐提醒。”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把这四大袋鸡蛋花带回玄山。
“我会好好考虑。”巫莲站起身，“黎夕，谢谢。”
“你倒是变得客气了。”黎夕变出一张有些泛黄的纸张，递给管睿宇，“不知钦定要这么多鸡蛋花做什么，这是鸡蛋花酱的秘方，就当做见面礼。若是时间允许，我会去光顾钦定的摊子的。”
管睿宇没接，而是看了一眼巫莲。
巫莲：“拿着吧。”
得到首肯，他这才双手接过泛黄的纸张。
纸页边缘微微弯曲，墨迹虽然褪了些颜色，字迹仍然清晰娟秀，还不单单只有文字，画了几朵小花，花上还有浅浅的猫爪印。
很漂亮。
很眼熟。
“这已经是我第一百零八次改进的酱料了，小夕儿，再帮我试试吧喵——”
“思洺大人，我求你了，放过我吧，我牙都要坏掉了！”
管睿宇蹙眉。
这是……
谁的记忆？
黎夕注意到他的表情：“钦定，是字迹看不懂吗？”
管睿宇回神，摇摇头：“不是，字迹很好看，我会回去尝试一下的。”
他将秘方小心翼翼折好放进口袋，转头准备抱起放在一旁的鸡蛋花袋离开，却发现空无一物。
管睿宇：我花呢？！
“在我的维度空间里，”巫莲站在门口等候，“不然你真想扛着回去？”
他说着，掌心凝聚灵力，好似真要从空间里把东西拿出来。
管睿宇连忙扑上去抓住：“不至于！我只是第一次知道有维度空间这种东西。”
巫莲盯着二人交叠的手怔愣。
管睿宇的手掌正覆在他的掌心，因急切扑抓微微收紧。
属于人类特有的体温，和兽人不同，微凉。
耳畔回想起与黎夕讨论的话题：
“思洺或许已经回来了。”
“小六说他触碰亮晶晶的东西，掉进一个像画一样的世界，见到了一位长发翩翩的‘女子’，给他喂食、洗澡，身边有许多和他一样大的幼崽，他们一起玩了很久。”
“后来‘女子’说玩也玩够了，再待下去有人该担心你们了。小六拽着‘女子’想带他回家。”
“他对小六说‘小六乖，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然后小六掉进了果园，说是闻着‘女子’的味道来到了一个院落——整个玄山，就只有那一间庭院，因为想念味道，偷走了一个玻璃罐，被一只猫追着打，又被‘女子’解救，给他治疗伤口、喂食，做了一模一样的事情。”
“你想说什么？”巫莲握紧拳头，手心发凉。
黎夕望着他，嗫嚅道：“这第十任钦定，或许真的是思洺转世。”
“不……”
“你先别着急拒绝我。他能够无意识吸收巫慈的灵力、靠一碗肉汤就缓解了狐二因高灵力带来的负荷，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怀疑吗？”
“你作为他的监督，不说十二个小时，起码也有好几个时辰和他待在一块，你就不觉得他很特殊吗？”
巫莲没有说话。
“还是说，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结果，只是不愿面对呢？”黎夕步步紧逼。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缓缓流逝。
“……我，我确实有怀疑。”他终于开口，“但我没有证据。”
像是说给自己听，
又像是对自己警惕。
“莲亲，”黎夕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不需要摆在台面上的证据。”
“如果你愿意看，处处都是证据。”
日光从枝叶间泄露，镜片上折射斑驳的光点，月溪桥依旧温暖如春，潺潺溪水声静静流淌。
“管睿宇。”
巫莲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嗯？”
他抬起头，日光碎进眸子里，像琥珀一样温润透亮。
那双眼睛被镜片遮去了一半，却依然清澈见底，带着放不设防的坦荡。
没由来的，和深埋在记忆深处的那张脸重叠了一瞬。
巫莲张了张嘴，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