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片段重演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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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睿宇没听懂巫莲的言下之意，还以为他说的是昨日缅因给的药丸发挥的作用，认真解释了一番:“都是思洛的功劳，他给了我一颗药丸，说是有稳定灵力运转的功效。我按照它所说的方式碾碎泡水喂给红狐，效果果然不错。”
巫莲没有立刻接话，只是凝视着管睿宇，企图从他的身上看出点端倪。
灵药发挥的能力确实不错，但持续时间有限，最多就三个小时，时间一过，灵力紊乱的痛苦就会重新席卷而来。
管睿宇盯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我脸上有东西？”
确实有，嘴角边缘沾着一粒米粒，贴在下唇右侧的皮肤，随着管睿宇说话时的动作颤动。
“别动。”
巫莲从袖口抽出一方手帕，淡青色的棉布，他倾身向前，手帕轻轻覆上管睿宇的嘴角，隔着布料，将米粒蹭了下来。
管睿宇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朵尖又不受控地烧起来。
老板又帮他擦掉脸上的米粒了...
这次动作竟然那么温柔！
不对不对，这完全超出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了吧！
好在巫莲并无觉得有什么问题，折好手帕收回袖中。
照顾幼崽而已。
管睿宇是往届继承人里最年少的，也是体质身型各个方面最为虚弱的。
照顾幼崽而已。
巫莲这样警示自己。
巫莲:“粥还有吗？”
“有、有的！”管睿宇摸了摸自己耳朵，烫得都有点找不到了。
巫莲转身出了客厅，管睿宇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
铁锅还搁在炉灶上，盖子先开一条缝，热气带着米香、油脂香往外冒。
巫莲舀了小半碗，吹了吹热气，在管睿宇期待的目光下，浅尝了一口。
入口瞬间，他眉心微动。
灵力。
很淡，沉淀在米粒和食材夹缝之间，不喧宾夺主，又无处不在。
此前集市的胡萝卜玉米排骨汤，巫莲就已经发现了。
变种食材体内确实含有高于食材本身的灵力，水确实是稀释灵力的极佳容器。
但鲜少有人能做到，将灵力毫无痕迹的融入食物制作的本身，兽人大陆的历代纪录中，也就只出现过两任继承人。
一位是一百年前，自称尝遍天下药草的人类医师，另一位是刚去世不久，居住在青石岭的鹿族长者。前者只做到灵力与食材的共存，后者做到了稀释与融合，但耗时长，供不应求。
而面前这锅粥，灵力渗透均匀，颗粒分明，火候恰当，仅仅只是上午短暂的时间，就能做出这么一大锅。
巫莲放下碗，心中意有所想。
“味道怎么样？”管睿宇眼巴巴望着他。
“不错。”巫莲言简意赅，“你用了多久时间？”
“就煮粥的时间，一个小时？”管睿宇掰着手指数，“备菜也用了一点时间，一个小时半？”
巫莲：“一个小时能做这样一锅食物，你很厉害。”
他拢共尝过管睿宇三次食物。
第一次是清淡的白粥，和食物的本源一样，寡淡无味，但胜在回甘，但并没有感受到灵力的存在。
第二次是胡萝卜玉米排骨汤，蔬菜的清甜与排骨的肉汁混合恰到好处，在味道方面称得上美味，但异种胡萝卜体内的灵力过盛，掩盖了管睿宇能力。
第三次是这锅粥。
食材已与粥粒混为一体，即使不刻意感知，也能尝出从外部注入的温润灵力，灵力顺着喉管滑下去，像一条温驯的小溪在脏腑间蜿蜒流淌，安抚了躁动。
管睿宇有些不好意思，总感觉今天的巫莲看着异常顺眼许多，也许是因为对方第一次的夸赞，也或许是自家老板透露出的疲惫，有种异样的破碎感。
总而言之，他很受用。
“那、老板，你要是不嫌弃，剩下的都可以打包带走，我自己一个人也解决不完，放到中午我下班回来也不好喝了，粥这种东西嘛，不像隔夜饭，放放还能做成蛋炒饭，”管睿宇说到一半，忽然感觉自己是不是话有点多了，讪而一笑，“反正就是...不带走也浪费了...”
巫莲：“好。”
管睿宇“啊？”
“哦、哦哦！”管睿宇还以为巫莲会拒绝，毕竟以他老板那个清冷寡淡的性子，大概率只会浅尝辄止。
不过巫莲这么喜欢这锅粥，不会兽身真的是小鸟吧？
鸟类都很喜欢吃米粒。
管睿宇一边打包，一边偷偷瞄巫莲好几眼。
“怎么？”巫莲沉眸。
他确实需要把这锅粥带回医馆，让医馆那些医师学徒们研究，灵力与食物的结合方式如果能够复现，对整个兽人大陆的医疗和日常调养都将有重要意义。
或许不需要费尽心思制作灵药，因灵力暴走的兽人也能得到安抚与救治。
“没什么！”管睿宇拧紧罐盖，双手递给巫莲。
巫莲接过罐子的瞬间，管睿宇也看清了他眼底的疲惫，不是假的，比远看更甚。
平日冷淡沉静的冰蓝色眼眸，此刻布满红血丝，像凛冬的雪山融化的水，掺杂了生灵亡没的血。
管睿宇没由来地鼻子一酸，不自觉伸手想要触碰。
“你干什么？”巫莲一把抓住即将靠近的手，蹙眉道，“你怎么突然哭了？”
“我没有哭，只是鼻子突然有点痒...”管睿宇吸了吸鼻子，泪都没出来呢，怎么就哭了，“老板你是不是没睡好，你眼底的红血丝很重。”
巫莲松开他的手，再三确认对方确实没有落泪的风险，不由地放下心来。
“你在关心我？”
巫莲平静地问。
被这种理所当然地诘问，管睿宇反而不自在了：“当、当然啊！如果、如果你病倒了，谁来监督我的工作？谁来教我种植的基本要义？”
巫莲：“……”
原来是这样。
他无奈地勾起手敲了敲管睿宇的脑门，笑道：“我的体质还没有弱到病倒的地步，何况不止我一个人在监督你，也不止我一个人在教你种植的基本要义。”
“……我知道，玄山之内，万物有灵，万物都在监督我，万物都在教我。”管睿宇早已预判。
巫莲笑得更加宠溺：“你知道就好，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他不是没睡好，而是根本没睡。
...
和黎云在巡狩处交流一番后，巫莲作出初步判断：
幼崽失踪与玄山边界塌方有关。
巡狩处派出去的人手，一直在幼崽失踪的地点辐射寻找，但唯独没有算上玄山。
因为玄山有边界，独立于兽人大陆，只有穿过维度之门才能进入玄山。
但如果玄山边界塌方，维度之门不稳定，出现裂缝，身为幼崽，对灵力的敏感程度本就远高于成年兽人。
它们更容易被裂缝中渗透的灵力吸引，飞蛾扑火般不自主地靠近，然后跌入其中。
寻找无果便有迹可循。
“怪不得山神大人制定的一系列规则中，就有一条，每月集市日兽人幼崽必须在成年兽人的陪同下方可进入维度之门。我当时还纳闷，谁会放任自家幼崽乱跑？”黎云双手抱头，失了魂似地喃喃道，“原来是我家...”
“这仅仅是我的推测，”巫莲站起身，“不一定正确。如果正确，这也不是你的问题。边界塌方来得突然，裂缝你也感受不到。”
黎云也跟着站起身：“那现在……”
巫莲把他压进椅子里。
黎云挣扎无果，盯着对方转身离开巡狩处的背影：“你去哪儿？要不要我也……”
“不，你在这替我工作。”巫莲侧头，夜色从他身后漫进来，半边脸的轮廓勾勒出冷峻的剪影，“这儿需要有人时刻接受消息，每一条消息都要有人接、有人记、有人安排，这个人不能是别人，”
“只能是你。”
穿过维度之门到达玄山时，接收到灵力共鸣巫族成员早已等候多时。
巫莲没有多余的寒暄：“按照我给你们安排的方位去搜，我怀疑幼崽是从维度之门裂缝跌进去的，如果这些点位没有，就往反方向找，切记一定要仔细，每一处角落都不可放过。”
众人领命散开，夜风卷起尘埃。
巫莲没有立即动身，好似在等待。
不过须臾，黑暗中走出一个瘦长的影子。
巫尹笑得隐晦：“巫莲亲，我也要去吗？”
巫莲微不可察撇嘴：
“你自便。”
两个时辰后，消息陆续传了回来。
第一只幼崽在玄山东北麓的一簇云椒丛里找到，青石岭的鹿族幼崽，找到时嘴里还衔着半个云椒，看样子辣晕过去了，体内灵力运转正常。
第二只幼崽在玄山西麓深处，那有一棵长达五百年的古树，是云雀赖以生存的栖息地，白水湾的兔族双胞胎，找到时其中一只毛色稍灰的兔崽正追着云雀啃，两只兔崽都油光水滑的，看着一点事没有。
第三只幼崽在玄山中部的瀑布临泉，附近是独脚鸡的聚集地，枫叶坡的熊族幼崽，找到时瀑布鸡毛飘飞，满地是独脚鸡惨死的痕迹。
“那熊族幼崽有无大碍？”巫莲蹙眉追问。
“呃...”巫祈难得语塞，抿抿唇道，“没什么事，就是吃撑了犯困晕过去了。”
巫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