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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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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的东京夏末还裹着没散的暑气,蝉鸣把都立高中教导处的窗户震得嗡嗡响。铃木奈绪攥着皱巴巴的劝学通知书站在办公桌前,米白色的蝴蝶结随着她鞠躬的动作晃了晃,软乎乎的尾调裹着歉意:“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去把空条同学接回来。”
教导主任看着眼前这个刚入职半个月的年轻班主任,太阳穴突突跳——空条承太郎那是什么人?高二就能把三个找茬的社会混混揍进医院,旷课半个月直接自己蹲进了监狱,连他亲妈空条贺莉去劝都碰了一鼻子灰,全校老师躲都躲不及,也就这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小姑娘敢接这个活。他往她怀里塞了两盒慰问点心,叹了口气:“实在劝不动也别勉强,注意安全。”
铃木奈绪把点心塞进洗得发白的帆布包,一路对着校门口的保安鞠躬、对着公交司机鞠躬,连投币慢了半秒都红着脸对着司机连声道歉,最后站在监狱门口登记处,对着穿制服的狱警连鞠了三个躬,发顶的蝴蝶结都跟着晃得歪了一点:“给您添麻烦了真的非常抱歉,我是空条承太郎的班主任,来探视他的。”狱警看着她软乎乎的笑脸,愣是没好意思说探视时间还没到,干脆直接给她开了条专属通道,还特意压低声音提醒:“那小子最近在里面谁都不理,之前来探视的律师都被他用眼神瞪走了,你小心点。”
她抱着封皮印着青柠图案的教案站在探视间隔着厚玻璃往里看的时候,心脏还是忍不住“咚咚”跳快了两拍。
对面的少年穿着松垮的黑色长款校服,领口的金色镶边磨得微微发毛,标志性的黑色短发和头上的学生帽几乎融为一体,露出的手腕上戴着粗重的金属手链,周身的气压冷得像结了冰,正低着头翻一本封皮卷边的《太平洋海洋生物图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听见玻璃被她用指尖轻轻敲了两下,他才慢悠悠抬眼,浅绿色的锐利虹膜扫过她发顶晃来晃去的米白色蝴蝶结,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你好空条同学!”铃木奈绪吓得“唰”地一下站起来,额头差点磕到冰凉的玻璃,慌忙又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发顶的蝴蝶结直接滑到了脑门前,“我是刚入职的班主任铃木奈绪,你已经旷课十六天了,我、我来接你回学校上课。”
承太郎收回目光,指尖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图鉴,薄唇吐出三个字:“不需要。”
他确实没心思应付学校的老师。三天前他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个看不见的蓝紫色人影,能帮他拿掉在床底的书、能挡住别人砸过来的拳头,他说那是恶灵,要是再放着不管迟早会伤到身边的无辜人,他干脆主动报了个“寻衅滋事”的由头进了监狱,打算把自己关到这“恶灵”彻底消失为止。
玻璃对面的小姑娘明显慌了神,指尖攥着教案边缘都捏出了褶皱,忙不迭从帆布包里摸出一兜用玻璃纸包着的青柠糖,隔着玻璃往他那边递,指尖都因为紧张泛着粉:“我、我翻学生档案的时候看见你备注里写了喜欢吃酸的,就绕了三条街去老铺买了这个!对不起私自翻看了你的档案,给您添麻烦了真的非常抱歉!”
她动作太急,夹在教案里的班级成绩单“哗啦”往下掉,她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接,没注意到承太郎身后凭空浮起了半透明的蓝紫色人影,手指修长有力,稳稳接住了快掉到地上的几张纸,又悄无声息地塞回了她的教案夹缝里,连一点纸张摩擦的声响都没发出。
承太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白金之星的动作他甚至都没来得及下命令,这个看起来软乎乎、连说话都怕吓到人的年轻老师身上,居然有和他一模一样的“气息”?
他刚要开口问什么,探视间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拄着拐杖的白胡子老人身边跟着个裹着红色阿拉伯长袍的壮汉,两人的视线先落在玻璃那头的承太郎身上,又转过来落在还蹲在地上捡碎糖纸的铃木奈绪身上。乔瑟夫·乔斯达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刚要开口说“我们找承太郎有点私事”,就看见小姑娘又“唰”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对着他俩结结实实鞠了个躬,发顶的蝴蝶结都差点飞出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也要探视空条同学,我马上就说完,绝不占用你们的时间,给您添麻烦了!”
阿布德尔的目光先落在她发顶歪歪扭扭的蝴蝶结上,又扫过她身侧转瞬即逝的鎏金色残影,挑了挑眉,对着乔瑟夫递了个“这姑娘不对劲”的眼神。
“不用管她。”乔瑟夫清了清嗓子,走到玻璃前站定,看向那头的承太郎,直接开口,“承太郎,那不是恶灵,那是你的替身——是你精神能量的具象化形态。你之所以会觉醒替身,都是因为那个在一百年前被我打败的吸血鬼,DIO,他从海底醒了。”
铃木奈绪刚把剥好的青柠糖塞进嘴里,酸得脸颊微微皱成小包子,听见“DIO”两个字的时候,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藏了整整十年、连父母都没告诉过的替身“超杀小玉”第一次不听她的指令,轻轻从她身后浮了出来,鎏金色的眼瞳直直看向乔瑟夫身后空无一人的方向,指尖微微泛着暖金色的柔光——那里,正飘着一缕只有替身能看见的、属于DIO的残碎黑气。
玻璃对面的承太郎看见她身后浮起的鎏金色身影,浅绿色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抬手压了压滑下来的帽檐,吐出一句“呀咧呀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