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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姣云平安喜 ...

  •   薛府过年很简单,毕竟没有那么多的长辈要拜访,只偶尔收一收邻居送来的礼物,再回一份就是了。
      这些事情府里的管家心中有数,薛庭辞昨夜又跟着清点过,把格外贵重的东西退还回去后,便都交给管家打理,不再过问。

      等到他回到卧房,姣云也刚好睡醒,正迷迷糊糊地配合青琅梳头发。
      青琅知晓了他们今日要出去玩,特地换了条新的发带,“扎紧一些,可别被公子给揉成团了。”

      正好进入内室听到了这句话的薛庭辞:“……”
      这也的确是事实,他总爱揉姣云的头,发丝软得像云,揉完之后姣云还会抬起头萌萌地朝他笑,手感特别好。

      “今天冷,给姣云多加件衣服。”
      “哎。”青琅应了一声,把最后一圈发带绑好,又去衣柜前挑衣服。

      姣云跟着站起来,把手搭在薛庭辞身上趴着伸了个懒腰,“公子,我们今天去哪里玩啊?”
      薛庭辞垂眸看他,微微笑了笑,却不肯说是去哪里,只是道:“很近。”

      他们今日轻便出行,没带什么人,就连青琅都没带,只一顶小软轿,晃晃悠悠到了。
      姣云在轿子刚一停下来,便迫不及待地掀开帘子去看,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于是又转头去求助薛庭辞。

      薛庭辞一把将姣云抱进怀里,带着他走下轿子。
      等出了轿,视野不再受遮挡,姣云才看到面前有一颗巨大无比的老树,即便在寒风凌厉的冬日,枝丫上也并不光秃,因为挂满了红色的祈愿牌。

      姣云慢慢张大嘴,又被薛庭辞伸出手捏住了,“小心肚里灌进风去。”
      听到肚里会灌冷风,姣云立马用那只好手捂住自己的嘴,圆溜溜的眼睛看过去,等待薛庭辞说话。

      薛庭辞抱着他走近了,姣云才看到这红色小木牌上还有字,于是惊奇地嘤出一声。
      待姣云看完收回视线,薛庭辞才换了只手抱姣云,另一只手从衣兜里拿出个红布袋子。
      红布袋子被递到姣云眼前,他看了看薛庭辞,确认了一番,才笨手笨脚地倒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枚和树上形制一般无二的祈愿牌。
      姣云翻过来看,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他还谨记着不能说话,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也没问,而是一抬手,把写着名字的那一面朝向薛庭辞,清亮的眼里明晃晃写着疑问。

      薛庭辞笑了一下,抬手指向大树,“你想挂在哪里?”

      姣云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牌子,又看看树上的枝丫,再弯出腰看看薛庭辞的腿,斟酌半晌后,指了个较矮的。
      薛庭辞:“……”

      薛庭辞假装没有看到姣云的“体贴”,将手放在姣云手腕,带着他的手,把名牌贴在了姣云额头。
      他低声念了三遍什么咒文,才重新用红布包起来,扎严实了,亲自绑到方才姣云选的位置上。

      姣云虽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却莫名不愿意,扯了扯薛庭辞的衣袖,等到薛庭辞看过来,他又伸出手指戳了戳薛庭辞身前。
      薛庭辞看懂了他的意思,于是轻声道:“我不用。”
      姣云瞪眼,瞪了一下,很快又被寒风吹得干涩,连忙闭上眨了眨,而后自己伸手要去碰那红布袋。

      薛庭辞急忙握住姣云的手臂,“挂上去就不能摘下来了。”
      姣云却不听,仍是要拽,薛庭辞怕他真的拽下来掉在泥土里,只好遂他的意,又重新解下来放进姣云手中。

      “写。”
      “写什么?”
      姣云又瞪他。

      薛庭辞只好借了支笔,在姣云名字的背面,又添上自己的名字。
      “姣云,真没这样的,你怎么能让树一下子让保佑两个人呢。”
      天气太冷,冻得嘴僵,姣云也不愿意说话,于是道:“哼。”

      这次牌子重新被挂上去,姣云大人也终于满意了,欣然同意了赶紧回家暖和暖和的提议。
      等二人走后,又一阵寒风刮过,将满树红彤彤的祈愿牌刮得晃起来,原本紧紧包着最顶上那枚牌子的布散开,露出里面的姓名。
      薛逢山。

      ……
      出去玩了一圈,却并未感觉到好玩,于是姣云最喜欢的又变回了玩雪,可惜天气寒冷,加上手伤未愈,薛庭辞很少放他出去,便搜罗来了许多杂七杂八的小玩具,全都铺在床上,看着姣云一个一个地试。

      姣云习惯了薛庭辞在身边看着自己玩,于是眨眼过完年,夫子重新开课,身边没了薛庭辞陪着,也没了及时夸赞的捧场,玩起玩具都很没劲。
      姣云把手中组好的七巧牌扔在一边,自己穿好鞋走了出去。

      青琅已经不常在室内侍候了,此时正在外厅看账本,余光瞥见姣云走出来,放下手里的东西,“姑娘怎么了?”
      姣云便道:“我要去找公子玩。”

      “公子在上课呢,姣云再自个儿玩一会,等晌午吃饭,公子就过来了,好不好?”
      姣云一向乖巧,但这次却摇摇头,“不好。”
      青琅哑然片刻,后又想起前两日公子随口提到的说要给姣云开蒙,思索片刻,“那我带姑娘过去看看吧。”

      姣云登时高兴起来,他点点头,上前两步主动拉住青琅的手,“青琅姐姐我们快走吧。”

      然而姣云这一去,却被拘在了那里,薛庭辞早就惦记着要给姣云开蒙,却又心疼他年纪尚小,一直拖延到现在,姣云手都好全了,还没决定好。
      他已然忘记自己是比姣云还小时就在跟着夫子学习了。

      而姣云主动找了过去,薛庭辞自然不肯再放过这次机会,不然下回逮到他还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薛庭辞的书房,姣云已经轻车熟路了,他的书房很大,之前只有他自己在此读书,后来打算要让姣云一起来,便已经定做好了新的一套小桌椅。

      姣云看到自己专属的小桌椅,却如同上刑一般,再看看一旁持书等待着他们的夫子,更是痛苦地将自己的脸埋进薛庭辞的怀里。
      然而这次却还没等到他扑进薛庭辞怀中,先被人用手指抵住了额头。

      姣云疑惑地抬头去看,正撞见薛庭辞手持毛笔点过来,他没躲,于是眉心一凉,薛庭辞为他点了个红痣。
      “朱砂开智。”
      姣云呆呆地抬起头,看见薛庭辞双眸含笑地望着自己,“朱砂开智,聪慧明理。姣云日后就要同公子一起读书了,好不好?”

      此时的姣云尚且不知读书辛苦,只知道以后可以日日和公子在一起了,于是高兴地点起头,弯着眼睛笑,用甜甜软软的嗓音答应了薛庭辞,“好呀!”

      一旁的夫子举着手中的器具,无奈地看着这对旁若无人的“师生”,本该由他来的开笔礼就这样先一步被薛庭辞顶替了。

      虽说正式“入学”了,但前几日薛庭辞仍顾及姣云的手,生怕没好全就写字会落下病根,不肯放他拿笔,只学着看研墨铺纸。
      这些简单的活略看一看就觉得会了,姣云很快便不耐烦起来,央求薛庭辞放他做点别的。

      薛庭辞想了想,又再三确认姣云脆弱的手腕已经没事了,终于松口放他去写字。

      姣云自然不会写,便转着圈研墨,想要准备多多的墨汁去画画。
      然而他日日被青琅打扮,又摸不准墨量多少,等薛庭辞发现的时候,姣云宽大的袖口已经沾上了许多墨汁,漂亮的鹅黄襦裙突兀地多出了块黑袖子。

      这样熟悉的一幕让薛庭辞如临大敌,连忙板正姣云的脸蛋仔细检查,好在这次比上次出息些,只是衣裳脏了,脸蛋还是白白净净的。

      薛庭辞松了口气,扬声吩咐外面的人进来,带着姣云回房去换衣服。
      今日跟着姣云的是佩兰,她心直口快,进屋一瞧姣云漂亮的小裙子脏成那样,脱口而出,“这么贵的裙子半日就废了?”

      薛庭辞慢慢垂下眼,看了看姣云的布料与走线,心中已经有了结果,“……这条裙子什么布料的?”
      “这是妆花云锦啊,五百两一匹,前几日绣房还同青琅姐姐抱怨,嫌管家拨给姑娘的料子太好,她们都不敢下针了。”

      薛庭辞眼量了一下这件裙子的长度,幽幽感叹:“养孩子还真是费钱啊。”
      看来日后不仅要学文学武,还得看铺子的账本了。
      不然长久下去,连个姣云都要养不起。

      姣云举着两只黑乎乎的爪子,满脸懵懂无辜地抬头看着二人,他歪了歪头,“哎?”

      此时正在兴致时的姣云高兴又配合,然而仅仅过了五日,便开始耍赖。
      他能坚持五日早起已经十分了不得,第六日更是开始装听不到,然而这招早在他刚进府的时候就已经用过了,被已经习武回来的薛庭辞冷酷无情地从被窝中掏出来,放在床上站好。

      薛庭辞把姣云拎到床上,而他刚一转身去外厅,姣云就又软绵绵地躺下了,瘫在床上听见薛庭辞在外面吩咐。
      “青琅,进去服侍姣云穿衣。”
      姣云哼哼唧唧地闭上了眼睛,用那只没受伤的独苗手愤愤锤了一下柔软的被子,“真坏!”

      好在姣云没什么倔脾气,心中又知道这是避免不开的,既然公子真的不肯给自己放假了,那么就干脆跟着识字。
      他收拾妥当之后,跟在薛庭辞身边,二人牵着手往书房去。
      两个人教学进度不同,但夫子自然是优先关注薛庭辞,姣云偶尔偷懒一下也不会像对公子那样严厉。

      就这样边学边玩了一个月,姣云的手也好彻底了,如今到了五月,气温适宜,衣着不厚重,写起字来十分轻便。
      姣云握着小狼毫笔,一点一点摩描公子的字帖,神情无比认真。

      薛庭辞做文章期间瞥来看过几眼,虽然写出来的字一个都不认得,但姿势倒是像模像样。
      等他们都写完,夫子评阅时,薛庭辞便把姣云抱在腿上,一句一句教他读《百家姓》、《千字文》。
      姣云不愿意听夫子讲学,但薛庭辞讲起来总能听几句,于是便将头靠在薛庭辞身前,坐在他怀里,跟着慢慢念。

      姣云病过,至今仍不见养回来,抱在怀中甚至没什么重量,只有热乎乎软绵绵的一小团,薛庭辞垂眼就能看到姣云白嫩的脸颊,伸手捏了一下。
      他伸出去的手还没收回来,立刻就遭到夫子投射过来的谴责目光,夫子分明是在看他的文章,却总能精准抓住薛庭辞带着姣云开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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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新时间是零点六分呀 下一本疯狂纠结中,球球大家帮忙选一选呀 天才摆烂后掉马了修仙学院文《师尊,我来申请抱大腿》 小猫妖x狡诈的人《我们一定要藏好尾巴》
……(全显)